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晴把訊息遞給我時，我的手幾乎是顫抖著接過去的。螢幕上的那行字：「如果我說喜歡你，你會不會逃走？」
就這樣靜靜地躺在光亮之中，像是一把藏在心底的鑰匙，剛好對準了我最不敢開啟的門。我沒回她話，眼神避開那對明亮又堅定的眼睛。我不知道自己臉上的表情是什麼，只知道心跳得像鼓聲，每一聲都敲在理智與衝動的邊緣。
我把手機收進口袋，才勉強讓自己穩住語氣：「我會逃，因為我怕……但我還是會回來，因為我也捨不得妳。」
那一刻，語晴眼裡的淚光讓我幾乎想伸手抱住她。但我沒有。我還是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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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那晚，我一整晚都睡不著。
床頭的時鐘滴滴答答，像某種倒數。窗外的界東市燈火通明，街道仍舊有車子來來去去，但我卻覺得世界靜得可怕。
我想起她說的話，想起她一臉平靜卻眼底泛紅的樣子。她不像以前那樣咄咄逼人了，也不再像以前那樣藏話藏到最後才崩潰。
她學會了用勇氣對我說出心事，而我呢？我卻還在逃避。
我一直以為，只要我努力不讓她擔心、不把她牽進我的情緒裡，就是保護她。可是我沒想到，那樣的我，其實只是讓她更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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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我照常到學校。陽光透過窗戶灑進教室，語晴坐在前排，側著臉寫著什麼。她沒回頭，但我知道她感覺得到我進來了。
那天的課我一個字也沒聽進去。筆記本上劃滿了亂七八糟的線條。我知道自己正在面對選擇——是繼續做那個冷靜克制的簡昀川，還是跨過那條界線，成為會為她亂了方寸的簡昀川。
我走出教室時，她剛好在走廊上。她抬頭看我，我忍不住停下腳步。
「我昨天的問題，你不用現在回答。」她輕聲說。
我搖頭，「我想說。」
語晴愣住，像沒預料到會從我口中聽到這句話。
「妳說喜歡我，我當然不會逃走。」我看著她的眼睛，語氣比任何時候都堅定，「只是我還在學習，怎麼去回應這份喜歡，不讓妳受傷。」
她沒有立刻回話，只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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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午放學後，我送她回家。
走到她住的巷口時，語晴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我。
「你知道嗎，其實我最怕的不是你拒絕我，而是你什麼都不說。」
我頓了一下，然後走近一步，伸手輕輕勾住她的小指。
「那我現在說了，這樣妳就不怕了嗎？」
她點頭，眼裡的霧氣像終於被風吹散的雲。
我沒再說什麼，只是陪著她站了一會兒，直到巷子裡燈光亮起、夜色漸深，我才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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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從來不是一件可以急的事。我們都還在學，但我知道——我想學會愛她的全部。
也許我會遲疑、會害怕、會犯錯。
但我不會再退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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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答案，不是為了解開疑問， 而是為了讓彼此知道——我們可以一起走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