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傍晚,她比平時早一點收了電腦。同事們三三兩兩揮手離去,城市也開始鬆動出週末的節奏。 她說服自己只是想換個路線回家、只是想繞過敦化北路,看看那地方的外觀——只是看看而已。於是她站在那棟建築前,石紋立面與墨黑大門,沉默地立在風裡。
卡片還在她包裡,沒有掏出,也沒有靠近感應器。她站在對街,看著那一扇玻璃門亮起又暗去。 風有點大,吹亂她的髮,她下意識整理耳後幾縷,剛轉身,身後傳來一句:「妳遲到了。」聲音近得像是從心口裡長出來的。她一驚,幾乎沒反應過來,轉頭的瞬間,看到他站在她身後三步的位置,穿著襯衫、外套搭在手臂上,一雙眼像平靜夜色中的霧。他沒有靠近,只是那樣看著她,語氣沒有一絲玩笑。 「我猜你會來,所以把晚餐改在台北。」
她聽見心跳開始有節奏地敲起來,卻還是撐著語氣:「我只是路過。」 他低笑一聲,不拆穿。「那就當是我碰巧也在路過吧。」他走近一步,微微傾身,語氣溫柔得不容抗拒,「那要不要一起上去,幫我確認房子有沒有漏水?」她沒有回答,眼神卻微微閃了一下。他站定,補了一句:「我沒碰妳。只是邀請。」她終於開口: 「那我只是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