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變態認證：我弟疑似用雷射測距儀量了女友突出 0.5mm的虎牙
W.E. 3312年 / 起衡 111年 / 11月第1週 周五21:22
秋宅-客廳 (拿到特例調任確認函晚上)(秋冽泉休假第4個月)
秋宅客廳的中央空調穩定維持在 25℃，理論上是最舒適的溫度。可不知為何，坐在側邊沙發的秋冽海後頸卻冒出一層細汗。
義父坐在主位，將那台顯示調查報告的終端反扣在紅木茶几上。深褐色的桌面倒映出他金邊鏡片上冷冽的反光。
「B 區，甄芽絔。」
義父終於開口，聲音平得像是在宣讀封存檔案，沒有半分起伏：
「23 歲，分行櫃員。父親早逝，母親經營一家小型早餐店。獨生女，社交簡單，社群網路活躍度中等……」
他緩緩抬眼，視線越過坐立難安的秋冽海，落在門口那道還帶著健身房汗氣的身影上。
「冽泉，你過來。」
秋冽泉脖子上掛著一條深色毛巾，走到義父對面站定，雙手交握在背後，背脊筆直得像是在接受軍事檢閱——如果忽略他那還在滴水的髮梢的話。
義父指節敲了敲終端背蓋：「關於這個調任申請，給我一個不駁回的理由。」
秋冽泉深吸一口氣，眼神毫無退縮：「她沒問題。她是安全變數。」
「證據？」義父冷聲反問，「憑直覺？」
「憑我查過。」秋冽泉回答得斬釘截鐵。
正喝茶的秋冽海差點噴出來：「你什麼時候——」
「上週。」秋冽泉平靜打斷，「在我決定把她納入防禦範圍的那一刻。」
他從運動褲口袋掏出自己的終端，手指飛快滑動，調出一串精準得近乎病態的資料分享到茶几的終端上：
【目標對象：甄芽絔・風險評估報告】
戶籍與財務：三代戶籍清白，無隱形債務，無海外不明資產。
家庭背景：母親早餐店稅務紀錄完美，供應鏈單純。
數位足跡：過濾十年內所有社群發言，無激進政治傾向，無異常金流往來。
心理評估：無精神藥物史，抗壓指數 42（屬正常偏樂觀區間）。
生物特徵附註：
左側虎牙突出 0.5mm
笑時有咬下唇習慣
高頻微表情：易笑，具備高感染力
（備註：該感染力已對評估者本人產生不可逆效果，已納入主觀偏差修正。）
客廳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死寂。
秋冽海看傻了眼，茶杯停在嘴邊忘了放下來，艱難地開口：
「……你連牙齒都量了？你是拿雷射測距儀去談戀愛的嗎？」
他的視線停在最後那行備註上，又看了一遍，確認自己沒有眼花：
「等等……你還特別備註『感染力已對評估者本人產生效果』？你自己寫進去的？」
「排除主觀偏差是情報分析的基本操作。」秋冽泉面不改色，理直氣壯，「報告必須絕對客觀。」
「……」秋冽海深吸一口氣，「所以你是用寫情報報告的方式，在跟自己確認你喜歡她？你這個……」
「繼續討論正事。」秋冽泉冷酷地打斷了哥哥的崩潰。
義父卻沒有笑。
他視線在那行「不可逆效果」的註記上停頓了半秒。那雙閱人無數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這不是證據。」義父抬頭看向秋冽泉，語氣依舊嚴厲，卻精準地給出了一個令人噴飯的結論，「這是戀愛腦。」
秋冽泉不卑不亢，站得像一座不可撼動的鐵塔：「這是情報掌握。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的目標是什麼。」
「下週六，帶她來家裡吃飯。在那之前，我要看到協議生效。」義父不容反駁地下了死線，「既然你查得這麼清楚，那就在正式會面前自己把『秋家協議』走完。身分背景核實、資產信託隔離、保密條款簽署、安全監測佈署。一項都不能漏。」
秋冽海驚呼出聲，差點從沙發上跳起來，「義父，那套流程涉及法務部、家族信託和國安局！正常程序至少要跑一個月……」
「沒問題。」
秋冽泉打斷，帶著一股囂張的狠勁：「我今晚就開始。」
義父站起身，看著秋冽泉，秋冽海不知所措地也跟著起身。
「記住，秋家不怕愛情，也不缺錢養閒人。真正會讓我們害怕的，是從情感裂縫一路擴散到系統層級的崩潰。」
「我明白。」秋冽泉堅定地迎上義父的目光，「我不會讓她變成災難。我會把她變成這套系統裡，最強的防火牆。」
義父轉身看了看牆上的古董鐘：「下週六晚上六點 。」
秋冽泉問：「穿著標準？」
義父轉身往內廳走去，只丟下一句：
「隨便。讓她自在。」
直到義父的背影完全消失在內廳，客廳裡緊繃到極點的氣氛才終於鬆懈下來。
秋冽海整個人虛脫般癱回沙發上，抬眼看著弟弟，過了幾秒才開口：
「防火牆。」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說不清是嘲諷還是憂慮，「你真的覺得，一個B區的銀行櫃員，能當秋家的防火牆？」
秋冽泉沒有立刻回答。
「她不需要懂秋家。」他最後說，「她只需要存在。」
你他媽的，這才是最大的漏洞。
這句話秋冽海沒敢說出口，只是隨手抓起茶几上的電子日曆看了一眼，差點沒當場暈過去：
「你瘋了……下週六？從今天算起只有八天！你知道那套流程有多繁瑣嗎？正常光是在法務局排隊就要兩週，你——」
秋冽泉悠哉地走到酒櫃旁，給自己倒了一杯冰水，還閒情逸致晃了晃杯子裡的冰塊。
「哥，你的戰術計算能力退步了。」
他靠在酒櫃邊，伸出手指慢慢算：「我已經寫好了一套自動化腳本。」
「法務審核？掛載 STL 的『戰略合規性判定模組』。那原本是用來計算『轟炸民用設施是否符合國際公約』的，拿來審核一份『資產信託合約』？0.1 秒就能算出一百種合法避稅的路徑。」
「信託銀行？駭進排程系統把案子插到 VIP 通道第一順位。國安局背景調查？我本來就有他們的高級權限。」
他掰著指頭數，嘴角勾起一抹極度惡劣的笑：「所以，如果我下週四才跑程式……前面五天都是垃圾時間。可以陪她、吃美食、睡覺。那些凡人要跑一個月的流程，在我的演算法面前，只是幾行Code的事。」
「……」
秋冽海深吸一口氣，感覺太陽穴的青筋正在跳踢踏舞。他終於忍無可忍，抓起沙發上的抱枕狠狠砸向弟弟：
「秋冽泉！你他媽的是不是覺得，全家上下都是你的NPC？！」
抱枕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被秋冽泉單手穩穩接住，動作優雅得像在接軍犬飛盤。
「不是NPC。」他單手夾著抱枕，認真地糾正，「是友軍單位。哥你是參謀長，負責後勤支援。義父是最高指揮官，負責戰略批准。我是執行者，負責……」
他停頓了一下，笑得欠揍：「負責談戀愛。」
「你——！」
秋冽泉把抱枕扔回沙發，拍了拍手：「放心吧，參謀長。下週六晚上，你會看到一份無懈可擊的協議，和一個完美的弟妹。」
說完，他放下冰水杯，哼著不成調的小曲，轉身回房去。
留在客廳的秋冽海盯著他的背影，無力地扶著額頭長嘆：
「……我真的要報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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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5甄芽絔公寓
甄芽絔正準備睡覺，放在床頭的終端突然震動了一下。
螢幕亮起：
[秋冽泉]
「下週六，帶你回家吃飯。不用盛裝，穿那件暫停遊戲的 T 恤就好。😎我跟義父報備過了，那件防禦力最高。」
她盯著那條訊息，愣了一秒，隨即噗哧笑了出來，那顆小虎牙不自覺地咬住了下唇。
「什麼怪家庭……」
她換了衣服，拿起終端，拍了一張自拍。
照片裡，她穿著那件寫著 "I PAUSED MY GAME TO BE HERE" 的T 恤，嘴裡咬著一根白色的充電線，左邊那顆高出 0.5mm 的虎牙囂張地露在外面，笑眼彎彎，像要把整個世界的運轉都按下了暫停鍵。
回覆只有三個字：
[芽絔]
「醜到爆。收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