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我會照顧你 業績不好在和我說吧」
「⋯」
她說她今年才二十
我那一瞬間是真的 愣住
明明 也不是第一次聽她講過這數字
但我居然每次都會 忘記
忘記 她還那麼小
我有時候 會忍不住想提醒她什麼
比如 不要那麼快給人貼心
比如有些人 根本沒把妳當回事
但 話還沒說出口
她就笑著說
「我知道啊」
那種笑 很輕
好像這世界 沒什麼好讓人意外
我閉嘴
心裡卻開始有點情緒
這年紀的女孩
本來該學會的是
怎麼撒嬌、怎麼搞砸一場戀愛
怎麼為了買錯眼影痛哭
但在這裡
她們學的是
怎麼聽懂中年人的話術
怎麼用肢體轉移話題
怎麼笑得 剛剛好
讓人 以為自己被懂了
這不是成熟
這是用提前學會的技巧
蓋住
來不及發展的 自我
有點難受的是
不是她們有多懂 事
是她們不該這麼 懂事
她才二十歲
可她知道哪裡該 沉默
而我比她大許多
還在學怎麼不 心疼
她寧願相信「他那一刻真的需要我」
那一刻 就夠了
⋯
—
因為被需要 比真相好活
《甜言蜜語》
「為什麼你都不對我講甜言蜜語」
我笑了一下 說
「因為我不想騙妳啊」
她沒接話
只是抿了抿嘴 抽了口煙
那一瞬間
我感覺她其實不是想聽什麼話
她只是想知道
我到底有沒有一點點 想把她留住
她說她不喜歡被撩
可她又受不了太乾的男人
她是那種
被人捧太久會厭煩
但不捧她 又會以為自己不夠好的人
「做八大的女人都有病」
「總之很缺愛啦」她說
我盯著她精緻的臉蛋
「是啊 很會騙人也很容易被騙」
我心想
「愛」這個字在八大世界裡似乎好廉價
講出來
不是說給誰聽
是說給自己聽
也許 她其實不缺愛
她缺的是讓她相信愛不是交換的場域
見過太多用情緒要價的男人
她給過、她賭過、她也崩過
所以她說缺愛
其實是說
—
我想信 但我不敢再信了
《八大女人都有病》
她們有病
是因為正常人 沒辦法活得下來
🫥 1｜「照顧型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