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還要活(被傷害)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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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裂》是我私心很愛的小說之一,拖到這麼晚才介紹,是為了多讀幾次,想把它裡面的元素看得更透徹。小說的虛構性在一般的狀況下,大部分的寫作者都會往美好的方向靠攏,總會發生剛好的戀情、完美落幕的情節等。但胡遷卻試圖以這個虛構性去構築一個比現實更為醜惡的世界。小說裡不見鮮花蝴蝶,只有滾滾黃沙,滿牆血汙、尿垢、屎渣,空氣裡迴盪著肋骨被硬物打斷的聲音,與迸裂的笑聲。胡遷藉此來試圖回答他最後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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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還要活(被傷害)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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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毫不掩飾的暴力與衰頹,閱讀時得到的痛感令人覺得過癮。我們的社會其實沒表面看起來那麼美好,在不見光的角落裡總有我們無法想像的生活方式。那裡沒有希望,只有相互撕裂傷口的人,或欺負比自己更爛的人的爛人。他們的生存意義不再建立於世俗的成功上,而是找盡辦法去說服自己「我沒有那麼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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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篇幅其中也有白日夢的成分,我會把它解釋為作者將追求理想時所感受到的孤獨具像化。例如在與書名同名的故事〈大裂〉中那個深信荒地裡有黃金的主角,找了幾個朋友,不顧別人的嘲弄,在一片荒地裡開始挖黃金。黃金這個物品是一個從頭貫徹到尾的,相對純淨的信念,讓主角們在老管院與新生的暴力混戰中,仍能保有一絲自我,不完全被仇恨所擺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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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人的耐心是有限的,一年、兩年過去,朋友們因為各種原因退出。終於在第四年,主角真的挖到黃金了,他終於能證明自己是對的,自己的堅持與努力沒有白費。但這份狂喜卻無法分享,因為周遭除了黃沙煙塵,早已沒有半個人。有種「一棵樹在森林中倒下,但沒有人聽見,那它是否存在?」的意味。我覺得這點只要是創作者應該都會感受過,自己極為感動,願意奉獻一生的東西,旁人甚至不願看一眼。而胡遷的書寫,就是虛無的情節中帶有血淋淋的現實。去描繪那些我們看在眼裡,卻避而不談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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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籍資訊:《大裂》 胡遷著 時報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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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野若悠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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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咁有聽見花謝若落土 破碎,是誰人的心肝?」 — 曾獲 ·高雄青年文學獎 ·打狗鳳邑高雄獎 曾出版 ·散文《流浪》 ·小誌《馬卡龍應該是天藍色》 文可見於 ·《聯合文學雜誌》 ·《九歌112年散文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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