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何而生,為誰而死!?您說,生為台灣人悲哀不悲哀?
「解放」後又是「當兵」
中共所謂的三大戰役(即遼瀋、淮海、平津戰役)紀念館和史料館,留有許多有關國軍俘虜的史料和照片。
據中共片面的資料顯示,國軍官兵被俘後,中共即探取「懷柔」政策,不但不打罵,而且給負傷者療傷靜養;對所有國軍俘虜施行「感化教育」,甚至發給路費放其回家。因此,有一部份國軍俘虜感激啼泣,主動要求留營,參加解放軍殺「敵」報恩。
據倖存台籍老兵口述,確實如此。但是,當時中共兵員匱乏,不僅鼓勵參加「人民解放軍」,而且對「起義」的國軍官兵特別優待,甚且挑選較「優秀」的官兵納為軍中骨幹,送到軍政大學預科大隊去進修受訓[1],僅華東軍政大學第四期開學時(一九四八年十一月),受訓國民黨起義軍官(將、校、尉級軍官)的人數,就有六千五百人。這批軍官主要來自淮海戰役前線「起義」的張克俠、何基灃所部,和濟南戰役中起義的吳化文部的部份軍官。
台灣兵被俘後,由於在大陸舉目無親,既無錢,又語言不通,絕大多數都被收編入「解放軍」,其中有一部份被認為「優秀」的台灣兵,則送往河北省石家庄「華北軍政大學」台灣隊接受四個月至半年的短期速成幹部訓練。其餘大部份的台灣兵俘虜,都被送進「台訓團」,接受馬克思思想的洗禮後,分發到各部隊,繼續「當兵」追擊國民黨軍。
根據中共國防大學出版社發行的「中國人民解放軍院校發展史」第四七七頁記載:「……剛剛成立(一九四八年六月十一日正式成立)的華北軍政大學之教育任務和培訓目標,即:培養團級幹部五百名;營級幹部一千名;炮兵、工兵、摩托、參謀和政工幹部各五百至六百名,還要培養一批旅級以上高級幹部,並設有『台灣隊』,共收學員四千五百名進入軍政大學第一期學習……」
據瞭解,台灣兵俘虜除了一部份較「優秀」者被送到「軍政大學」受短期速成幹部訓練外,大部份都被送入設於南京、上海各地的「台灣幹部訓練團」,接受思想改造後,分發到各實戰部隊,準備「解放台灣」。
幸虧一九五〇年六月二十五日韓戰爆發,二十七日美國總統杜魯門宣佈派兵支援南韓,並派美國海軍第三艦隊進駐遠東,致使中共「解放台灣」計劃落空,「台訓團」因此解散,人民解放軍台灣兵,幸運的,奉准轉業到各地方單位去服務,不幸的,被派參與「中國人民志願軍」,于十月十九日跨過鴨綠江,到北韓去「抗美援朝」。
由此可見,出生在一九二〇年代的台灣男子,不少人當過日本兵、日本軍伕、軍屬;當過中國國民黨政府軍的士兵;也當過中國人民解放軍的戰士,歷經第二次世界大戰,中國國共內戰,乃至韓戰,把短短的人生,全程投入在戰爭中,無奈地到處充當人家的砲灰,真是不知道為何而生,為誰而死!?您說,生為台灣人悲哀不悲哀?

英魂遍野無人尋認
自從一九四五年八月十五日日本投降,結束第二次世界大戰,以至一九四九年國府撤退來台灣為止,在這四年中國內戰期間,最慘烈,死傷最多的,可以說是東北(遼瀋)戰役和徐蚌(淮海)會戰。而這兩場中國內戰中的大戰役,許多無辜的台灣人竟被捲入,而犧牲在異域的沙場。
筆者去(一九九三)年十月間,為了追尋台籍老兵的淚痕血蹟,曾經到錦州、錦西、塔山戰役;徐州、魚台、金鄉、碾庄、雙堆集、六營集、陳官庄等戰場的遺址去巡禮,益感戰爭的慘酷、無情和現實。
在常理上,殺人是犯法死罪行為,何況殺死一個既無怨仇,又素不相識的人,這是多麼罪惡的事!可是,戰爭,卻鼓舞士兵殺人,而且殺得愈多愈英勇,甚至能升官發財,還受英雄式的歡迎和崇拜,實在不可思議。這人類世界,確確實實,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國共內戰,中共打了勝仗,解放大陸後,在錦州、塔山、徐州、金鄉羊山,碾庄、雙堆集、陳官庄、南京、上海……等地,建立許多烈士陸園、陵墓以及紀念館等設施,尤其傷亡慘重的塔山、碾庄、雙堆集、陳官庄等地的陵園、陵墓,建得非常莊嚴、宏偉,甚至將解放軍革命烈士的遺體,一排一排埋葬得非常整齊,並用水泥築成石棺型的墳墓,墓碑刻有該員的姓名、籍貫和職級等簡歷,每日開放給民衆自由參觀、追思,有的地方,則興建大型公墓,立碑紀念,讓後人憑弔。
反觀國民黨打了敗仗,跑來台灣劃地為王,不但毫無追念昔日為其犧牲之英烈,不思反省圖強或懺悔思過,改善政績,反而出兵屠殺台灣菁英,實施全面戒嚴長達卅八年之久,甚至散佈白色恐怖,剝奪台灣人民之基本人權!
據中共軍方的史料記載,決定國共內戰勝敗的三大戰役,從一九四八年九月十二日至一九四九年一月三十一日,歷時一四二天,總共消滅國民黨軍隊一五四萬人。如果,加上准海戰役的前哨戰 — 魯西南戰役(包括魚台、金鄉、羊山戰役)、濟南戰役以及平津戰役以後的華中、華南各戰役(包括海軍)等,國民黨軍受難的人數何祇二百萬人。在這二百萬人當中,究竟有多少台灣人犧牲了生命?相信沒有人去追究或考究!
從中共片面的統計數字,即國軍傷亡人數為二十五萬八千三百四十一名來推算,其中有三、五千台灣兵,總是難免。再加上魯西南戰役(包括六營集、金鄉、羊山、魚台戰役)以及長江流域的諸戰役,相信至少犧牲了七、八千名台灣人的子弟兵!
根據筆著多年來的查訪、調查,當年被國軍「網羅」到大陸作戰的台灣郎,至少有一萬五千人,而至編著本書時,查知炮火餘生倖存的台灣兵,不超過二千名。可見大約有一萬三千人左右的台灣兵失落在國共內戰中。這成千上萬英年不知為啥犧牲生命的台灣郎,或許早就變成孤魂野鬼,而今,仍在東北的曠野,在華北的麥田,在徘徊,在哀號吧!他們是誰的子弟!誰的子孫呢?為什麼沒有人來尋認、獻花或引魂回家呢!?

去(一九九三)年十月,筆者從徐州要去陳官庄、永城途中,沿途看到田野裡到處都是一簇簇,一堆堆的無名、無主的墳墓時,不禁聯想到戰爭史冊上所謂的「橫屍遍野」的慘景。
尤其,在錦州,在徐州聽說:當年國軍為了突破共軍的塔山防線,以戰死者的屍體疊築成工事鏖戰,共軍為了圍殲雙堆集的黃維兵團,以戰死者的屍體填溝造橋,讓戰車,人馬渡過濠溝的慘烈戰況,再加上,東北「剿總」為了馳援錦州,以天津警備司令部司令陳長捷,副司令林偉儔(六十二軍軍長)之名義,發佈「陣地戰時軍律」,臨陣「未奉命令擅自退卻者⋯…就地槍決」嚴令,在進也死,退也死的絕境下,不知道犧牲了多少台灣人子弟呢!由此可以想像得到當年在國軍六十二軍、獨立九十五師、以及整編七十師的台灣子弟死得多冤枉,多悲慘!
而今,戰事已結束將近四十餘年,兩岸探親,大陸旅遊開放,也已七年了,但整隊整團到大陸去旅遊的台灣人有之;成群結伴到大陸探索投資、賺錢機會之台灣人有之,然而,相信鮮有到大陸去尋找、弔祭那會經為國民黨政府橫屍大陸戰場之台灣兵的台灣人!
負傷回台,反被「通緝」
作戰負傷的原國軍台灣兵當中,有些人負傷後,被部隊送到後方野戰醫院或陸軍總醫院醫治;也有一些人無法行動被共軍俘虜後,送往醫院治療;但也有一些負傷逃出火線,幸獲老百姓救治者,更有一部份負傷逃出戰線後,被友軍收留,甚至傷勢好轉就請病假跑回台灣者。所以,原國軍台籍傷兵,大體上可分為二種:即負傷被俘滯留大陸以及負傷輾轉回到台灣兩者。
不管被俘滯留大陸也好,饒倖輾轉返台者也好,他們的下場,一樣凄涼,尤其負傷返台者,不但沒有受到政府應有的照顧和撫卹,反而在全面「清鄉」(或「戒嚴令」)下,幾乎都成為「驚弓之鳥」。
據瞭解,當時的軍中,沒有建立「退役」或「退伍」制度,負傷回台的台灣兵,不是請假(包括病假、長)就是「開小差」(逃亡)性質。加上,台灣「光復」伊始,和國府撒退來台伊始,政府本身的「法規」雜亂無章,人為的白色恐怖瀰滿全省,負傷回台的國軍台籍老兵,甭說後續就醫、就業,無人關心,甚至隨時都有被治安單位視為「逃兵」、「匪諜嫌疑」而加以逮捕投獄或強制「復補」,乃至被列入「役男」,再度投入軍營之可能。
在那種充滿著矛盾和不合情理法的亂象情況之下,作戰負傷返台的國軍台灣兵,莫不自認為「倒楣」而吞聲忍氣,隱沒身份,做個憨百姓,以求平安無事!
前國軍七十師一三九旅的呂永桂(新竹縣寶山鄉人)在其「我曾經遠赴中國大陸作戰」一 書裡感嘆地敍述:
「民國三十七年(一九四八)春,我負傷輾轉回到台灣家鄉,慶幸脫離魔掌。但不久,某個晚上,突然來了三個警察,手拿著槍和手電筒,摸到家門,吼叫著:呂永桂出來,你是逃犯。此時,我還是莫名其妙,為什麼說我是「逃犯」?難道為國家犧牲流血流汗,沒有戰死回來,竟被視為「逃犯」!
「三個月的鐵窗生涯,使父母傷心,使我心如刀割,老天爺呀!我們這群愛國的台灣兵,是命該如此嗎?又無處申訴!政府所謂的人道、仁政何在?」
花蓮吉安的原國軍七十師一三九旅二七八團的胡鼎水,受過兩次傷。他噙淚陳述他的心路歷程說:
「一九四七年夏,我在山東魯西南戰役中,左腿受傷,血流如注,被送往徐州醫院治療,癒後,被分發到國防部(在南京)警衛連服務,後來派到「幹訓隊」受訓,結業後,又回到國防部警衛連。
「一九四九年四月,中共第二、第三和第四野戰軍渡過長江,第三野戰軍主力切斷寧滬鐵路和寧杭公路,企圖圍殲南京、鎮江和無錫的國軍。在杭州二湖戰役中,我的右臂負傷,當時由於林彪部除追擊甚迫,尤其鐵、公路已被切斷,我負傷跟部除從浙江行軍到福州,套軍裝都血汗泥巴,而且破爛不堪,服務單位才准我病假。那一年的十二月,我負傷回到台灣,政府機關沒有一個人來慰問或照顧我,只有衛生所給我一張「身體檢查證明書」,證明我作戰受傷。要不是有這麼一張「負傷」證明書,兵役課還要叫我去服兵役呢!」前七十師一四〇旅步兵連的陳明炎(新竹湖口人),手一九四七年冬,在蘇北戰役中受傷人院,經聯勒十五兵站醫院准假回台治療,傷癒後,被派到國軍二十三軍九十六師二八七團團部運輸連,直到一九五一年二月才因病獲准長假離營回家。他不但沒有拿到退伍證,也沒有受到政府應有的就醫、就業等照顧。
可見,早期返台的國軍台灣兵,無論受傷與否,莫不屏息隱影,過著憂患的歲月!連「榮民」的資格都沒有。哀哉,台灣兵!
國民黨海軍的台灣技術員兵
一九四五年八月日本投降後,聯軍將太平洋戰爭殘餘下來的日本海軍艦艇,當做戰爭賠償品,分配給美、英、中、蘇四國。
一九四七年八月二日,國民黨機關報中央日報曾經對於國府接收日軍艦艇的經過,有詳細的報導。其中,從海軍總司令桂永清的「中國海軍之狀況」廣播詞,可以瞭解當時的情形。
其廣播詞,有這麼一段:
「…我海軍艦艇因盟邦協助及八年抗戰的代價,獲得日寇賠償,實力逐漸增強,均分別編隊服役如下:
(一)日本投降時,前海軍總司令部於九月十日(一九四五年)奉命接收在越南北緯十六度以北之日本海軍,共接收日艦艇船舶二千一百六十九艘,約八萬二千八百三十九噸,各艦船噸位不等,可出海者懂三艘,其中分別報廢及轉交原始船主者外,經次第修繕編隊者共一九二艘,祇有一萬九千一百三十四噸,而且都是小船。
(二)根據中美英蘇四強協議,日本(海軍)剩餘艦艇由四國均分,由我國接收者,有四批,共卅四艘,三五、五九八噸。已於卅六年七月至九月,分四次接收完畢。第一批時間為卅六年七月三日,計八艘;第二批為七月廿八日,計八艘;第三批為八月廿七日,計八艘;第四批為九月三十日,計十艘。海軍留用廿八艘,其餘報廢或移作他用。第一、二批賠償艦接收於上海,第三、四批則在青島。…」
據筆者所瞭解,當年這些日本艦艇都已解除武裝,日本人因輸得不服氣,大多剩餘艦艇卻遭受破壞,移交給國府的卅四艘的正規艦艇,或航駛、或拖到上海、青島海軍軍區碼頭繫泊,移交前,大多煱爐都被日本人灌入海水,有些主機裡面,被放入海沙加以破壞。
中國海軍,自從日清戰爭,艦除在黃海之役,被日軍擊敗後,已潰不成軍。民國成立後,國民政府忙於北伐、抗日,根本沒有時間和金錢建設海軍,培養人才。直到日本投降後,接收日軍艦艇,才大喊「建設新海軍」。但培育海軍人才,非一夜可就,為了急欲修復日軍艦艇,使其投入「剿共」戰爭,於是,國府把腦筋動到曾受日本海軍或海員訓練的台灣人,命令左營軍區司令部設立「台灣技術員兵大隊」,招募受過日本海軍、船員訓練出身的台灣人,並含糊名稱為「技術員兵」。
所以,二二八事件被國軍第廿一師鎮壓後,海軍總司令桂永清特意收撫吳振武,給他「少校參謀」軍階,叫他到福建馬尾建立「中國海軍陸戰隊」,也是國府海軍吸收台灣人才的例證之一。
「台灣技術員兵」大隊,總共招募了大約三百名台灣青年,分批送往靑島之後,第一批,授以「上土」階級,送進「學生總隊軍官班」受訓,結束後,都升為少尉派到各艦艇去服務。
第二、三批則送到青島中央海訓團(青島海軍軍官學校的前身)接艦班受訓,畢業後,授士兵階級,分發各日本賠償艦艇去服務,其中,有十二名,被選派到美國維琴尼亞諾福克海軍基地受訓,並且接回「太湖」,「太昭」兩艘護航驅逐艦。
台灣技術員兵被中共俘虜滯留大陸者,幾乎都是被分派到日本賠償艦艇服務者,一共有廿一人。他們是:
「長治」艦的林友桐(高雄人)
「永績」艦的吳國宏(嘉義人)和洪如斌(澎湖人)。
「威海」艦的杜清池(台南人)、周清棒(彰化田中人)、王添興(屏東枋寮人,已病故)。
「惠安」艦的柯永順(台南縣人)、賴步海(台中人,已病故)、陳春鐵(又名洪德明,嘉義人)。
「黃安」艦的楊玉榮(屏東佳冬人)、王喜森(屏東枋寮人)林尤鈴(又名林尤珍,屏東人,已病故)、吳聲銘(鳳山人)、尤錕鋙(台南市人)、莫松(台南縣人)。
「吉安」艦的曾炳貴(台南新營人)。
「三四號掃雷艇」的洪榮泰(台南縣人)。
「太昭」艦的劉彩雲(屏東新埤人)[2]。
「二〇一掃雷艇」的劉謹言(屏東新埤人,劉彩雲之弟,已病故)、黃泗淇(台南縣人)。
候玉輝(台南人)、童象(嘉義人)
「鎮江要塞司令部」的詹德炮(台中人)。
為求讓原國民黨海軍台灣技術員兵瞭解當年國府要撤出大陸前後,海軍艦艇流失狀況,特地將「起義」投誠及被俘的艦艇概況說明如下:
一九四九年國民黨海軍叛變(起義)投共事件有十六件之多,流失艦艇計七十三艘(被俘艦艇未計算在內),官兵三、四〇〇人。其投共,被俘順序:
二月十二日,「黃安」艦起義官兵利用元宵夜,艦長劉廣超回家過節,將副長劉振東押入錨鏈艙,從靑島駛往連雲港投共。
二月十三日,煙台巡防處二〇一號掃雷艇,在輪機一等兵萬成歧策動下,投靠中共。
二月廿五日,「重慶」號(五、二七〇噸級巡洋艦),在艦長鄧兆祥率領下,「起義」投共。「重慶」號的叛變投共,震驚中外,海軍總司令桂永清被撤職留任,英國趕緊收回租借艦「靈甫」號驅逐艦。
四月十三日,「惠安」、「吉安」、「興安」和「永績」、「威海」等艦,在長江突圍失敗,擱淺在江陰江面被俘。
四月廿三日,南京淪陷前夕,國民黨第二艦隊司令林遵率領大小艦艇二十五艘,官兵一、二七一名在笆斗山江面「起義」投共。」
同一天,國民黨海軍第三機動艇隊,由蘇子慶、彭楚材等人領導廿三艘巡防艦在鎮江江面投共。
五月廿四日,漢口巡防處的巡50、巡66、巡70號巡防艇,在張慎平、顧杰、張燕明、徐大光等人策動下,駛入武漢投共。
六月廿日,「靈甫」號官兵七十三人,由香港飛往天津投共。
九月十九日,國民黨海軍第一艦除旗艦「長治」號,在長江口外的大戢山海面喋血叛變,駛往葫蘆島投共。
十月廿二日,廣東江防司令部第四炮艇隊的「舞風」號炮艦及其拖帶的38、40號巡邏艇,在艇長李果率領下,在江門投共。
十月廿六日,「聯榮」艦在澳門駛入廣州沙面投共。
十一月八日,汕頭巡防處的「光國」號炮艇的起義士兵,將艇長捆綁投入海中,駛回汕頭投共。
十一月十八日,「永安」、「郝穴」兩艦在重慶江面「起義」投共。
十二月七日,國民黨聯勤總部指揮的「同心」號運輸艦,在艦長江塗三率領下,於四川雲陽江面投共。
另外,十二月四日,巡55、69、71號巡防艇在廣西南寧江面投共,以及十月十三日,「永明」艦奉合自高雄開往廈門途中,遇颱風主機故障,在海上漂流半個月之久,艦上淡水、食物耗盡,艦上官兵苦不堪言。後來,被香港拖船拖到香港獲救,官兵對國民黨當局失去信心,艦上官兵卅四人,於十月廿九日從香港進入深圳投共。
附註:一九四九年四月二十三日,國民黨第二艦隊司令林遵叛變投共時,其中有九艘艦艇反對「起義」,而利用夜間實行「長江突圍」。「永績」、「興安」、「威海」等艦,或中彈機器故障失去動力,或擱淺而被俘。

[1]中共設有華東和華北大學,短期培訓新生幹部。前國軍被俘台籍士兵,有許多人被送到軍政大學培訓過。其培訓期進爲三個月至半年。
[2]前國軍「太昭」號上的台灣技術員兵,與劉智榮利用到日本船之機會逃亡,後來,轉到大陸,被分發到開封收刈機廠服務。
- 摘自《台籍老兵的血淚恨》,p.97–107,許昭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