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陪媽媽去看醫生。
說實話，那位醫師剛開始問診時的態度讓人有些不舒服，說話的口氣實在有點不耐煩。 但我也得先撇開自己的情緒，因為他問的那些問題，其實真的有道理。
比方說，媽媽說她剛坐上公車時突然覺得胸口痛。醫生就開始問：「怎樣的痛？什麼時候痛？是刺痛還是悶？是動的時候痛還是不動也痛？」
對一位年長者來說，這樣的問題很難一下子回答得清楚。媽媽容易緊張，加上記憶力本來就沒那麼好，很容易就一問三不知。
然後醫生就嘆了口氣，有點語重心長地說：“我們要注意自己的身體狀況，觀察、記住，這樣跟醫生講，我們才好做判斷。比如有病人跟我說，我一整天都咳嗽，我怎麼知道是怎樣的咳嗽？”
這些話乍聽之下讓人可能覺得他在責備，但細想其實不是。他並沒有刁難你，也不是要你考一百分，而是希望從你的描述中找出關鍵。
後來媽媽才補充說：“不是只有坐公車會痛，有時候在家看電視坐著也會痛。”
然後醫生就開始從另一個方向來問，然後我們才突然想起──媽媽以前有心臟血管方面的問題，我們很久沒回診了，這一點該注意。
我說：「醫生問的問題，其實是為了找出問題點，我們越能說清楚，對他越有幫助。」
回程坐在公車上的時候，我突然想到：
其實，這不就是覺察嗎？
不是只有跳舞的時候才需要覺察，生活中、身體裡、感受上，其實都需要。
透過跳舞，我練習著覺察，也逐漸懂得生活中這份細膩的重要。
那天這件事，正好提醒了我。
我經常提醒自己，跳舞的時候要學會覺察身體、感受細節，
但在生活裡，其實也同樣重要。
我們常常忙著處理「症狀」，卻忽略了自己其實一直活在某種狀態裡，
只是不知道、也沒有看到。
意識到自己，真的是件很重要的事。
媽媽也說，她接下來會再多觀察，多注意身體的狀況
也希望她說得出來的「多注意」，是真的能慢慢做得到。
這不是一次就會變得很厲害的事，
但只要願意思考、願意細心觀察，這本身就已經是開始了。
身體覺察不只是跳舞的功課，生活才是真正的大舞台。
醫生的提問雖然直接，卻提醒了我們：
對自己的感覺說得出來，是一種照顧身體的方式。
而這份細緻與留心，其實就是我在舞蹈裡一直在練習的功課。
那天發生的這件小事，讓我再次相信──
覺察，不只是跳舞的能力，更是生活裡重要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