這一路,邊走邊流血,
被記憶飼養的獸,啃噬。
學會沉默地對疼痛點頭,
像對老朋友致意,
又像對自己道別。
時間不說話,
卻一針一線縫補裂開的皮膚,
縫歪了,也不拆,
只留下難看的證明:我活過。
有人問我走去哪裡,
我笑了笑,
指著遠方一場持續崩塌的天光,
說,那裡有一點點不像過去的光。
腳下不再尋鞋,
我學會用血肉與石頭講和,
學會讓疼痛在每一步裡,
變成節奏,而非絆腳石。
夢,碎在終點未至的途中。
每一步,都踩過自己的一次猶豫,
每一次停下,都是另一場心事的流亡。
這條路,沒有人替我鋪石子,
連天色,也只給我半寸微光。
但我還走著——
不是為了抵達,
只是怕靜下來,
傷會結痂,痛會清晰。
這一路,邊走邊流血,
學會了怎麼,把傷口留給風,
把自己,留在途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