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在地球生活的26個年頭。我深刻的學會了一個道理,只要活在這個世界,免不得和人產生鏈接。從出生那一刻,和家人鏈接;上學,和同學、老師;畢業後進入社會,和更多更多的陌生人,無論是自願與否,皆是如此。
我是喜歡鏈接的。和人,和事物,在地球上存在著的。但也並非誰都可以。小的時候,我沒有什麼選擇權。也曾認為,和家人的鏈接是足夠涵蓋整個人生的。直到見識到外頭廣闊,遇見五花八門的人事物,有了選擇,去或不去,才發現我先前活在多麼狹隘的世界裡。
我從小就沒什麼朋友,所以格外珍惜每一段明知短暫的友誼。
我不擅長交朋友。
回頭看,每一段友誼基本都是由對方主動拋出橄欖枝,才有後面的故事。而後來斷開的,也往往是他們不再選擇聯繫開始。
我像個木頭,漂浮在汪洋大海之中,他們是浮島,我會到他們那裡擱淺一陣,等下陣風什麼時候會起,我就會在什麼時候離開。
我偶爾不捨,想要回頭看看逐漸飄遠的浮島。但我回不去的。每座浮島,不見得是我主動離開的。有經歷過大吵才離別的、也有不聲不響將我推走的,所以我是不會回去的。回去了,只會見到不再熟悉的浮島,不回去才是最好的。
最近,我才看完了《局外人》。我覺得,在和人產生鏈接這方面,我和默爾索是有點像的。當然,默爾索是我個人閱讀時認識的默爾索,和大家的默爾索想必是不同的。
我就像局外人,我從來不主動,不喜歡勉強,不喜歡非得有朋友,這樣的觀念存在。
我這種懸浮的態度,當然引來不少不滿。被誤會我從來不看重友情,被認為我冷漠且神秘,覺得我個人邊界感太重,讓人想接近都無從下手。
可能真的是如此吧。常人理解的維持友誼的方式,對於我而言,只覺得好累。
續火花也好,常約出來見面也好,見面了說一堆廢話也好,收到根本不想要的禮物,卻還要強裝作開心的模樣也好,好累。都好累。
久而久之,那些友誼該斷的都斷了。剩下來的,我提心吊膽,或許這個節點,已經有人在悄然無息間,一小寸、一小寸,將我推離島外。
但大多數,我認為,還是有浮島認清了我的「真實」,還想要把我留住。我珍惜他們,珍惜這些為數不多的鏈接。雖然學會了聯繫,但我還是沒辦法做到上述的那些,我學著偶爾匯報日常,常在社交媒體上分享自己,這還是很雷,但和上面的比起來,還算好一些。
今天是我一個認識十多年的好朋友的生日,在這裡先祝她生日快樂。雖然她不會看見,我早把現友都挪走了。
我需要一個自主呼吸的空間,一個隨意大小寫的地方。我堅信人有很多面,我寫作的這一面,並不太想讓認識我的人看見。一人兩面相逢,一面擊碎一面的可能性,遠大於二者合一,我是這麼認為的。
大概就是這種強硬的邊界感,所以,才會被認為冷漠吧。
我寫作的這一面,想要產生的鏈接,是遙遠的、不可估摸的、光從文字上便能產生共鳴的。我不想要其他的面向干擾我最純粹的文字,這才是最純粹的鏈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