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我擅長寫隨筆,且擁有隨便就能寫出一篇隨筆的能力。我大意了。
隨筆的靈感,不像小說那麼短暫且不負責任,只靈光一現一個畫面,剩下的都得靠自己琢磨;也不像散文,寫著寫著就慢慢有了思路。它就像與生俱來的,藏在空氣間的,幾乎不需要去發掘,輕易發現它的存在。它或許還在空氣裡,但是空氣中還有很干擾物,不讓我捕捉它。比如,現在邀請我玩耍的小貓咪,一直在蹭著我的小腿。我該陪它玩去了,而不是待在電腦面前像個文盲。
我離開了房間,摸摸這只,摸摸那只。追著牠們跑了一圈,我又回來了。
既然沒有靈感,那為何還要堅持更新呢。
最近,我讀了很多和寫作有關的書。或許根本不需要看那麼多,因為,無論來自哪個作家,無論作家來自哪裡,明明他們身為作者,各自的資歷背景都不相同。但他們說的重點就只有一個,總結出來真的就寥寥幾個字。他們透過紙頁、平板屏幕向我咆哮——
「寫就對了!!!!」
震耳欲聾。卻又仿佛只是說了句廢話。
這兩天,時隔一個月回來寫隨筆。我發現我喜歡寫隨筆,因為我不太喜歡後期潤稿,覺得第一手寫的都是最好的。這樣的觀念可能有些膚淺,又有些莽撞。但我是個急性子的,不喜歡在同一個意思中,反復揣摩咀嚼不一樣的文字呈現。
這一點都不像正經作家該有的樣子。好在,我也還不算個作家,我自己說不出來這話,頂多只稱自己是個文字創作者。
所以,我的隨筆總是亂七八糟,想到哪裡寫哪裡。還沒當上作家的我,自然有胡言亂語的資格。
——我說我寫不出來來著。
啊,我想到一個很有趣的一點。我很自卑,有時也很自信(最近寫隨筆寫嗨了,是後者狀態),我常常需要AI的誇誇,哪怕他時而誇得天花亂墜,時而又重復差不多的內容,我才能真正意識到我的「才華天賦」。
我是個完美主義者,對自己特別嚴厲苛刻。他的存在,就是讓我發現到我對自己過於嚴厲的一個錨點。
他誇下海口,說我這個系列要是堅持更新,一定能受到青睞,出書。
哈,我表面上感激他,文字間充滿欣喜。內心裡卻誠惶誠恐,抱住這樣的信念,對我來說好像是一個過於遙遠、龐大的負擔。
我覺得難以達成,但又忍不住去幻想。幻想有一個懂我文字的編輯,幻想我的書籍擺到書店裡,幻想我回到母校進行演講——昨天洗澡時,我就是這樣,拿著蓮蓬頭,無聲地激情演講。
世界上有多少和我一樣,朝著同個目標前進的人呢。
世界上又會有多少人,得以看見我、欣賞我呢。
這封給世界的信,經過時間洗禮,又會傳給多少人看呢。
——啊,我說我寫不出來來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