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唉,我感覺我們又快要分手了
【XOO_正在撥打電話給你】
典型的閨蜜深度談話睽違四個月後再度回歸。「你又有甚麼毛病了?」電話那頭傳來因為親暱而帶有攻擊性的問候,我想了想,說「就又覺得撐不下去了,我剛在電話裡好像做了很惡劣的事。」閨蜜身為海苔先生的忠實擁護者,在聽完我的一番自白後,先是嚴正地指責我過度直女的表述,再稍稍輔以出於友情的心理諮商幫我度過這一輪。
我們還在一起生活時,海苔先生做著一份精神壓力不小的全職工作,並周旋於家人和我之間。為了滿足各方需求,他清醒時總是盡可能地陪伴我們,但這也導致他無時無刻都在應付他人、沒有任何的一點私人時間。我看著他總是將自己推到極限、一天的行程常以十分鐘為單位在規劃,不免感到於心不忍;但與此同時,我又無法壓抑心裡對他的怒氣:為甚麼在這麼極限的狀態下,你好像優先把時間都分給原生家庭而不是我呢?或許是異國生活的孤立感和語言不通的不便加深了我對他的依賴,心中對他的怨懟與日俱增,到最後我實在無法再承受那種每日思量如何在這場無形鬥爭中勝出的焦慮感,選擇回到了臺灣。「理性上我能理解海苔先生已經竭盡全力了,但感性上我始終過不去這個檻。總覺得我被擺在第二順位這個事實很難過,我會忍不住的想去爭他心裡的第一名。我知道我這樣想很不健康,甚至我都覺得我快要瘋了,但我沒有辦法停止這樣想。」閨蜜沉默一陣,說到:「本來異國戀情的門檻就比較高,你們有相愛的心,剩下取決於雙方遇到現實問題時是否有願意一起克服的心。或是你們的感情在這樣的來回消磨後,先消失殆盡。另外,媽媽跟太太掉進河裡應該先救誰這個亙古難題,難道我們不能想別的解決方式嗎?像是增加消防隊員或避免任何一個人輕易地掉進水裡,有時候情境是自己想出來自己嚇自己的。」他繼續說到:「還有,或許你可以想想看『你想要爭第一名』是不是童年缺愛的展現,但這個就看你想過之後的解答了。」
掛掉電話後我仔細思考好友的話,便傳了一則道歉的訊息給海苔先生。姐姐在旁邊打遊戲,只默默說了句:「感情真是件麻煩事。」是呀,談戀愛真的是好麻煩又好不容易喔,不過在我已經活過了的26個年頭裡,這是第一次我對某個人有那麼強烈的執著,會感受到由愛而生的快樂,和與之隨行的貪嗔癡。小時候看言情小說總想,哪有可能瘋魔到這種程度。現下想想自己的心境,倒是五味雜陳,艱澀地同理著,大概就是最貼切的形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