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在國三下一席話的激勵
我痛下決心三更燈火五更雞
那短短十分鐘是我人生的轉捩點
畢業後每逢年節都去看他送個禮
他一直没變滿肚子不合時宜
居住環境與道德上都有潔癖
台灣太亂夢想移民日本或加拿大
輕易就搬家只因看不慣鄰居習氣
要孩子唸私小私中是為保護隔離
升學王牌對學生一如子女般嚴厲
曾經多少家長關說孩子進他的班
自豪對教育最熱忱最懂做人道理
我曾如何委婉對他提些小小建議
終領悟只須傾聽接受他本性難易
二、師母
師母在他身邊幾乎永遠不出聲
除非他回憶時忘了什麼請她補充
維持潔癖的家她身形日益佝僂
但接待我時臉上總帶著幸福笑容
他說她是最溫柔善良大器的妻子
照顧他的原生家庭從無半個怨字
純因表現好被動獲頒首屆師鐸獎
對他任何決定都給予無條件支持
她生病的時候他急如熱鍋螞蟻
只信大牌醫生我也幫忙找關係
他對醫療有意見醫師一個換一個
眼看她病入膏肓流淚說對她不起
彌留時女兒哭請撐住好日子會來
她說累了只想解脫放手讓她離開
三、他的孩子
終於他和女兒的溝通得透過我
謝謝你經常去看爸爸她首先說
我提醒喪妻後老師似生無可戀
她說不用擔心已習慣他的情勒
當他孩子太痛苦都不能做自己
稍不順他意就招來一場暴風雨
多希望媽媽有時替我們說句話
她除了暗地流淚不敢吭一聲氣
相信愛之深但為何要這樣表現
知道責之切但為何總舌裡藏劍
他可以把喜歡的學生視如家人
我們卻害怕與自己的父親碰面
畢竟我還是只能做一個聆聽者
各別了解後在兩造前惟有沈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