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根川商店街的月光與影子-第十四章、一盞燈亮,全街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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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市川隔著一把掃把對峙,火藥味在騎樓間悶悶散開。
誰都不肯退讓,直到店家的笑聲插進來,才暫時沖淡這股繃緊的氣息。
可衝突沒有結束,只是轉移——轉進了『岳。料理』的自救會。
收購案的陰影下,每張臉都刻著焦躁與不安,所有故事與記憶,都成了這條老街最後的籌碼。
夜幕降臨,我們闖入紫羅蘭酒店,一道黑影猛然躍出——市川,如同潛伏的黑豹,為我們撕開唯一的退路。
我與高誠拖著尹榮逃離,只能回頭望見他孤身的背影,冷硬、決絕,迎向逼近的敵人。
濕熱的夜裡,羽根川的戰爭,已經沒有退路。

第十四章、一盞燈亮,全街皆明

今天的天氣糟透了,夏季雷雨像壞了閘門似的,一陣接著一陣,沒有停歇。羽根川商店街整條街濕漉漉的,鋪著一層反光的水膜,霓虹燈的倒影在其間顫動。我踩在人行道上,腳下的小水窪濺起細碎的水花,鞋底在積水裡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

海風吹來,混著濕氣和悶熱,從衣領鑽進脖子,一路黏膩地貼上胸口,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昨晚高誠那張被打得腫得像饅頭還笑著說「今晚月亮很美」的畫面,忽然又在腦海裡浮現,我忍不住彎了彎嘴角——這人八成是被打壞腦袋了。

突然,一股不輕不重的撞擊敲在我腳踝上。

「靠!」我低頭,只見一把掃把在我腳邊東倒西歪地滾過來,刷毛沾著水漬,沿著地面劃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痕跡,像是在刻意挑釁。

「別擋路,快走開。」背後傳來市川的聲音,冷得像冰水,語氣跟那把掃把一樣欠揍,「這東西沒長眼睛。」

我猛地轉過頭,眼神直鎖著他:「你這是故意的吧?想藉著掃把公報私仇?」

他一雙手插在口袋裡,另一手隨意握著掃把,懶懶地靠在店門口。

「你啊,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他語氣輕飄,卻每個字都像帶著針,「我有空浪費在你身上?不過,的確是有人該清理清理了。」

「你還真會記仇。」我冷笑,手指朝他比了比,「路又不是你鋪的,憑什麼趕人?」

「憑我比較早到,憑你比較礙眼。要不你去跟鎮公所吵吵,說這路該你一半?」

我冷冷地回應:「你想激怒我?省省吧。」

他低笑一聲,抬手彈了彈衣袖:「那你就別站這礙眼了。我還有工作要做,不像某些人——沒事做,只會多嘴。」

「誰說我沒事?」我抬起頭,眼神裡透著一絲不耐與反擊,「我今天是來幫坤伯處理商店街自救會的事。他特地委託我來開會,可不是閒著沒事跑來湊熱鬧的。」

我從包包裡掏出那張蓋了鮮紅公章的委託書,指尖捏著邊角,輕輕在空中晃了晃,像是在展示戰利品。一抹帶刺的笑意爬上嘴角:「合法代理,怎麼樣,岳先生?」

市川盯著那張紙,眉頭皺了一下,過了幾秒才開口:「喔?坤伯是老了眼花,還是腦袋撞到,竟然會派你來。」

「至少我比你多顆心,還知道怎麼跟人好好說話。」

他嗤笑一聲,把掃把隨手靠到牆邊,動作透著明顯的不屑:「隨便你,反正我又沒期待你能幹什麼正事。」

說完便轉過頭準備走,我下意識跨前一步想拉住他,結果腳尖不小心踢到掃把,掃把桿子像被彈簧甩回來一樣,「啪」地一下正中他小腿。

他猛地停下腳步,低沉地叫出我的名字:「杜矢渚。」那語氣像是在宣判我的罪。

「這次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雙手一攤,擺出一臉無辜。

「所以,你的意思——之前都是故意的?」市川挑眉,眼神凌厲得像要看穿我。

「這麼說好像也不太……」我話還沒收完,自己都覺得越描越黑。

我們四目交鋒,誰也沒讓開半步。羽根川商店街這場「掃把對決」,開場就火藥味十足。

後方傳來店家陸續到來的聲音——有人邊走邊問早;有人拍了拍同伴的肩膀,笑聲伴著凌亂的腳步聲傳過來。這股熱鬧,硬生生插進我們之間繃緊的對峙,像有人故意往火藥桶裡灑了點水。

市川冷哼一聲,甩開不滿,轉身走進店裡。

我悶不吭聲地跟了上去,一邊走一邊低聲咕噥:「誰稀罕跟你吵…」

─────── ✧ ✦ ✧ ───────

『岳。料理』門口已經有幾位商店街的老闆陸續到場,有人抱著厚重的帳本,邊走邊翻頁;有人還圍著油漬斑斑的圍裙,像是連早餐都沒來得及吃就趕過來了。空氣裡混著雨後的潮氣和剛煎好的荷包蛋香味。

岳伯一看到我,立刻抬手招呼,笑容一如往常的溫和:「你來啦,辛苦你跑一趟。」

「您好,岳伯。我今天是代表坤伯過來。」

「我知道,他有打電話跟我說。」岳伯拍拍我的肩膀,熱情地幫我拉了張椅子坐下,「早餐吃了嗎?要不要先來點冰的?」

「我想來杯冰咖啡就好,謝謝。」

「馬上來。」岳伯轉頭喊了一聲:「市川,這裡一杯冰咖啡!」

市川正低頭在研磨咖啡豆,聞言抬了抬眼皮,不情不願地回頭:「嘖,不怕我下毒啊?」

我勾了勾嘴角,刻意放慢語氣:「乖一點,聽爸爸的話。」

他手上動作一頓,冷冷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默默咒我明天拉肚子。可嘴上什麼也沒說,只是更用力地壓了壓咖啡粉,磨豆聲似乎也重了幾分。

不一會兒,其他店主陸續到齊——小理髮店的松婆婆精神奕奕地跟人打招呼,賣醬油的三木叔笑聲洪亮,修鞋的阿國哥還在和隔壁攤主閒聊。大家一湧進來,原本寧靜的早晨頓時被笑聲、招呼聲和杯盤碰撞的聲響填滿。

一名女孩快步走到市川身旁,馬尾在肩後輕甩。她皮膚白得近乎透明,輪廓清秀,眼神卻透著一層冷意與距離感。

「市川哥,我來幫忙。」安婕的聲音柔得像棉,但那抹淺笑只在對上市川時才綻開。

「安婕,幫我把這杯冰咖啡送給那個傢伙。」市川單手撐在桌邊,隨意地抬手指向我。那一瞥只是輕輕掠過,隨即又收回到她身上。

安婕順著他的手勢望向我,瞳孔微微一縮,唇邊的笑意隱去幾分。

「好的。」她低聲應道。

她端起冰咖啡,走到我面前,我對上她的目光,感覺那不只是一杯飲料的傳遞,更像是一場無聲的挑釁。

「你別給市川哥添麻煩。這裡不需要你。」她微微俯身,把冰咖啡輕輕放在我面前,動作優雅得像怕濺出一滴水,語氣卻低得幾乎貼在我耳邊。

我一愣,正想開口,她已收回手,那抹冰意和防備讓我後背泛起一陣莫名的涼意。

我被瞪了嗎?

我到底哪裡惹到她了?

還沒等我多想,前方傳來市川低沉的聲音。

市川站在白板前,身形筆挺,黑色襯衫袖口微微卷起,露出結實的前臂。他一手插在口袋裡,另一手握著筆。那雙深邃的眼睛掃過全場。

「今天,大家對收購案有什麼想法——都可以說,我需要你們各自提出意見。」

店家們立刻議論紛紛。

「這次收購案,簡直欺人太甚!」松婆婆猛地站起身,「這條街我們守了一輩子,他們一句『都更』就要我們搬走?」

「他們開的價格根本是打發乞丐。」三木叔冷哼,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眼鏡,「還敢說什麼共榮計畫,笑死人。」

「我還經常看到陳院長跟范亞筑混在一起,不知道他們在搞什麼鬼?」

「陳院長還到處放話說育幼院空間不夠——空間不夠?不就是因為他,讓外地人帶來這裡棄嬰、丟孩子!」一名年輕店主忍不住插話,語氣裡滿是火氣。

「就是說嘛,他們根本就是一掛的!」另一人狠狠拍了桌子一記。

市川微微蹙眉,將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一個一個來——舉手發言。」

現場的聲音忽然安靜下來,只有筆尖在筆記本上劃過的沙沙聲。安婕坐在角落,低著頭專注記錄,長髮在耳側垂落,遮住了她的神情,不知是在認真做筆記,還是在掩飾什麼情緒。

「還有誰要補充?」市川掃視全場,聲音壓得很沉,「今天,我們得拿出一個初步方案。不然等外面的開發商動手,我們就什麼都沒了。」

阿國哥放下手裡的水杯,低聲說:「我聽說,新開發案根本不會保留我們原有的鋪面。他們就是要把我們趕走,要我們搬到火車站那棟賣場,還打著『擴建慈愛育幼院』的名義,放話說我們不配合就是沒愛心。」

「我們又不是沒腦袋,他們那套漂亮話騙得了誰!」松婆婆一手撐著桌面,另一手猛搖摺扇,扇骨啪啦作響,「我是老了,但這口氣咽不下去。」

我環顧一圈,每張臉上都寫著同樣的情緒——焦躁、憤怒、還有壓在心底的不安。羽根川商店街,不只是他們賴以為生的地方,更像是彼此生命裡的延長線。

我握緊手中的資料,站起來說:「坤伯委託我來,就是想聽聽大家的聲音。整理好立場,我們才能對鎮公所和開發方表明態度。」

「你打算怎麼整理?」市川隨手拿起一支白板筆,筆尖輕敲木桌,發出「嗒、嗒」的聲音。

他抬了抬下巴,語氣淡淡:「靠你的嘴,還是那些漂亮的表格?」

我迎上他的視線:「至少讓對方知道我們的立場,總比什麼都不做來得強。」

「他們有錢又怎樣?我們就沒籌碼了嗎?」我不服氣地掃過現場,「你們的店舖、歷史、故事,就是籌碼。你們以為這裡市民不在乎嗎?錯了,他們在乎,只是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而已。」

我話一落,空氣停滯了一秒。

岳伯點了點頭:「這孩子說得對,我看過太多這種案子,開始都聲勢浩大,說得天花亂墜,最後空有一棟沒人想去的冷冰冰商場。能守住這條街的,不是鎖頭,是人心。」

「那我們呢?」三木叔皺著眉頭開口,「就算大家立場一致,真能鬥得過那些背後有財團、有政客撐腰的人嗎?」

我轉過身,從包裡抽出一疊厚厚的資料,放到桌上發出一聲「啪」,手掌在上面拍了一下,壓住那股躁動的空氣。

「這些,是坤伯這些年整理的羽根川商店街文史檔案——從你們祖輩怎麼白手起家,到每家老照片、招牌、獨門配方,甚至鄰里間的人情往來……全都在這裡。羽根川,不是一堆老屋的集合,而是一個有故事、有靈魂的地方。」

松婆婆眼圈微紅,輕聲說:「如果真的有人願意聽,那我願意說。」

阿國哥皺著眉,語氣低沉:「說是可以,但說完又能怎樣?他們一樣能強拆、斷電,甚至抹黑我們就是愛錢。」

我直視阿國哥:「就算最後被抹黑,也得先讓他們怕我們一輪。」

周圍的人全看向我,我端起咖啡啜了一口,緩緩補上一句:

「我們不是去吵架,是去讓他們明白——這不是一筆簡單的生意,而是一場會鬧上新聞的麻煩。」

話音一落,空氣像被點燃,有人急聲問:「那我們接下來要怎麼做?是不是該先準備什麼,免得到時候被他們反咬一口?」

我眼中一亮,猛地站起來:「沒錯!我們就從三件事開始——」

我舉起三根手指,一條條列出:

「第一,我來整理每家店的故事,包含街區記憶與老照片,讓外界看見羽根川的文化價值。」

「第二,我們成立『街區守護人』,各家店輪流值班、拍照記錄,防止他們半夜偷拆。」

「第三,我會去聯絡曾在育幼院長大的孩子們,問清楚他們對陳院長的看法。這不是什麼慈善開發,而是打著愛心旗號的炒地皮——我要讓媒體看清楚這場騙局。」

岳伯重重點了點頭:「還有,我去找老鎮長。他雖然退休了,但當年可是一直力保這條街的人。

阿國哥滑著手機,頭也不抬地開口:「我去查開發公司的背景,說不定能挖出他們以前搞爛案子的紀錄。」

隨著話題逐漸明朗,眾人的語氣開始有了勁兒,任務也一項項分配下去。有人記錄、有人聯絡、有人著手整理資料——本來鬆散的商店街夥伴,此刻像被同一根線牽了起來。

我看著這群人,心底忽然湧起一股篤定:這場仗,不是打不贏的。

只要我們還願意站出來,就有機會守住這條街。

會議結束後,椅腳摩擦地板的聲音此起彼落,混雜著零碎的交談聲,餘熱尚未散去。安婕抱著一疊文件從我身旁走過,腳步忽然一頓,微微側身,低下頭瞪了我一眼——還摻著說不清的敵意。

她俯近,在我耳邊壓低聲音:「你只是一個外人,別以為能在這裡指手畫腳。」

我望著她轉身離去的背影,忍不住低聲嘀咕:「我到底是惹到她哪裡了……」

我嘆了口氣,低頭整理散落的資料,順手檢查筆記本上的重點,想把剛才那股不自在壓回心底。正專注時,忽然覺得側邊暗了下來,一道高大的影子籠罩過來。

「沒想到,你還挺有一套。」

我下意識一怔,抬眼才發現市川不知何時已走到我身旁,距離近得讓我背脊微微發涼。

他雙手抱胸,低頭俯視著我:「你那天賦叫什麼來著?…讓人不知不覺,把心掏出來給你?」

我指尖停頓了兩秒,才繼續翻動手裡的資料,沒抬頭,只冷冷回了一句:「怎麼,你怕了?」

「如果你守護商店街只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正義感,我勸你趁現在抽身。」市川的聲音很淡,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卻壓不住那絲深藏的疲憊,「我不想讓大家燃起希望,最後又被你親手澆熄。」

我一時語塞,剛想開口,他卻搶先一步逼問:「你這麼拼命,到底是為了什麼?」

「你這個人,怎麼這麼多為什麼?我只是想幫苑生守護這個地方,就這麼簡單。」

我注意到,他的眼神微微柔和了些。沉默片刻後,他才開口,聲音低緩:「……不管怎樣,還是得跟你說聲謝謝。」

我手上的一疊紙差點沒抓穩,愣了一瞬,懷疑自己聽錯:「你說什麼?」

市川皺了皺眉,像是在後悔剛剛那句話從嘴裡溜出來:「我說,多虧你,這群人才肯今天坐下來好好說話。你有那股……讓人暫時信任的本事,雖然我還搞不懂那是怎麼來的。」

我挑眉,半笑不笑地盯著他:「你這話,是在誇我,還是在罵我?」

「我只是陳述事實。」他視線微偏,避開與我的對視。

我低頭繼續收拾資料,語氣不自覺放鬆了些:「其實你也沒那麼糟啦,嘴是壞了點,但至少你把大家團結起來了。」

「那是因為我不裝好人。我不會說那些討人喜歡的話。」

我抿唇笑了一下,沒有接話。

他忽然拿起桌上一張羽根川商店街的地圖,指尖在某個位置頓了頓:「陳院長那條線,我希望你別插手。這件事我來處理。」

「市川…」我斟酌著詞,目光落在他眼底那抹疲倦,「你這段時間幾乎都沒睡,是在查什麼嗎?」

他將那張地圖重重拍在桌上,紙張一瞬間皺起。

「你想從我這裡聽到什麼?」他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試探。

我一時語塞,只覺得胸口悶得難受。市川的眼神像一道牆,拒絕任何靠近。

「沒有…只是,葛大很擔心你。」我終於擠出一句話。

「我知道我在做什麼。你只要管好你自己——要是來添亂,我會親手把你趕出嶼禾鎮。我說話,從不開玩笑。」

我沒再追問,只是望著他略顯疲憊的側臉,心裡卻更亂了。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可你也清楚,你正在一步步把自己逼到絕境吧?

這句話在我喉間盤旋,卻最終化成無聲的嘆息。

好不容易才建立起的一點信任與距離的拉近,此刻正一點一滴崩解。

又回到原點了。

可你不知道——再這樣下去,你會徹底從我們的世界消失。

在我離開時,將葛大的辣椒噴霧放在桌上——只是沒想到,它很快就會派上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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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n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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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n醬|創作者・社會參與者 畢業於世新大學廣播電視電影系,作品融合戲劇、呈現出深刻動人的共鳴與社會溫度。 ✦ 重要成果 2013|世新大學電影劇本佳作 2023|第七屆資誠永續影響力獎 2024|出版繪本《撒布優我的家》 2025年1月|「人氣角角者」得主、3月、4月、6月|連續獲選「吸睛角角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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