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還沒說出口的喜歡，要等到什麼時候才來得及？
畢業典禮倒數 3 天。
校園裡開始出現紙箱、簽名布、熱熔膠和拍立得；
每個角落都有人在「道別」，但沒有人願意說出「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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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教室最後一排，陽光從窗戶灑下來，照在我攤開的日記本上。
我寫了一行字，又擦掉，寫了第二行，再停筆。
>「我想寫一封信給他。」
>「不是當朋友的那種，而是喜歡一個人的信。」
但我一直沒決定，要不要真的交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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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放學，他忽然叫住我。
「欸，畢典那天……我會帶一樣東西給妳。」
「是什麼？」
「到時候妳就知道。」
他笑得神祕，眼底卻很安靜，像早就準備好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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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我失眠了。
我打開抽屜，翻出一疊我寫過又撕掉的信紙，最終選了最簡單的一張白色素描紙，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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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 季言：
我曾經很怕你知道我喜歡你，因為我怕知道答案後就沒辦法像現在這樣靠近你。
可是現在，我想讓你知道。
因為我發現，就算我們即將分開，就算你要去別的城市唸書，
我還是會一直想起你，想起你幫我撿卡片的那天、你畫的那個笑臉、你走在雨裡遞給我傘的樣子。
我想讓你知道：我一直在偷偷喜歡你。
而現在，我不想再偷偷了。」
——溫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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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完後我折起來，放進一個小信封，塞進他桌上畫冊的最後一頁——
那一頁，空白著，像是等著什麼被寫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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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典禮當天，天氣很好。
校服洗得有一點褪色，裙子皺了，但我沒管那麼多。
我手裡握著一張寫給自己的備忘紙條：
>「不管結果如何，都要說出來。」
>「因為你值得被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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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禮開始前，我站在走廊上吹風，季言走過來，手上拿著一個牛皮紙袋。
「給妳。」
我接過來，裡面是一幅畫。
是我，坐在窗邊，陽光從我背後灑下來，我拿著筆低頭，臉上帶著幾乎看不見的笑。
畫的右下角，寫著：
>「To W.Y.
> 妳在光裡，而我一直在畫裡等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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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紅了眼眶。
他低聲說：「妳有看到……那封信嗎？」
我點點頭：「那你……也有看到我放的信嗎？」
他沒說話，只是慢慢笑了，然後輕輕拉住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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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就那樣並肩站著，沒有熱烈的擁抱、沒有大聲的告白，
但那一刻，心裡早就什麼都說完了。
畢業典禮的結尾，老師說：
>「今天不是結束，是每個人故事裡的逗點。」
我看著他，心裡默念：
>「那我們的下一段，是不是可以用『我們』開始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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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你。這句話沒有早一點，也沒有晚一點。
它來得剛剛好，剛好在我們還來得及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