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天氣不錯,陽光灑在街道上,偶爾有車輛經過。
我常常不知道該說什麼,卻又想說些什麼。每天都與人接觸——家人、朋友、同學、老師——但我總覺得,我們之間從未真正交會。彷彿隔著一層透明的玻璃,我的軀體留在這個世界,而意識卻漂浮在世界的另一端。
小時候, 我看著別的小孩在院子裡跟著其他小朋友追逐,笑聲很真實,也很清脆,聽到時甚至還會忍不住想一起笑,但還好我沒有,只是站在角落裡,手裡握著一根折斷的樹枝,假裝它是某種玩具。誰也不會注意到我,不過好像也不需要。
長大後也差不多。只是大家追逐的東西換了樣子,不再是遊戲,而是成績、排名、獎狀。
但我依然站在原地,看著他們往前跑。
還是學生的我,成績差的離譜。不是因為聽不懂,也不是因為努力了卻失敗,只是對課本上的每個科目都毫無興趣,也懶得去碰它們。雖然知道這樣下去最後什麼也得不到,老師和同學再怎麼鼓勵,也不過是一次次嘆息的機會——而我,從未感到一絲愧疚。但我就是這樣的人,一個不值得被期待的人。
晚飯時,家人照常說些日常的話題。母親問我今天有沒有認真聽課,父親則一邊吃飯一邊說:「吃完飯趕快去讀書。」我只是點了點頭,回答「嗯」,什麼也沒說。其實我剛考完段考,大家大部分都在休息,但父親不知道,也不會去想。我沒有回「我剛考完段考欸」之類的話,因為在我看來,剛考完也不該成為休息的理由。於是我保持沉默,繼續假裝自己會讀書。握著筷子的手毫無力氣,眼睛卻盯著碗裡的飯粒。它們提醒我自己還活著,但同時,也證明了我對這個世界毫無牽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