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天色還帶著一點灰藍，他早早起床，為自己準備早餐。煎蛋在鍋裡滋滋作響，吐司慢慢烤出金黃的邊角，熱牛奶冒著白霧，空氣裡全是溫暖而踏實的味道。這是一份他很努力才完成的早餐，像是對一天的期待，也像是對自己的安慰。
他把早餐端到小小的木桌上，轉身去拿杯子。就在那短短幾分鐘裡，世界彷彿悄悄改變了。
窗外飛進來幾隻小鳥，輕巧地落在桌邊，啄走了吐司上的碎屑與蛋黃。門口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隻黑狗，尾巴一甩，盤子就被舔得發亮。白貓跳上桌面，優雅又理所當然地叼走了剩下的肉片。最後，牆角的老鼠探出頭來，把掉在地上的麵包屑一顆顆拖走，像是在完成某種分工合作。
等他回來時，桌上只剩下空盤子，還有一點溫度未散的氣息。
他愣了一下，接著慢慢坐下來。肚子餓，心更餓。那不是單純少了一頓早餐，而是那份「我已經很努力了」卻仍然失去的感覺，突然一起湧上來。他嘆了一口氣，肩膀垂了下來，眼眶不知不覺就紅了。
眼淚掉下來時，他沒有急著擦掉。那一刻，他只是允許自己難過。
過了一會兒，小鳥停在窗邊看著他，黑狗安靜地趴在門口，白貓蜷在角落曬太陽，老鼠躲回牆縫。世界又恢復了平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