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菿,我應該等不到,你在我面前也(敢)(願)(能)侃侃而談的那一天了吧。
雖然你總是安靜,像教室裡的邊緣人;但特教老師曾給我看一段你在高二某次特教輔導時的影片,你針對某個議題侃侃而談,口若懸河,滔滔不絕,語速暢快流利,內容精準犀利,我重看那段影片好幾遍,因為我實在不敢相信我自己的眼睛!
那段影片曾讓我期待,也許有一天你也會在我面前這樣跟我說話。
但過了很久很久以後的現在,我卻認為你應該是選擇性緘默症。
大部分的同學生活中可能有一 ~ 兩套劇本,至多在家一套,在外一套;但你的生活中有三套劇本,在爸爸面前一套、在特教老師面前一套、在班上一套。
這不是說你表裡不一,這僅是說明你敢展露本性的程度,以及想扮演的角色不同。
每次IEP會議的時候,爸爸提及你在家中與他互動的片段,都聽得我驚訝不已;而我回饋爸爸你在班上呈現的狀態,也讓爸爸不敢相信---我們談的是同一個你嗎?
你在特教老師面前,則是人格光譜上的最佳位置,能與老師正常對談及互動,所有的問答都是可以有結論或共識的,彼此是明白對方的。這逼得我只好經常透過特教老師與你溝通!
但我知道,你不是聽不懂我說什麼,也不是沒有想法不能回答我。你只是……你只是用聳肩、傻笑、含糊其詞,令我只是單方向地向你輸出資訊,就像拿石頭丟到湖裡一樣,後續全然沒消沒息。
因為你在班上,在我和同學面前,裝傻子,你不是故意在假裝,而是在成長過程中有意無意地,藉由外在和內在的暗示,你在人前,自行決定成為一個傻子。
所以同學連開你玩笑都無法,只好選擇忽視你。老師連催你繳交作業都無法,只好選擇放生你。你既已決定在人前是個傻孩形象,所以面對這些忽視、放生,你也不在意、也不委曲、也不想改善,你會按部就班上學,但到了學校就是昏睡一整天,睡到室外課都忘了去上,造成自己出勤紀錄上零零星星的曠課,爸爸也從很擔心,到後來不掙扎了。
從特教老師及爸爸那邊提供的資訊,我知道你不是傻子,你是一個聰明的孩子,從你的興趣是海量觀看有關科普、歷史、社論的YT內容,我就知道其實你是具有研究型特質的孩子,你是很有主見的。跟爸爸吵架的時候,還會離家出走,自己去火車站睡一晚,隔天才回家,能有這樣的勇氣,也是在同儕裡很少見的!
而且在你較為清醒的時候,你會主動來協助我處理一些班務;每次班上午餐剩下的水果、包子、飲料,你也願意惜福帶走;有時面對同學的不當行為,你也多選擇包容,你是一個很溫柔的孩子。
那到底為什麼呢?
為什麼你要在班上呈現那種形象呢?
在學測之前,爸爸對你的未來憂心忡忡,從高一到高三愈來愈慘不忍睹的成績,我們不知道你能不能順利升學?但沒想到學測前你還是有清醒及用功複習,學測某些科目考出好成績,可以選填的校系比爸爸想像得多很多很多!
但個人申請入學第二階段各校系的甄選細節,就不是我這邊可得知及後續能提醒你的了,你可要自己搞清楚並及時完成啊!
上了大學後,你就要自己離家獨立生活了。希望你能好好照顧自己,別讓我們擔心啊!
你變成大學生後,能否再給自己一個全新的角色呢?
去年底學校辦理的高三升學祈福會,你在心願卡上,寫著「希望未來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希望經歷學測考好及成功升學,你能重拾自信,增長人際互動的勇氣,不要再裝傻了。
裝傻不好玩,展現自己的想法及主張才好玩,希望你願意為自己試試!

我和小菿的合照 (ChatGPT美化開心版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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