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的時候,天是黑的。手機沒訊號,時鐘停在凌晨三點,時針和分針一動也不動。
窗外沒有鳥聲,也沒有風聲——什麼都沒有。那不是一般半夜的安靜,而更像是「世界被終結」後的寂靜。
我不害怕。畢竟,人群比寂靜更可怕。
坐在床上一會兒,我穿上外套出門。街上沒有車,也沒有人。
進了一家便利商店,裡面的燈、冷氣、冰箱,全都在運轉——但空無一人。
我對著無人的櫃檯說了聲:「早。」
然後走到烈酒區,隨手拿了一瓶威士忌。
我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喝起來,沒有結帳,也沒有罪惡感。
不久,脖子有點微微發麻。我伸手摸了摸,指尖沾上幾粒細小的毛絮,還黏在皮膚上。
我愣了一下,但也沒太在意,繼續喝著我的悶酒。
最後,我醉倒在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