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B區鄉巴佬進城實錄：路燈噴香水、果汁會爆炸，我只帶一盒鳳梨酥去打魔王
當秋冽泉那台囂張到近乎光害等級的「電光冰川藍」全自動駕駛跑車，像艘來自未來的太空梭般無聲滑入 B 區狹窄的舊巷口時，甄芽絔還以為是哪個過氣明星走錯棚，跑來這裡拍懷舊風 MV。
那種自帶高能輻射的亮藍色，與周圍灰撲撲的水泥牆形成了慘烈的對比。巷口的野狗甚至不敢對這台散發著冰冷金屬光澤的怪物吠叫，那流線型的車身帶著一種無形的威壓。
鷗翼車門「嘶——」地一聲優雅上揚。
秋冽泉懶洋洋地靠在駕駛座上，修長的手指在透明螢幕上輕敲了兩下，像是在叫醒一頭馴服的機獸。隨著半透明的導航線在他指尖下亮起，他才抬眼看她，嘴角帶著慣有的戲謔：
「盯著看幹嘛？上車。」
她像被外星人綁架的小白兔一樣，手腳僵硬地坐進副駕。
屁股剛沾到座椅，底下的智慧生物皮革就像有生命一樣蠕動著，完美貼合她的背脊曲線。安全帶自動從椅側滑出，「喀」一聲溫柔卻強勢地將她扣住，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你……之前……那台會發出轟隆聲的破車呢？」她縮在包覆性極佳的座椅裡，弱弱地問。
「那台啊。」
秋冽泉手指輕點中控台，輸入指令，隨意得像在說丟掉了一個免洗杯：
「那是剛到 B 區時，為了融入當地生態，去二手車行隨便買來代步的玩具。」
甄芽絔：「……」
（有錢人的「隨便」真是讓人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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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輛駛入 A 區邊界閘口。隨著視網膜掃描通過的綠光亮起，窗外的景色瞬間變換。
原本那些帶著煙火氣的B區景色：曬在陽台外的衣服、修補過的路面、偶爾短路的街燈、野狗佔領的巷口，全部被拋在身後。
取而代之的是彷彿永恆光潔的強化玻璃、高聳入雲的流線型建築，以及乾淨到令人髮指的街道。
甄芽絔整個人貼在車窗上，像第一次進城的鄉巴佬，嘴巴張成 O 型。
「哇——那個路燈噴出來的霧氣是什麼？消防演習？」
「那是『環境費洛蒙調節系統』。」
秋冽泉側著身，手臂隨意搭在座椅邊緣，指尖抵著唇側，眼神落在她臉上，帶著一種愉悅，欣賞著她大驚小怪的側臉。
「釋放微量薰衣草與鎮定劑分子，降壓用的。怕 A 區那些腦力勞動者還沒走到家就過勞死。」
「那、那那——那個人行道會自己動，不用走路？」
「動能回收步道。讓不想走路的人能滑到下一個區塊，順便利用重力發電。不過現在都在提倡『復古步行』，大多都自己走。」
「ㄟ——！等等！那個是自動販賣機嗎？它、它在自己切水果ㄟ！」
甄芽絔指著路邊一台充滿未來感的玻璃柱體大叫，激動得差點把臉印在車窗上。
秋冽泉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忍不住笑出了聲，隨即對著車載 AI 下令。
「停靠。」
車門一開，A 區特有的微冷空調風混著高級的合成柑橘香氣撲面而來。
甄芽絔站在那台機器前看呆了。
透明櫥窗內，幾隻銀白色的機械臂靈活運轉，精準快速地剝皮、去核、切片。沒有 B 區果汁攤那種黏膩的糖水味，整個過程優雅、安靜，乾淨。
秋冽泉取出一杯封膜完美的果汁遞給她。
「這也太高級……冰塊還是鑽石形狀……」她抱著杯子，震驚得手都僵了。
「喝喝看。」他屈起手指，輕輕敲了一下她的杯蓋。
她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眼睛瞬間瞪大：「這……這是機器做的？也太好喝！比巷口那家還——」
秋冽泉看著她嘴角沾上的一點果漬，笑得有些壞心眼。他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用一種洩漏國家機密的語氣說：
「當然。這套攪拌演算法，原本是設計用來混合軍用高爆火藥的。」
「？！！」
「噗——咳咳咳！」甄芽絔差點把果汁噴出來，整個人嗆到咳嗽。
還沒等她從「我在喝液態炸藥」的驚悚中醒過來，就被那個惡劣的男人半拖半牽地塞回了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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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重新滑入 A 區核心幹道。
這裡的建築光面反射著完美的天光，路面乾淨得像全城剛做過雷射除毛，連一片落葉都看不到。
甄芽絔抱著那杯「軍規果汁」，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她低頭看著自己腿上那個略顯褶皺的紙袋，裡面裝著她昨天特地請了半天假、犧牲了全勤獎金，在烈日下足足站了兩小時才搶到的 傳奇鳳梨酥。
那是她準備帶去給秋家的「見面禮」。
心臟開始抽痛，自卑感湧了上來。
「你真的確定……這個可以送？」她聲音發抖，手指捏緊了紙袋邊緣，「你爸——不……你義父……為什麼要叫義父啊？這稱呼好古典，像武俠片……我要叫什麼？義父大人？」
她語無倫次地碎碎念：「你家那邊聽起來很可怕ㄟ。這不就像帶地瓜進貢給皇上嗎？會被拖出去斬了吧？」
車子正在自動過彎，平穩得感覺不到離心力。
秋冽泉忽然伸手扣住她的下巴，強勢地讓她轉過頭來面向他。
「唔？」
他傾身過來，在她那張喋喋不休的嘴上吻了一下。 不是情欲式的深吻，是一種帶著「閉嘴、聽我說、放心」，乾脆又霸道十足的吻。
一觸即分。
他鬆開手，粗糙的指腹在她發燙的臉頰上摩挲了一下，眼神堅定得像在發布作戰指令。
「信我——」他靠近，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鼻尖，呼吸交纏，「——得真愛。」
看著她呆滯的樣子，他輕笑補了一句：
「或者，信你挑男人的眼光。我說這鳳梨酥能送，它就是 A 區最頂級的戰略物資。」
甄芽絔瞬間爆紅到耳尖，連脖子都粉了。
她捧著那盒鳳梨酥，整個人像剛被高壓電親過：「我……我又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怕丟你的臉……」
秋冽泉看著她手足無措的樣子，笑得心情很好。
車子滑入 A 區深處，周圍是無數璀璨的數據流光和全息投影照亮著她，驚慌、笨拙，卻明亮得刺眼。
秋冽泉側頭看著她。他突然覺得——
比起整個 A 區昂貴完美卻千篇一律的城市硬體，她這種帶點笨拙、充滿瑕疵的慌亂新鮮感，才是這座無菌城市裡最勾人的視覺汙染。
🎵他，愛死了這種汙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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