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眼裡，我也是光》
四、我們都是對方的光37.台北的天空還是一樣嗎？
台北五月的天氣，開始進入梅雨季，空氣有點悶熱，感覺午後應該會下個小雨。
張宇衡正在如蘭教授的研究室裡彙報研究進度。
夏日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灑進來，空調嗡嗡運轉，教授眉頭微皺，指著圖表中的數據。
「這一段數據有點問題，你回去要再檢查原始數據，重跑看看，不然就是再擴大樣本數。」教授語氣溫和，卻一如既往地挑剔。
他點頭，心思卻不知何時飄了神。
手機在桌角震動了一下。
他原本打算無視，但那熟悉的訊息提示跳進眼角。
「我下飛機了」
---【清晨的陽光】
心臟突然漏了一拍。
他想立刻低頭回訊，卻又怕教授察覺異樣，只能安靜把手機移到辦公桌的下方，等教授轉身翻資料的空檔，匆匆回了幾句：
「我還再跟老師討論」
「你還記得昨天傳給你的地址吧？」
「鑰匙我放在門口的鞋櫃最下面那層」
「我怕有點髒，你要記得用手機開手電筒看」
「等我」
手指剛離開螢幕，又有一條訊息跳出來。
「ㄟㄟㄟ，我剛才在機場看到一個大美女，長得好像姜若晨，你幻想中的老婆，不過怎麼可能她來台灣都沒消息，要不要我去搭訕，幫你要個IG？」
---【莊孝維】
張宇衡正想著要不要回莊庭維時。
如蘭教授翻著資料，忽然停下，轉頭看向他。
「你今天好像不太專心。」教授語氣不嚴厲，倒像是在閒聊。
張宇衡一怔，趕緊放下手機。
「對不起，老師，我……」
「一直低著頭滑手機，是不是有急事？」如蘭教授笑了笑，「不用緊張，我不是要罵你。」
他頓了下，終究還是誠實點點頭：「有朋友來找我，剛下飛機。」
如蘭教授挑了挑眉，語氣忽地帶笑：「女朋友吧。該不會是之前在南京看到的那個女同學。」
張宇衡有些慌，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是她來台灣找你？」教授繼續問，語氣卻沒有一絲逼問的意思，反倒像是打趣。
他低聲「嗯」了一句，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
如蘭教授將手中資料拍了一下，語調轉正：「行，那今天我們把這週原定要談的都談一談，剩下的你就先帶回去，到時記得把腦袋放空，出去曬曬太陽。年輕人有點生活才寫得出有溫度的研究。」
張宇衡頓時抬頭，「老師，我可以請假？」
「你不用請，我直接放你長假。到時把這些文獻帶回去看，等你那位……朋友回去後，再來約時間。」
他一時說不出話來。
「你現在這個狀態，不讓你放假，你研究也做不好。」如蘭教授笑著，語氣卻溫厚真誠：「有些人是走了才知道重要，有些事，是錯過才知道可惜。不過今天會比較晚結束喔，你先跟你那個朋友講一下。」
張宇衡握著手機的手緊了一點，眼裡浮出一點燙意。
「好，謝謝老師。」
——
同一時間，同一座城市裡，一段期待已久的旅程也正悄悄展開。
姜若晨搭著計程車來到距離S大不遠的一棟大樓前。
當她拖著行李箱走到一樓的電梯前，姜若晨才真正意識到，她真的來到了他的城市。
她來到一間套房的門口，外面有一個小小的鞋櫃，裡面除了一雙舊球鞋、一雙皮鞋、一雙拖鞋，還有一雙用乾淨透明袋子裝的粉紅拖鞋。
姜若晨一看就知道那雙是要給她穿的。
鞋櫃最底層真的不好拿，她蹲下的時候還差點膝蓋去撞到旁邊的行李箱。
果然如他所說，有點髒，鑰匙圈上面還有一些灰塵，仔細看旁邊還有一隻小蜘蛛爬過。
她嘟囔著：「這也太真實了吧」，一邊打開手機手電筒確認，然後才拿起鑰匙，站起身。
門鎖發出一聲悶響，門輕輕推開的瞬間，一股涼意與書香氣味的空氣撲面而來。
空無一人的屋子裡，陽光透過窗簾灑在磁磚上，寧靜得幾乎能聽見空調緩慢轉動的聲音。
她輕輕關上門，放下行李箱，站在玄關前怔了一會。
這裡不是旅館，也不是攝影棚裡刻意布置出的場景。
一眼望過去，整個空間不大，角落有一張雙人床和衣櫃、靠近門口這邊有一組沙發和桌子，對著的牆上有一台電視，最後是靠近陽台處還有一張書桌和書櫃。
她走進來後，先將行李箱移到衣櫃旁邊，接著在書櫃前停下。
最上層擺著幾本哲學與教育心理的專書，有《特殊教育導論》、《智能障礙》、《聽覺障礙》等。
書櫃裡還有一些理財書、也有不少小說，武俠與懸疑等各種都有，甚至還有幾本言情小說，她在裡面還看到一本《哈利波特》。
她彎起嘴角，忍不住在心裡說：『原來你也喜歡這個啊。』
接著她看向旁邊的書桌，桌子正中間放著《心理與教育統計學》這本書--裡面貼了很多便利貼，封面也有一些磨損，像是他常翻。
最後她走向沙發，打算休息一下。
姜若晨突然小小的驚呼一聲，立刻走過去，拿起沙發上的一隻恐龍玩偶。
那是一隻淡藍色的小恐龍，臉上還有粉紅的小酒窩，跟她在北京的家裡那隻玩偶，長得一模一樣。
「這裡怎麼也有一隻龍龍。」姜若晨很好奇地抱著它，因為它上面還帶著一頂紫紅色棒球帽，她才沒一開始就發現這隻玩偶。
姜若晨接著就坐在沙發上，拿出手機，看張宇衡傳來的訊息。
「抱歉，我可能會比較晚回去，老師說今天多討論一點，再來就給我放個長假。」
「你應該到了吧？房間有點小，你可能會住不習慣，還是我幫你訂一間酒店？」
---【男朋友】
姜若晨看完後，就回了：
「不用」
「房間我很喜歡」
「我等你」
姜若晨把手機放在桌上後，側躺在沙發上，抱著那隻恐龍玩偶，整個房間好像隱約有張宇衡身上的味道，讓她有一種安心感。
她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今天對她來說，這一切都像是一場慢動作的接近，她像一個無聲的觀眾，正在走進張宇衡的世界……一點一點，從鞋櫃、書桌、到沙發，從他的氣味，到他的痕跡。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覺得房間裡一片靜謐，連空調聲都像沉入夢裡。
「叩、叩、叩。」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把她驚醒了。
姜若晨睜開眼，第一眼看到的是那隻被她抱在懷裡的小恐龍。
她愣了一秒，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在沙發上睡著了。
敲門聲又響了一下，這次更急了些。
她趕緊坐起身，有些迷迷糊糊地理了理頭髮，走到門口。
一開門，外面站著一位年輕漂亮的女生，看起來跟她差不多年紀，穿著簡單的T恤牛仔褲，手裡還拿著一杯飲料。
她遲疑了一下，還是輕聲開口：「我應該沒走錯吧？這裡是……張宇衡的租屋處吧？」
姜若晨遲疑了一下，也是輕聲開口：「對，請問你是……？」
她眼睛一亮，忽然彎起嘴角，像開玩笑似的說：「我是他女朋友呀。你是誰？不過你怎麼這麼漂亮，而且我覺得你很眼熟？」
姜若晨怔住，臉色瞬間僵硬，腦中一片空白。
「女……朋友？」她下意識地重複，語氣裡帶著一絲顫抖。
她努力讓自己冷靜，想要開口詢問，但喉嚨卻發不出聲音。
頓了半秒，這時對方好像發現自己說錯話了，看著姜若晨的表情，突然變得慌張，趕緊說：「哎呀，對不起，我開玩笑的啦！我是他妹啦，不是認真的啦，你別誤會！」
「你是……」姜若晨猶豫開口。
「我叫張宇汝。」妹妹笑得燦爛，「我哥應該有跟你提過我吧？沒有？那他太過分了！」
姜若晨終於笑了笑，心裡的石頭才慢慢落地，接著說：「你剛才那句玩笑差點嚇死我。」
「嘿嘿，不好意思嘛，我第一次看到有女生出現在我哥的房間，就不小心想開個玩笑。」張宇汝用手拉著姜若晨的手撒嬌的說。
「不過我真的覺得你很眼熟，我們有在哪裡見過面嗎？」張宇汝一臉疑惑的問，兩人也邊往房間內走。
姜若晨想了一下：「可能是簽名照吧，之前你哥有跟我要簽名照，說要給妹妹的。」
這時，張宇汝突然張大眼睛的看著她，「你……你是姜若晨。」
「天呀！怎麼可能，你是我哥的女朋友，這太誇張了，我哥這種挫樣。」張宇汝一副被雷打到的驚訝。
張宇汝坐在沙發上，笑得像個小孩。
她扭頭看向姜若晨，眼裡帶著些許好奇與調皮。
「對了，嫂嫂，我可以加你的聯絡方式嗎？」張宇汝問道，語氣輕鬆自然。
姜若晨一愣，腦袋像被敲了一下，還來不及說什麼，張宇汝接著說：「不過我沒有微信耶，台灣這邊不太用。還是你有IG或FB嗎？」
「啊！有……有的，我有IG。」姜若晨還有些反應不過來，一邊解鎖手機一邊說，「妳……剛剛叫我什麼？」
張宇汝眨了眨眼，一臉理直氣壯：「嫂～嫂啊，不是嗎？還是我直接稱呼你，若晨姐？」
姜若晨低著頭，滑著手機，小小聲地說：「都可以」。
兩人各自拿出手機，快速地互相搜尋起對方的帳號。
張宇汝很快找到了姜若晨的帳號，並迅速點了追蹤。
「好了，加上了！」張宇汝得意地笑著，隨後又輕聲補充道，「這樣下次有事可以直接找我了。」
姜若晨點點頭，心裡放鬆了一些，這樣的小小互動讓她覺得自己與張宇汝之間的距離似乎更近了一點。
姜若晨手指輕輕撫過沙發上的那隻恐龍，摸起來有點舊了，但依然乾淨柔軟。
她沒有說話，只是像無意識地輕輕按了按那雙圓圓的眼睛。
張宇汝眼尖，一下就看見了，「喔，那隻恐龍，是之前去上海的時候買的耶。那都多久以前了，居然還在。」
姜若晨的手指頓了頓，下意識問：「是你買的嗎？」
張宇汝搖搖頭，「不是。這隻喔，是我哥在上海夾娃娃機夾來的。他那時超誇張，夾了快一個小時才成功，硬是不肯放棄。」
張宇汝說著那隻恐龍的來歷，姜若晨聽得入神，低頭看著懷裡那隻淡藍色的小恐龍，忽然若有所思。
姜若晨突然說起：「我也有一隻一模一樣的……是去上海拍雜誌照的時候，剛好去找我閨蜜，她在上海唸書，也是去夾娃娃機夾到的。」
「欸？真的假的？」張宇汝眼睛一亮。
「真的。」姜若晨點點頭，「也是在上海。」
她說完自己也怔了一下，像是此刻才真正反應過來。
張宇汝立刻坐直，「妳是什麼時候去的？」
姜若晨皺著眉回憶：「應該是……那年的一月底吧？印象中是過年前去的。」
「我看一下我限時記錄……」張宇汝滑了幾下手機，「我好像也是那個時候耶！」
兩人不約而同地安靜了幾秒。
「所以你們……在差不多時間、差不多地方，夾了同一種娃娃？」張宇汝眼神閃爍，忽然歪頭笑了，「這種事只有電視劇才會寫吧？」
姜若晨沒回答，只是垂眼看著那隻恐龍，唇邊卻浮出一個說不上是感慨還是甜意的笑容。
她沒說出口的是……那段日子，她心裡正困惑著要不要繼續演藝這條路。
而這隻恐龍，是那趟旅程中少數能讓她笑出聲的東西之一。
原來，那時候，他就已經在了。
兩人在沙發又聊了一會，姜若晨手機忽然震動了起來。
她一看，是張宇衡。
她還沒來得及接起，張宇汝就一眼瞄到螢幕，眼睛亮了。
「是我哥吧？」她眼神頑皮地湊過來，「快給我，快給我！」
姜若晨還有些遲疑，但電話快斷訊時被張宇汝乾脆一把接過去，按了接聽。
「Surprise！」她聲音亮得像撒嬌，「猜猜我是誰～」
那頭安靜了一秒，傳來張宇衡有些疑惑的聲音：「……張宇汝？」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她笑得得意，「我在嫂……欸，我在若晨姐這裡喔～我們聊得超開心的，她超漂亮的，也比你可愛多了！」
姜若晨一愣，紅了臉，伸手想拿回電話。
「我說的是實話啊！」張宇汝笑著躲過，還對著手機故意補一句：「你以後要小心啦，你女朋友要被我拐走了～」
手機那頭傳來一聲輕笑，像是無奈又寵溺。
張宇汝說完就把手機還給姜若晨，轉頭朝她眨了眨眼：「他說等一下回來。」
姜若晨點點頭，還沒從剛才的騷動裡回神，耳朵還是熱的。
結果張宇汝又突然轉身，拿起自己的手機，熟門熟路地滑開地圖 app，點了幾下後，開免提又撥了回去。
「喂，哥，你不是說你快回來了嗎？順便繞去買那間你之前說很厲害的麻辣鍋！晚上就直接在你這裡吃。」
過了一會兒，張宇衡回來了，手上拎著兩袋熱騰騰的食物。
滾燙的麻辣鍋冒出香氣，紅湯翻滾，辣油在湯面閃著光，桌上擺滿食材，尤其是一大盤白胖的芋頭格外醒目。
張宇衡拿起漏勺撈了幾塊芋頭放進鍋裡，姜若晨眼睛一亮，也學他又夾了幾塊放下去。
張宇衡的妹妹夾起一片豬肉，盯著桌上那盤芋頭皺眉：「哥，你到底幾份芋頭？你一個人能吃完這麼多？」
「不是他一個人啦。」姜若晨笑著說，「我也愛吃。」
妹妹一愣，看了看哥哥，又看了看她：「你也喜歡？真的假的？不就幸好我不反感，不然蠻多人討厭火鍋加芋頭的。」
張宇衡淡淡接話：「煮到鬆軟的芋頭，多好吃啊。」
「喔～」妹妹故意拉長語調，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連吃個芋頭，都要被閃。」
姜若晨低頭笑得耳朵都紅了，假裝專心在鍋裡撈食物。
吃到一半，張宇衡忽然問妹妹：「對了，你晚上要住哪？」
「我就住這裡啊。」妹妹一副說得理所當然，「我跟若晨姐睡床，你睡沙發。明天我們一起去宜蘭，你不是說要借車？」
「也行。」張宇衡語氣聽不出情緒，眼神卻不自覺飄向姜若晨。
姜若晨抿唇笑笑，沒說話。
妹妹一邊吃一邊把煮熟的蝦子放進張宇衡的盤子裡：「哥，趕快剝蝦，我要吃，若晨姐也要。」
姜若晨看著兩人的互動，忍不住笑了起來，心裡卻感到一股溫暖，剛來台北的不安，也跟著消失不見了。
✨ 小提醒
這是作者有一次上課打瞌睡後所誕生的虛構故事，裡面的人物、事件都和現實無關，若有雷同，真的只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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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閱讀方式
故事僅供娛樂與思考，請別過度帶入現實人物或事件。 希望這些文字能陪你度過一段愉快的時光！
— by 作者｜（想呼吸的章魚）
(本作品為原創小說，故事架構與主線均由作者構思撰寫，過程中使用AI(ChatGPT)協助檢查錯字與刪減贅字等等調整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