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眼裡，我也是光》
二、逐漸交融的光20.穩定發亮的光
北京的清晨帶著些微寒意。
張宇衡比鬧鐘早醒了十分鐘，他站在窗前望了望還未完全甦醒的街道，簡單洗漱後，然後轉身開始整理行李。
今天傍晚的飛機，他得在那之前完成這趟短暫卻充實的旅程，去潘家園買適合的伴手禮，再來去天壇走走。
其實他這次來北京，還有一個景點很想去參觀，就是故宮，但時間上來不及，他只能忍痛放棄這個選項。
他拉起行李箱拉鍊，確認登機證和護照安放在外層口袋，接著將行李寄放在櫃台後，便準備出發。
現在是清晨六點半，天邊還未完全亮起，張宇衡穿著一件大衣，將背包背上肩，拿手機查了一下地圖就走出飯店大門。
北京的早晨透著一絲寒意，空氣中還帶著昨夜節慶餘溫。
昨天是元宵節，城市還未甦醒，街道上的年味還未完全消散。
他循著手機導航往地鐵站走去，途中經過一間亮著燈的便利商店。
他腳步一頓，想起早餐還沒吃，便走了進去。
暖黃色燈光下，貨架整齊，店裡播著微弱的輕音樂。
他挑了包手撕麵包，又在熱飲機前選了一杯熱美式，結帳時順手拿了個透明塑膠袋，把麵包裝好。
出來時，他拎著咖啡，啜了口，熱氣從鼻尖升起，暖了半張臉。
他一邊咬著麵包一邊朝地鐵口走去，這樣的早晨，安靜得讓人不自覺慢下腳步。
地鐵站牌就在前方，下一站，是潘家園。
他在網路上看過不少攻略，說這個市場越早去越有意思，越能挖到真正的東西。
搭地鐵時，他靠在車門邊，手握著吊環，腦袋卻有些空。
他並不特別喜歡購物，但難得來趟北京，總得帶點東西回家。
只是還沒想好要買些什麼，心裡盤算著，也許邊走邊看，就會有感覺了。
潘家園果然熱鬧，各色攤位一字排開，木雕、字畫、瓷器、玉器、紅木家具……應有盡有。
張宇衡不喜熱鬧，但這樣的熱鬧，倒有點意思。
他像個觀察者一樣，慢慢穿梭其中。
第一件讓他停下腳步的，是一只圓形硯台，雕工不甚繁複，卻沉穩有致，那是父親會喜歡的風格。
他伸手摸了摸硯台，想著父親有寫書法的習慣，小時候很常坐在他旁邊看他寫。
那時他看著書，父親專心寫著毛筆字，他沒多想，就買了下來。
接著，他在一個老匠人攤前看到幾件景泰藍工藝品--瓶身淡藍配金，紋飾精巧而不俗艷。
他想起家裡的客廳，常年擺著些細碎的小飾品，這樣的器物，母親一定會喜歡。
除了母親，他也順手挑了一件較素雅的，打算帶回台灣送給如蘭教授。
不久後，他在轉角的攤子前停下，注意到一只布藝小包，繡著貓咪圖案，配色活潑，帶點童趣。
他笑了笑，想起妹妹背著斜背包走進書店的模樣，這個送她的話，應該會很開心。
再往前走，是一個木雕攤，他原本沒打算買什麼，但一個精巧的小蝸牛讓他停了腳步。
蝸牛背著殼，步伐緩慢，卻堅持向前，他下意識想到了莊庭維。
那個總笑他太執著、卻又總是默默支持他的老朋友，他把木雕拿在手裡把玩了一會兒，點頭結帳。
快離開時，他看到另一攤賣玉飾的攤子，各種吊墜擺得琳琅滿目，其中一塊形狀像瓶子的玉珮吸引了他的注意。
玉質不算上乘，但線條溫潤，有種莫名的親切感。
他想了很久，最後決定買下了，難得來一趟，也該給自己留點什麼。
當他離開潘家園，手上多了一袋紙包，每一件都不是昂貴的物品，卻意外讓人覺得踏實。
出了潘家園，街角一家老店門口掛著紅燈籠，玻璃門上貼著還未撕下的福字。
他聞到空氣裡有熱油的味道，那是炸醬麵的香。
他推門而入，老闆娘還在揉麵，沒抬頭，只說了句：「自己找位子啊。」
他坐下，點了一碗炸醬麵、一份糖火燒。
窗外開始湧現人潮，他低頭拌麵，像把這趟旅程都拌進去了。
吃完那碗炸醬麵，張宇衡在巷口拐了個彎，走向地鐵站。
他打算前往天壇，那是他此行最後的目的地。
搭乘地鐵五號線，他在天壇東門站下車。
正值午后，陽光透過冬日稀薄的雲層灑落，照在青磚紅牆之上，帶著一種舊時光的寧靜感。
他慢慢走進天壇公園，沿著寬闊的林蔭道前行，身邊有老人在打太極，也有孩子在嬉戲奔跑，而他的腳步則帶著些沉重的思緒。
祈年殿前，他抬頭望著那象徵天地連結的藍瓦圓頂，心中泛起一絲莫名的困惑。
從那年最後一次甄試失利，到轉而報考博士班，看似水到渠成的選擇，其實他心裡始終沒個底。
是不是選錯了方向？是不是只是在逃避？
他在一處陰影下找了一張長椅坐下，把裝滿伴手禮的紙袋放在腳邊。
抬眼望著這座古老的建築，感覺時間好像靜止了。
他看著眼前的祈年殿--宏大、神聖，卻也離他有點遠。
他從未對人說過，其實他常常懷疑自己。
不是能力，而是選擇。
他低聲對自己說：「如果那時我再繼續堅持，不要更換道路，會不會……現在不一樣？」
沒有答案，他知道沒有。
如果是現在的他，也還是會這樣選吧，只是，選了，也不代表不會懷疑。
他合上雙手，輕輕嘆了口氣。
這不是祈願，也不是求神，而是他給自己的一種告解。
「Life will find its way out」他突然想到了這句話。
站起來時，他背影依舊挺直，只是眼神多了些堅定。
即便還沒找到答案，至少他願意繼續走下去。
離開天壇時，陽光正好，他深吸了一口空氣，腳步不快不慢地踏上回飯店的地鐵。
飯店大廳靜悄悄的，他走到櫃台領回寄放的行李，然後在大門口等了幾分鐘叫來的車。
從窗外望出去，北京的午後光影在車窗上流動，行李箱安靜地躺在座位旁，他卻有些捨不得這段短短的旅程。
抵達機場後，他辦好登機手續，進了候機室。
他找了個安靜的位置坐下，把背包放在椅子旁，手機拿出來滑了幾下，又停了下來。
他想起剛才在天壇的那一刻，突然很想分享給人知道這趟北京之旅。
他的指尖在訊息頁面上停了幾秒，然後拉到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清晨的陽光」。
他點開對話框，盯著空白的訊息欄猶豫了一下，打下了一句話。
「這幾天來北京工作，在天壇看到了很漂亮的天空，分享給你，下次有機會你也可以去北京玩。」
然後附上了一張照片，是他在天壇拍的，祈年殿在藍天下莊嚴而寧靜肅立著。
他按下送出沒多久，對方就回訊了。
「好玩嗎 開心嗎」
---【清晨的陽光】
「恩，這次來北京，我很開心。」
---【在大觀園的章魚老師】
就在這時，候機室傳來廣播聲：「前往台北的乘客請準備登機……」
他像是被喚醒般抬頭，匆忙將手機收進外套口袋，起身抓起背包，檢查一下護照跟口袋的錢包後，就前往登機。
這時，他沒注意到口袋裡的某樣東西正悄然地滑落，在金屬椅墊與靠背的夾縫間輕輕閃了一下。
張宇衡的腳步輕快，眼神更加明亮了，但座位上，有一抹微不可見的紅色，藏在金屬椅的陰影中，幾乎看不見。
飛機之外，是雲，是未知的天氣，但他覺得心裡有些東西，比起剛來時輕盈了許多。
我想，我找到了某個方向，雖然還看不清，但，我願意往那裡走，並堅持下去。
日記八(趨光性)
「早上很早醒來，鬧鐘還沒響就醒了。
天還沒完全亮，北京的清晨有些冷，窗外的街道靜悄悄的，像還沉在昨晚的節慶氣氛裡。
今天要準備回台北，本來這趟旅行，有很多想去的地方。
時間有限，我只安排了潘家園跟天壇。
沒去成故宮，有點遺憾，但也只能等下次。
在潘家園，我買了一些伴手禮，希望大家會喜歡，最後我也給自己買了一件禮物，一枚瓶子形狀的玉珮。
我看到那塊玉珮時，突然想到禮記裡的一句話『古之君子必佩玉』，沒去故宮，至少也給自己一個紀念品，難得奢侈一回。
在天壇時，站在祈年殿前有了很多感觸。
第一次那麼明白：其實我常常懷疑自己，不是懷疑能不能做得到，而是懷疑當初那個轉彎的選擇到底是不是對的。
拿到博士學位，其實是我從小就訂下的夢想。
只是以前都覺得要先拿到正式教師的身分，穩定後，才有資格去追尋。
目前的決定是否正確，我不知道，但至少，我知道我不是逃避，我只是想堅持下去。
P.S.這次我在北京有看到一位很漂亮的女明星，她還給了我簽名照。
-----宇衡2026.03.04」
「窮且益堅，不墜青雲之志」
--王勃《滕王閣序》
✨ 小提醒
這是作者有一次上課打瞌睡後所誕生的虛構故事，裡面的人物、事件都和現實無關，若有雷同，真的只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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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僅供娛樂與思考，請別過度帶入現實人物或事件。 希望這些文字能陪你度過一段愉快的時光！
— by 作者｜（想呼吸的章魚）
(本作品為原創小說，故事架構與主線均由作者構思撰寫，過程中使用AI(ChatGPT)協助檢查錯字與刪減贅字等等調整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