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十天裡,我把自己交給了醫院。
日子被分割成規律的檢查與藥物,而窗外的天橋與天空成了我唯一能看見的出口。

我不只一次問自己:
「這真的是我嗎?」
那十天,我待在醫院裡。
窗外的一座天橋,成了我唯一能望見的出口。 我常常盯著它,彷彿那是我與外面世界僅存的連結。
天橋對我來說,不只是景色。
我一度把它當作解脫人生的方向。 不是什麼決斷,而是深深的疲憊—— 當痛苦太過沉重時,望著天橋,我甚至會想像: 如果能走到那裡,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再撐下去。
現在回想,那樣的念頭既真實又可怕。
它提醒我自己曾經站在崩潰邊緣, 也讓我明白,那時的我更需要理解與溫柔, 而不是責備。
病房裡的日子有固定的秩序:
早晨的巡房、抽血、藥物、醫師查問病情。 但到了夜晚,那秩序卻支撐不了我—— 驚醒、斷片、心跳加快,情緒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我常常只是坐著,機械地安慰自己,眼神卻呆滯地停在窗外的那道景色。
護理人員來問:「你一個人嗎?家屬呢?」 我總說:「因為快過年了,大家都很忙。」 那是一種隱忍的回答,像怕把孤單說出口會讓自己更脆弱。
有一位親人北上來陪我兩天。
那兩天我確實開心,卻也知道對她來說那很辛苦。 我總會說:「我要去樓下。」她不放心就跟著,原本想休息也無法安心。 而我,就是不想待在病房裡—— 哪怕只是短暫離開,也讓我覺得自己還像個活著的人。
那十天裡,我也很想念我的愛犬。
尤其是其中一隻,平常總是急著黏在我身邊。 親人還特地把牠們載到醫院門口,讓我能抱一抱。 但那一刻,我卻覺得我們之間像隔著一道看不見的牆。 明明相擁,卻感到有點陌生, 好像病房把我和牠們隔開了,留下了一段誰也無法跨過的距離。
過年前我先出院,本以為能喘口氣。
但心裡清楚知道,除了外傷,我的心也真的受了傷。 而最讓人無力的,是身邊最親近的人,也無法真正理解這份傷口。
即便如此,醫院裡也有小小的溫柔。
深夜裡護士低聲說:「先休息,不用擔心。」那句話像布一樣,暫時把我的緊繃蓋住。 還有一瞬的黃昏光,靜靜地提醒我:外面的世界還在。
出院那天,陽光刺眼。
那一刻,我覺得十天不是結束,而是一個轉折。 它迫使我面對我一直想掩蓋的恐懼; 它讓我開始分辨哪些傷需要緊急支持,哪些可以慢慢放下。
如果你也曾在病房裡看著窗外,把某處風景當作唯一出口;
或在夜裡無法止住問話與眼淚,請記得: 那不是羞恥,而是求援的方式。你值得被理解、被接住、被溫柔對待。
—— H
如果你也曾在病房裡望著窗外,
或在恢復路上感到被誤解, 請在留言裡分享一個你記得的瞬間:一句溫柔的話、一位曾陪你跨過難關的人,或一張證明你還在的照片。
讓我們一起把那些被遺忘的碎片輕輕接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