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在陳彧門下學習時,念一身心狀況並不佳,老師教的步驟與技巧,身體即使能去反應,腦海裡也沒能牢記,常要同窗提醒他才意識到掉隊。
Marcel中文不好、英語口音也重,多半透過肢體與眼神對念一表達支持;新垣則能用堪稱流利的中文和念一溝通,某些時刻,是支持念一撐過脆弱的重要力量。
教學中的陳彧相當嚴格,看出念一狀態差強人意亦不放鬆,嚴師出高徒,既然當初願意教、自然該為學生的目的和未來扛起責任,更甚者,她不希望或有朝一日別人問起某人師出Alanna時卻講不出誇讚。
三位學生,Marcel完成度最高、新垣充滿創意與活力,念一勉強學成。念一清楚自身才能與實力沒兩位同窗好,在追尋目標途中,他不認輸。
看到新垣的訊息,些許意外,但開心。
真是好久不見。
在陳彧身邊學咖啡的時光歷歷在目,倏地想起當年之所以拜師以及入門後才發覺唐突魯莽,剛開始,他盡量減少與兩位同窗互動,起跑點就輸太遠,真沒時間社交哈啦,念一盡可能把握機會練習,包括自修及到處品嚐咖啡。
陳彧開出的眾多功課裡,喝別人的咖啡是重點,唯有喝得多,才能界定自己欲著重在哪個部分,是烘焙、配豆、吧台或一條龍?外出品嚐其他店家咖啡時,三人一起行動的機會多,偶爾有不同組合的兩人搭檔一起的情況,通常更加深刻。
念一記得有次和新垣去台北品完咖啡,順道去遼寧街夜市吃晚餐,她很少逛夜市,即便曉得台灣夜市有名,新垣依然陌生;即使念一亦不相熟,還是當一回地陪,讓女生很是高興。
她覺得念一是個溫柔的男人。深怕她誤會,念一頻告訴新垣,我是壞人,對很多關心我的人冷漠、對我關心的人也自私,而且,傷人不留情面,知道我幹過什麼事的人都難以置信,原來絕情會那麼上演。
不是絕情、是累積來的。你一定掙扎很久了吧。
那碗擔仔麵吃得他淚流滿面。和心遙分開的那幾年,頭一遭被直接戳入心房,他明白沒人願意理解,不理解的是,明明不熟的日本同窗竟能說到心坎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