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我們不是沒說過喜歡，只是說的時候太小聲
十月，我們各自的生活越來越滿。
季言忙著參加校外比賽，常常通宵剪片、排展場地；
我則被推去參加學校的文學營，忙著寫稿、改稿、和一群陌生人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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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對話也越來越像例行公事：
「早。」
「忙完了，晚安。」
「今天還行嗎？」
簡短、平穩，卻沒有多餘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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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天活動結束後，一位同組的男同學拿外套借我，因為我忘了帶。
那晚我發了限動，拍了他遞外套的手，配字：「今天被照顧了。」
我只是覺得被幫助、想記錄。
但我沒想到，隔不到一小時，季言就打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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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氣一如往常：「妳今天活動順利嗎？」
我笑著說：「還行，就是累。寫稿寫到眼睛快掉出來。」
他沈默了一下，接著說：
「剛剛看到妳的限動……那個男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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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了。
這是我們交往以來，第一次他主動提起這種話題。
我說：「同組的同學，今天下雨他就……借我外套。」
他沒接話。
我又說：「你在吃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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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過了幾秒才回：「我不知道。可能吧。」
「不是不相信妳。我只是突然覺得，妳好像不需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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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到那句話，心底像被什麼劃了一刀。
「季言，我也有想問你的時候。」我低聲說。
「我也有看到你跟學姐拍展覽花絮影片，笑得很開心。
但我沒有問。不是因為我不在意，是因為我不想成為你壓力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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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電話那頭呼吸變重。
「那我們是不是……都在忍？都在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麼在意，怕打擾對方？」
我忍不住落淚：「對啊。可是不說，就真的變得越來越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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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沉默了一陣。
然後，他開口了：
>「溫瑜，我真的沒有不在意，沒有不想妳，沒有不在妳的生活裡。
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讓妳知道，我現在的喜歡，和以前一樣多，甚至更多。
只是我講的時候，太小聲了。妳沒聽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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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邊哭一邊笑：「我也講了。但你也沒聽見。」
「那以後我們大聲一點，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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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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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過後，我們不再假裝一切都很正常。
我們會坦白「我今天有一點累，想早點睡」；
也會說「我有點不安，但不是不相信你」；
他會問我吃飯了沒，我也會告訴他我看到他拍影片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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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學會了說出來，不再把每一份不安藏起來。
不是因為愛變多了，而是因為我們終於學會怎麼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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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距離不是問題，問題是我們不願說清楚、走向彼此。
但現在，我們在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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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是沒說過喜歡，
只是我們說的時候太小聲、太怕吵醒什麼。
現在我想讓你聽見，也讓你記得。
我還在，還是很喜歡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