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花村的牛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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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二,一個再尋常不過的瓜農,今天也一如往常扛著鋤頭走在前往瓜田的路上。

村長家是必經之路,村長太太是個愛八卦的人,經常與人說長道短。牛二雖然不喜歡,卻也偶爾會裝作不在乎的聽一些。

「你們聽說沒?住西邊的老李瘋啦。」

「真的嗎?」

「真的真的。前幾天我去看他,到他家門前就聽見屋裡發出嚎叫聲,害得我都不敢進去了。」

「唉,也難怪。養了十多年的閨女就這樣消失,誰受得住啊。」

「別說這個,你們知道瓜田的怪物嗎?聽說那怪物有四條腿,眼睛卻是人的!」

「是有這回事。有人說他半夜鑽進田裡啃瓜,老黃家的地昨晚不才被……」

 

聲音逐漸遠去,牛二邊走邊思索著:「老李的女兒啊…自己小時候好像見過幾面,是個挺標緻的女孩,可惜前兩年突然沒了下落,大概是被拐去賣了吧。」

轉眼,他已走到瓜田。蓮花村地廣,賦稅之外尚能餘裕自足。牛二的瓜田足足有十畝,每日清晨就得下田。除草、灌溉、捉蟲,一項都少不了。日頭漸高,汗水浸濕了衣衫,他偶爾直起腰,望向遠處,背影被拉得極長。直到日落西山,餘暉染金,他才收工回家。

最近,他心中總是惴惴不安。村裡傳言夜裡瓜田有怪物出沒,他也不得不在深夜起身,提著鋤頭巡視瓜田。

 

深夜,牛二照例撒了泡尿後便提著鋤頭去自家瓜田。月色被雲遮住,四周靜得出奇。來來回回巡了一遍,確認毫無異狀後,伸手摸了摸即將熟成的瓜,臉上浮起滿足的笑意。

這時,一道黑影「颼」地一聲快速掠過瓜田。牛二心驚,抄起傢伙小心地環視四周,只聽見似是低沉而急促的咀嚼聲。

牛二悄悄地向聲音靠近,心中恐懼油然而生,想著還是跑回家算了。但一想到辛苦耕耘,即將成熟的西瓜就這樣任人糟蹋,牛二又不甘心的向前邁進一步,直到能隱約看見那怪物的身影。

那怪物身形不大,背影佝僂,滿頭蓬亂的髮絲,兩手並用抓著西瓜,狼吞虎嚥。鮮紅的汁液順著嘴角淌下,染得滿臉駭人。

「咔擦。」牛二一不小心踩到瓜藤發出了聲響。

那怪物停下手中動作,轉向牛二,直勾勾的看著他。

怪物閃著微光的人眼,令牛二猛地打了個寒顫。腦中閃過村里的傳言:「那怪物有四條腿,眼睛卻是人的……」

恐懼瞬間壓過理智,他高聲吼叫著衝上前,鋤頭狠狠劈下。剎那間,他看清了怪物的臉,卻來不及反應。

 

翌日清晨,村民們在瓜田裡發現一具面目全非的屍體,旁邊丟著牛二的鋤頭。

「臉毀成這樣也看不清了,應該是牛二吧。」

「大概半夜巡田,被怪物害了!」

「可憐,死得好慘……」

村民們七嘴八舌,誰也沒細看那張臉,只認定死者是牛二。很快,他們便把屍體草草埋了。

不遠處,村長太太對旁人低估著:「那好像不是牛二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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