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定交往的日子，比我想像中的安靜許多。
語晴沒有要求浪漫的告白，也沒有對外公開我們的關係。她甚至沒有習慣叫我「男朋友」。但我知道，她已經走進我的生活，並且安安靜靜地佔據了我每一個日常的空隙。
我們還是一起自習、一起走回家、一起討論那些永遠寫不完的模擬考題。她還是會走錯樓梯口，我還是會替她準備豆漿。
只是這些再熟悉不過的動作，如今有了新的意義。
——是習慣裡的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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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初期最難的，不是說出口，而是習慣。
我們都在學著習慣彼此。
我學著適應她有點孩子氣的情緒波動，她也努力忍受我總是冷靜過頭的個性。我們都沒有說破那些隱藏的忐忑，但我知道，她很努力在等我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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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傍晚，她突然沒有回我訊息。
我等了兩個小時才收到她的貼圖，一個笑得太用力的貼圖，看起來有點不對勁。
隔天早上，她沒有等我一起走那條熟悉的路。
我有種不安的感覺，像是走在熟悉的街景裡，卻發現某盞燈沒亮。
中午碰面時，我忍不住問：「怎麼今天沒走那條路？」
她挑眉，語氣淡淡的，「怕遇到幫人搬器材的學長。」
我當場愣住。
她看著我，眼神不兇，卻很明顯在生悶氣。
「那是臨時被學生會叫去幫忙的，」我解釋，「我也不太喜歡這種活動，妳知道的。」
她沉默了好久，才低聲說：「但你還是笑了。」
我心裡一揪，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對不起，我下次不會笑了。」
她卻突然笑出來，像是再也藏不住委屈的孩子。
「你是笨蛋嗎？我不是要你不笑，我是……想你對我也多笑一點啦。」
我也笑了，那一刻彷彿把之前所有的誤會都熨平了。
「喜歡一個人真的很麻煩耶，」她嘟囔著，「會吃醋、會不安、會因為一句話開心一整天，也會因為一個眼神失眠一整夜。」
我點頭：「我知道。」
「你真的知道嗎？」她低頭，聲音裡帶著鼻音。
「知道。」我輕聲說，「因為我每天醒來最先想到的是妳，睡前最後想的也是妳。那不是喜歡，那是沒妳不行。」
語晴抬起頭，眼眶泛紅，卻還是倔強地不哭。
「那你就多笑一點給我看，好嗎？」
我牽起她的手，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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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之間沒有轟轟烈烈的愛情故事，只有這些瑣碎卻真實的日常。
而我甘願為這些瑣碎，付出全部的耐心和深情。
－
喜歡是一件麻煩的事，
但能遇見妳，
是我甘願被麻煩的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