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C.羅伯.卡吉爾 C. Robert Cargill
譯者:傅凱羚
感評
晚星之夢。。*。。。。晨月之醒
春日之朗。。。*。。。冬風之拮
臨雨之窒。。。。*。。颶雷之厲
珍藏度
。。。。*
節錄句
【我不想創造一個「仙子都很棒、危險只來自鬥劍」的神奇國度。我想要探究仙子傳說的根源——也就是我們的恐懼。⋯⋯傳說中最棒的說法就是「這是魔鬼逼我做的」——事實上,這只是人性的映射。是人把自己做的可怕事情推給魔鬼頂罪的。】
【很久很久以前,有兩個人深深墜入愛河。他們在高中圖書館邂逅,隔著十年級的法文讀本偷看彼此。他的眼神自一段極稠密的原文段落中溜走;她的眼神則歇息於角框眼鏡之後。他愛死了角框眼鏡,一顆心如受雷殛,呼吸急促。當她露出笑容,他的世界因此暫停。】
【送出對方沒爭取過的財富,就對方而言,像一堆閃亮但毫無意義的東西。我們不是無用之物的累積;我們的價值在爭取時付出的努力。】
【「我給你一把劍,然後召喚出一頭惡劣又壞心眼的龍,你去幫國王宰了牠。」「我可以拯救漂亮女生嗎?」「考比,你才八歲。」「對,但女生真的很可愛。」「你也用這種話追女人嗎?」】
【怪物是真的。千真萬確,但他們不全是生物。怪物無所不在。怪物可以是人,可以是惡夢,可以是忌妒的大臣。怪物可以是我們心裡所懷的念頭。如果你能記住,那甚至把這件事看得比記得我重要也沒關係:記住,每個人的靈魂都曾經夢想過怪物。】
【他走向床頭櫃,從裡面拿出一隻破舊、磨損,僅剩一隻眼睛的骯髒泰迪熊,它的毛亂蓬蓬又髒兮兮,但縫製的笑容完好無缺,隔著八年過度使用所留下的污垢和汗水向外窺伺,就像一縷童年的精髓。】
【自然世界與超自然的領域之間,是一層薄紗。這張輕薄纖細的網,模糊了凡人的視覺,不讓他見到周遭發生的事情。它是一種單向鏡,一種能量,可讓另一側的生物窺伺並獵捕不斷繁衍的人類;同時,也防止人類清楚發現另一側的跟蹤者是何身份。在紗的另一側,並非所有事物都是有害的。大多數生物態度中立,對我們的關心,並未超過你對隔街樹上松鼠的關心。然而他們仍然受遮蔽,不受窺探,儘管他們經常在不遠的左近,甚至和我們只距離幾吋。】
【混亂的交通、笨重的石材大廈、週末夜晚的放縱,全都離這國度非常遙遠。那裡沒有槍擊、行刺,沒有酒後的約會強暴事件。沒有遊民痛苦地躺在街角,沒有灰心的青少年為了以自我為中心的少年情愛而割腕。沒有孩童受到毆打、虐待,或被任何方式羞辱。】
【他們一起躺著,漂浮在地泉湖的中心,凝視廣袤的星空,那裡遼闊到無法盡收眼底。當星星反射湖泊如水晶般的光彩,感覺就像深深飄進太空的漆黑空間、四處都是星星,將他們完全吞噬、墨黑色的真空裡沒有氧氣,只有蕾拉的安慰遏抑了窒息感。圍繞地平線、形成圈狀的稀疏樹林奇妙地化解這種錯覺。】
【她的眼睛洋溢著稚氣;金色髮絲永遠飄逸,即使無風的時候,也總像受微風牽引;即使沒有太陽的時候,也依舊閃閃發光。她有某種皺鼻子的方式,能讓鼻樑兩邊的雀斑跳起舞來。她令人愉快。】
【亞伯拉罕.柯林斯不酷,他自己也知道,就算是刺青、演唱會門票或時髦的衣服,都改變不了這個事實。他努力試過了,結果讓人覺得他像個枯槁的騙子,要是胸前再別上文具袋,加上一台新潮的工程用計算機,他就會變回典型的怪胎。這還不是最糟的,最糟的是他甚至不夠犀利,所以不受公司裡討厭的知識精英所接受。他這種傢伙,就像是一週裡隨便哪一晚都會待在家裡的那種人,身旁圍繞著看上去很昂貴、出自設計師品牌的折扣家具,而他則陷在沙發上看電視,想著自己泡不到妞的理由。什麼妞都泡不到。】
【月光如血流泉湧,灌注山谷。景物的色彩比之前更鮮豔,而且還忽隱忽現,像是在閃爍。幽靈般的樹木自白天的沉睡中甦醒,踏離殘株,搖搖晃晃走進活人之間。亞伯拉罕盯著幽靈樹,想著他們是不是餓了,是不是有任何想嚇人的欲望,或者身為幽靈,他們只是想再次感受一丁點的陽光。亞伯拉罕盯著眾幽靈樹興奮地跳著月之舞,感到時間減慢成匍匐前進;當他徹底與時間脫節,世界漩渦般的轉動變得像慢動作播放的口吃。就在這一刻,他可以看透現實那層薄紗,彼方的世界正等待著,為他暫停。】
【月亮消失後,星星開始全面失控,每顆都螺旋狀地劃過夜空,驚惶失措地乘著旋轉的輸送帶而去,同時尖叫、嗚咽地求救。然後幾千顆星星撞擊在一起,在中央爆炸,一起打造出全新的月亮,讓地球不再寂寞。每個人都需要同伴。每個東西都需要朋友。宇宙裡沒有東西想孤伶伶地坐在石頭上,在一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想著自己為什麼不能進那頂帳篷。大家都應該可以進那頂帳篷,畢竟這就是整個世界,整個世界就是一頂讓我們所有人做愛的大帳篷。】
【這片霧如漩渦般通過黯淡的樹林,優雅的霧流向下湧入起伏的眾多小丘,宛如纖細的瀑布,流溢形成濃濁暗黃、帶著瘴氣的內陸湖,覆蓋著多苔蘚的地表,淹至腳踝的高度,光用肉眼無法看透。空氣中充滿德州春天濃濃的水蒸氣,霧狀朦朧的卷鬚升至腰部的高度,徹底嚥下森林所有地區。】
【死亡跟活著很像,位在一個比自己龐大太多的故事裡,結果都會證明自己是一個受忽略的註腳。】
【太陽從夜幕一顆一顆摘去星星,帶著壯麗的粉紅色冠冕從地平線向外看去,悶熱的早晨用露水溼透一切,彷彿下了整晚的雨。】
【小徑繼續深入森林,不規則地蜿蜒,好像刻劃出喝醉的小精靈們追逐倉皇貓咪的路線。】
【我們有電視也有電視遊樂器,這是想離開的大好理由,電視很酷,是一個裡面在說故事的箱子,電視遊樂器讓你可以控制那個故事,然後跳過東西,射擊東西之類的。】
【他全身感到溫暖、模糊,頭泅泳在令人麻木的海洋中。一切都煙霧瀰漫、如夢似幻,色彩炸開如爆裂的星芒,一層接著一層顯露,永恆地舞動著,好像每個陰暗處都是萬花筒裡無盡圖案的一點。】
【「幾乎趕到」和「準時到」似乎表示的是同一件事。】
【「記得我們談過怪物嗎?」「在我們心裡的嗎?」「沒錯,就是在這裡的怪物。那就是你的怪物,我永遠不想再見到。」「對不起。」】
【所有的小男孩都必然會長大,而他們的麻煩也必然如此。】
【夢質素是內在意識的本質,靈魂的粒子。一切東西的自我意識都包括數量不一的夢質素。就像任何形式的能量或質量,它遵循自己的規則,在整個宇宙的不同測量基準中都找得到它。它在地球上密集地聚合,流過普遍稱之為靈線的地方。就像任何自由流動的物質,它往往會聚集成小池塘、細流,甚至是大型的支流,可能會出現不安定的漩渦,然後不是被其他元素吸收,就是回到原本的主流中。】
【一般咸信胎兒在母親懷孕期間始終吸收著這股能量,並持續到幼年的早期,直到胎兒收集了足以完成自我意識的分量,得以組合自己的靈魂。在出生前某些不確定的時間點上,夢質素會累積到足以讓胎兒在脫離子宮之後繼續生存,但不怎麼足以留下記憶。大多數理論指向人的第一個記憶發生在他真正覺醒、靈魂完滿的時刻。】
【當夢質素聚集在一個地方,這個地方會開始呈現該區有知覺之生物的特性。如果他們是和平、熱愛大自然的族群,那麼夢質素很可能提升該區的自然之美,並且製造出俏皮、有益、與當地人一樣令人愉快的生物,最終提升該族群中的這些情緒,回頭助長這種夢質素。然而,如果這個族群很駭人、好戰,或特別嗜血,就有可能發現自己被怪物包圍,而怪物們正在捕食這些情緒。】
【沒有命運這回事,也沒有預知這回事;只有一件件事撞在一起而已,就跟小孩手裡的兩輛玩具卡車一樣。】
【鳥事就是會發生,任何一件都沒有原因。】
【考比.史蒂芬斯是個破碎的人,一個原本亮晶晶的新玩具現在破敗到面目全非,這玩具的光澤很久以前就消失了,新玩具的氣味變成恐懼的陰沉不安。他不再是那個熱衷於見識一切的大眼小孩。相反的,他十分渴望爬進一個自己找得到、可以躲藏的洞裡,希望再也不要見到任何新東西。沒有什麼比平凡的無趣更令人感到幸運了——安靜的嗜好、妻子、沒有天使棲於窗台的街道,或忽隱忽現的鬼魂在他眼前遊盪出沒。】
【如果它很容易割愛的話,就不是多厲害的禮物了。】
【現在又是春天了;清晨有霧氣,夜晚有雷雨,下午是溫暖的;這是一片美麗的綠色,夾在消沉的冬日黃棕色與難受的八月黃棕色之間。】
【她們都是不完整的,每個都是。喔,這不是她們的錯,也跟生物學沒有關係。我不是性別歧視者,這是社會性的。我們讓她們變成這樣,一點接一點,一年接一年,把她們弄得支離破碎,用雜誌、廣告和爆乳蕩婦擔綱的電影,那些蕩婦幾乎一句台詞都沒講就脫衣服了。女人看看四周,看到媒體都充滿毋庸置疑——又遙不可及——的美女,然後她們照照鏡子,就看見一連串多到數不清的缺點。「我的屁股太大,我的腳踝太胖,我的鼻子太長,嘴唇太薄,頭髮太糾結,胸部有點不對稱,乳頭太大或太小,不然就是太偏棕褐色或太粉紅了。」這其中最糟的、最讓人覺得不好意思的地方,其實才是真正特別美麗、讓人神魂顛倒之處。這些女人自認好男人害怕與她們交談,把所有時間用來獻給自大的混帳,讓自己碎成一塊一塊。這些妞被看得一文不值,孤零零地渴望得到任何注意。這些就是會做最骯髒事情的妞。她們會讓你對她們做任何事。她們會躺下來,給你二十元,用最大的聲音拜託你用力一點,深一點,想搞哪邊就搞哪邊。只要你搞她們就行了。早上不要沒抄她們的電話號碼就走人。因為這會粉碎她們。她們以為如果自己漂亮一點,你就會回電話;如果她們把你搞得很爽,你就會回電話;或者就只因為她們夠有趣,你就會回電話。但你根本不會,你遠永都不會回她們電話。因為就算她們這麼漂亮,也不值得讓你和老婆為她們起爭執。】
【那是真誠、悲痛的恐懼,與其說是來自求生的意志,不如說是來自渴求。以及愛。這種恐懼是明確的。細緻。可口。】
【人永遠無法回到過去改正錯誤,但絕對有辦法再次體驗錯誤。】
【一個樂團已經紅了之後,你知道要釣他們的主唱有多難嗎?那是不可能成功的。你得在樂團一炮而紅前先發現他們,這樣他們才會珍惜那個女孩,因為她愛上只是洗碗工的傢伙。】
【然後她深深吻他,兩人的唇相遇相合,好像本來就是一個模子裡的組合。他抱著她,深深抱緊,一隻手臂環著她的背,另一隻手捧著她的頭。他的身體因刺激而醒覺,彷彿有電流通過。這不是他的初吻,但這感覺就像初吻。他體內的一切都在震顫,心遊蕩至遠處,在無上的幸福裡漂流。伊旺感覺得到嘴唇及舌頭的輕輕磨擦,以及上千個微小的爆炸在他體內的每吋湧動——不過宇宙裡沒有別的東西了。什麼也沒有。他這輩子第一次有這種感覺,好像他就在自己應該要在的地方。】
【這間酒吧是個空虛乏味的地方,連服用抗憂鬱藥物的患者都會羞於在此自殺。】
【神不躲起來,是因為祂希望每個人都只帶著盲目的信仰去找祂;神躲起來,是因為如果人知道真相,他們就一點也不會想信神了。】
【我才不在乎你見過多少市面,小子。你只有二十二歲。二十二歲的傢伙只知道兩件事:做愛,還有做愛。所以你何不閉上鳥嘴,把這杯乾了。】
【地獄的某些部分是名副其實的天堂。肉體的罪孽、難以言傳的美麗、新鮮未經過濾的知覺淹沒五感。它是某些人的天堂,那些天堂沒有興趣教化的人,他們片刻的永恆被裹在無形琥珀中。可是光芒不會自行持續,你們懂吧,那些光的能源是禁錮的酷刑與惡夢。完美又夢幻的至福泡泡啊,不過是將受罰者的回憶結合在一起,而他們正在苦苦哀求要收回那些寶貴的時刻。他們在入口就被剝皮,只留下罪孽的苦楚和死亡的痛覺;他們就像跑滾輪的老鼠,輪子轉啊轉,轉到他們再也跑不動為止,只是為了讓少數菁英在自己完美無瑕的小烏托邦裡可以不受打擾。】
【沒什麼東西是永久的,但一切都永遠不會走到盡頭。】
【沒有人生來就遭天譴,全是自己在詛咒自己,地獄之火的燃料就是夢想這玩意,動力是人們想捉著夢想的企圖。】
【地板上是一大堆二手破吉他的收藏處,旁邊散放著一只歪扭的小菸灰缸,還有凌亂混雜的筆記紙,紙面與紙背滿滿都是匆忙寫就的潦草歌詞與樂譜。只有一盞昏暗的燈提供照明,讓室內看起來似乎比實際上更加黯淡。牆邊縮著一張髒兮兮的沙發,毫無疑問是從路邊回收來的;旁邊則是一個站不穩的舊書櫃。書櫃上面,有個東西危險地擺在成堆搖搖欲墜的書籍紙張上;那是考比的老友,熊頓先生。】
【我不記得她,但感覺她很特別。我每次畫她時,都覺得心裡有個洞,你懂吧,感覺悶悶的,好像她是我失去的人。】
【愛是宇宙裡最根本的力量,它啟發我們,將我們拉向難以跨越的不同障礙。藝術被創造來頌揚愛,孩子是愛的結晶,整個人生就是要貢獻在去最不可能的地方尋找愛。】
【你知道我等了多久才找到對的人來——來跟我做這件事嗎?那不是經驗,伊旺。那更深沉。】
【若你找到像你麼純潔又誠懇的靈魂——若你找到擁抱時身體完全吻合的人,他抱著你時你就會將其餘的世界拋諸腦後——那你就要雙手抓牢,不讓他走。如果你說你想要我,伊旺,那我就是你的,直到你人生的盡頭。而且在那些日子過完之後,我會跨越時空再次找到你,一次又一次,我們會永遠再一起。】
【愛爾蘭魔妖精的食物有兩種:男人的性能量,及其創作的火花。如果男人接受她的求愛,與她交配,她就會永遠屬於他,不會再愛上別人,連看也不會看別的男性一眼。男人獲選的原因,不只包含男子氣概,也取決於關乎某種為藝術付出的美學標準。而後他的靈感則會因此受到激發,如有神助,創意源源不絕。】
【諾拉和伊旺依偎在他公寓的地板上,半裸著身體,來回傳著一隻點燃的菸。外面下著雨,晚冬潮濕的寒意讓空氣沉滯,戀人們總覺得這種灰濛濛、舒適、荒涼的日子很浪漫。】
【如果我有寧願忘記的事,為什麼會想要別人記得它們?】
【天空發怒,翻滾著深沉的怨憤,向下方的地表暴露脫韁的敵意。閃光自雲朵內噴洩而出,在天空疾馳而去,沉濁的轟隆雷鳴跟在其後,夾雜著無數雨滴的襲擊。這是一場可恨的暴風雨,懷有惡意,盈滿怨念。天空落下壘球大小的冰塊,城市屈服且瓦解於其下,窗上先是出現蛛網般的裂紋,接著粉碎飛濺,冰塊與玻璃混雜散落一地。】
【世界上有兩種神聖之物:善良和無私。一個好人會照吩咐做事,遵守規則,安分守己,就這樣。如果他闖了禍,他會請求對方原諒,試著在下一次表現好一點。最後,只要他盡力了,一直很後悔自己犯了錯,我們就說他是好人。另一方面,真正無私的人呢,是邪惡的人。人能做到最無私的事就是邪惡。無私的人會做自己明知錯誤的事,因為他知道最終的目的是更大的幸福。願意讓自己的靈魂受詛咒,好讓其他人不用做出那些錯事。這就是終極的無私行為。真正的精神勇士在結局不會受赦免,不會受救贖,但他的犧牲讓其他人可以過著堅貞純潔的生活,這是真正的獎勵。】
【殉道者,真正的殉道者,並不是為信仰而死的人。而是為信仰放棄永恆的人。】
【白天時,這裡是空蕩、寂寥的長路,只有幾家酒吧和餐廳開張營業,為市區值白天班的人提供三明治。等到太陽下山,霓紅燈亮起,陰影就從各自的巢穴爬出來,天使停駐在沿街建築物的屋頂上。市區的其他地方打烊關門後,第六街就開始呼吸,將生命散發給沿街的每一顆燈泡。】
【有時候我覺得你是我與⋯⋯與⋯⋯與真實世界的唯一連結。我老是待在書店,待在自己的小世界裡,你讓我和現實接軌,讓我覺得自己是個人。你是我的連結,如果我失去你,我會覺得自己永遠迷失了。】
【每個人都需要朋友,好覺得自己是個正常人,好覺得不是全世界的人都在跟自己作對。】
【因為你牽住我手的方式。】
【她非常真誠,就像缺乏說謊的能力,不折不扣地使人心醉。】
【它讓你深深心痛,痛到你寧願從胸膛扯出心臟,也不願意失去令你心跳的對象。】
【人類的麻煩啊,在於調查其他人的行為時,總會使用自己的道德和觀點,希望在「他們可能怎麼做」與「他們為何這麼做」的前提下了解他們。當調查沒有答案,他們總會將之歸咎為惡意。惡意,你看,人們不需解釋就能了解的只有惡意。你天生就擁有它,所以你期待它出現。】
【你知道善良的人和偉大的人有什麼不同嗎?善良的人環顧自己的兄弟們,看見他們的無知,就嚇壞了,開始著手教育他們。反之,偉大的人因為了解兄弟們永遠都會這麼無知,所以興高采烈,藉此製造自己的優勢,打造無知的軍隊,奮力讓世界變得更好。無知是世上唯一真正無可遏抑的力量。】
【我跨越時空來找你。我等待,然後找到了你。該你了。跨越空間和時間,來找我。】
【除非想要殺死一個人,否則不值得背負這麼強大的恨。不然的話,你幹嘛還要恨?】
【他們討厭真相,真相會讓他們生氣。真相是令人心碎、貧乏不快樂的結局。他們認為群眾有力量,不管群眾多蠢都一樣。他們相信唯一的真愛。他們相信優裕的生活在最終會付出其代價。他們相信童年的魔力。而真相是:我們都很孤獨,就算被人群圍繞。真相是某人唯一的真愛最後會變成阿姆斯特丹妓院裡價值三十歐元的妓女。真相是人們老死未獲報償,沒有人愛。真相是孩子們會被車撞、不回家。所以你得撒謊,大家喜歡謊言,謊言幫助大家去應付真相。如果你說謊說得剛剛好,你就可以讓他們去做不得不做的事,讓他們找到真相。】
【沒有什麼永遠不變。沒有好的,沒有壞的,所有東西都會活,所有東西都會死。有時城市就是會落進海中。這不是一個悲劇,它只是自然如此。人們環顧四周,看見世界,說「世界就該是這個樣子」,然後奮力維持。他們相信這是天意——無論來自原始設計或宇宙事故——而一切存在於必須保護的微弱平衡。然而那平衡是鬼扯。世上唯一不變的,就是事物變化的速度。雨水落下,水面上升,海岸線受侵蝕。過去壯麗的古希臘海濱建物,之後會在水面下三十呎沉睡。永遠都是島嶼從海洋中升起,陸地破裂、分道揚鑣。過去生機蓬勃的翠綠森林,現在沉寂在南極洲三百公尺的冰層下;過去的輝煌教堂,現在沉寂於堪薩斯州的堰塞湖底。大自然的工作是不斷前進,持續推動萬物。我們的工作是環顧四周,珍惜一切,猜測「然後呢?」。】
【現在你遇上最糟的事,是和我的人生一起受詛咒——漫長,充滿恐怖的約定,無論本意多好,最後一定會走上歧途。】
【一個人的總和不是由他所做的事情決定,而是由他留下的世界決定。】
【你花了一千年將自己繫在孩子的夢想上,看著那些夢長大去面對現實。你用打安全牌的懦弱方式,從來不提供任何人能真正改變世界的願望,於是你總得在一旁看著沒改變的世界壓迫那些做夢的人,將他們壓垮。孩子很少要求亂七八糟的東西,這是事實,但他們也從來不會為別人索討。所以難怪你討厭你生活的世界,你的存在徹底耗在滿足世上最孩子氣的衝動上。】
【如果我們都要變成怪物,讓我們變成有目的的怪物。讓我們做些事情。真實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