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連載】把地號唸成名字系列🐾第一案:跨越160年的守候(序+第一章)-厚實重修版

更新 發佈閱讀 18 分鐘
🐾「深夜兩點,全世界都睡了,只有案卷裡的靈魂還醒著。」🐾
這場官司或許不是為了贏。 而是為了把那串被唸過無數次的地號,重新唸回一個人、一個家,唸回一生的尊嚴——唸成名字。 ——這是關於守候的篇章。🐾

序 巨大的抽屜

深夜兩點,我還醒著。

不是因為咖啡,是因為白天的法庭太乾淨——乾淨到像什麼都沒發生過;只有回到深夜,在檯燈下把卷宗重新攤開,讓那些泛黃的紙頁重新呼吸,你才會聽見——那些被程序消音的人,仍然在密密麻麻的字縫間,發出微弱而沈重的喘息。

🐾

▍被收進格子的靈魂:法律的「消音程序」

早上的法院不像一棟建築,更像一個巨大的抽屜。

抽屜裡沒有風景,只有冷硬且絕對精確的格子:案號、姓名、身分、席次。人一走進去,就被收進制度的格子裡,等著被拉開、核對、蓋章,再被推回黑暗。在這個系統裡,你不是誰的父親或祖先,你只是待處分的一行字、一個編號、一疊編好頁碼的證據。

王土水(G6)坐在長椅上,背脊挺得很直,像怕一彎下去就再也撐不起來。西裝褲管沾著一點乾掉的泥——那是出門前在院子裡踢到的土團,他捨不得拍掉,因為那是家的味道,也是他唯一能帶進這座水泥森林的證物。

vocus|新世代的創作平台

他的手放在膝上,掌心粗糙得像老樹皮,指甲縫裡殘留著洗不掉的紅土。那雙手一生抓過鋤頭、抓過稻秧、抓過孫女的背;今天,它只抓住一張開庭通知,紙薄得像不夠承載一個人的一生。

走廊上站著法警,法庭門口放著一張桌子,桌上擺著報到單,紙邊被翻得起毛,像太多人的名字在同一個角落被摩擦過;報到單旁放著血紅色的印台,紅得像一口小小的血池——你不必流血,也會被它收編。

他不抬頭,只照著報到單上載姓名唸,聲音像讀取條碼:

「王土水。」

那一聲點呼,只是確認「物件」到場。王土水站起來,長椅發出輕微的「吱」聲。他走上前,喉嚨發緊,像把自己交給一個不會回抱你的系統。

法警在報到單上劃記——啪。筆尖擦過紙面很輕,卻像在你身上劃了一道看不見的線:你已經被放進今天的程序裡了。

vocus|新世代的創作平台

開庭時間一到,法警抬起頭,聲音仍舊平、仍舊準,像按鍵被按下:

「被告王土水——確認派下權不存在案,開庭。」

他沒有說「請」。也沒有多看一眼。他只是把你從走廊,叫進抽屜最深的那一格。

🐾

▍這不是號碼,是名字:從地號到尊嚴的奪回

王土水走進法庭,冷氣像陌生人的手貼在皮膚上。卷宗在桌上堆起來,邊緣泛黃,紙張散著一種陳舊的霉味,像久封倉庫終於開門——灰塵一飛起來,就黏在喉嚨裡。

庭內的書記官低頭翻卷宗、核對資料,指尖落下鍵盤、敲了第一個字。她不負責走廊點呼,但她負責讓你在程序裡「留下」:她落指,你就進入紀錄;她停手,你的聲音就會在制度裡變得更小。

法官確認案件:某年度某字第…號,案由:確認派下權不存在。

原告席那側站起來的人很乾淨:原告,祭祀公業王開基(享祀人:王開基(G1)),由其管理人王利衡(G5)代表出庭。

被告席這邊,王土水忽然覺得自己像被放進一個冰冷框線:你不是父親,不是祖父,不是田裡的人——你是被告。只是,他還沒有明白,這一案只是宣布你「不是派下」;而下一步,則將會是把你從地上「趕走」——也就是說,先把你從名冊趕出去,再把你從土地趕出去。

他的視線停在他最怕看到的那行字:「竹圍段308地號」。

他回想起小時候,爺爺王家根(G4)指著那片竹林跟他說:「那是我曾爺爺留下來的界樁」——也就是開基祖在一百六十年前插下的第一根竹子。「竹子圍起來的裡面,就是我們的家。」爺爺是這樣子地對王土水說。

現在,竹子還在,家卻變成了待拆除、待清理的編號。在法律裡,地號永遠有效;而人,會老、會病、會死,會被叫成「期限內未補正」。

王土水按著那份名為「起訴狀」的紙,指尖像按著一塊薄冰。他抬起頭,看著高高在上的法官,一字一頓地說:

「那不是號碼。那是名字。」

他怕自己說得不夠清楚,又補上一句——不是為了辯論,而是為了證明自己活過:

「那塊地……是我開基祖的手,爺爺的背,父親的汗。也是我想把最後一口氣吐在那裡的地方。」

法庭瞬間安靜。 在那一刻,那串數字短暫地變回了人。在法律眼裡,人是會過期的證件;但在土裡,名字是扎根的命。🐾

第一章 筆尖下的刮除

那座村莊像被時間遺忘在角落,郵差送信最頭痛的不是路,而是信封上的姓多半寫著「王」。大約從清朝同治年間開始,王氏一族就在這裡開枝散葉。有人從土裡討生活,也有人從紙上討生活。土會回饋汗水;紙不會。紙只回饋格式。

🐾

▍文書的「行政清洗」:那一滴抹除百年的墨水

「王家當年有三房啦……」廟口的老阿來說起往事,總會把聲音放慢:

「大房手裡握鋤頭,汗水流進土裡——那是王土水的祖先。」

「二房這一脈手裡握筆桿,在日本人的時代當過醫生、保正——那是管理人王利衡的祖先。」

那時候的人不知道,鋤頭挖開的是土,筆桿子挖開的卻是命運。這是一場橫跨百年的「行政清洗」——不是用刀,是用欄位;不是見血,是見空白。

當年,在日本人統治時期,土地登記制度開始運作,總督府的林野調查與地籍丈量,強行將台灣民間那些原本充滿彈性、口耳相傳的家族默契,逼進了非黑即白的法規框線裡。

二房先以資訊與識字的高度不對稱,藉著大房所信任的手足情,把「308番號」登記成「祭祀公業」所有——在土地登記簿的外觀上,它和「借用祭祀公業名義的借名登記」完全一模一樣,這也就是這類案子最難打、也最殘忍的地方。從此,這塊土地,就不再有大房的聲音,而是祭祀公業的決定。

二房根本不需要動用武力,只需要在申報時,將共同持有的家族記憶,選擇性地收納進那支筆尖裡。

一滴墨水落下,就足以讓大房整脈的血汗,在官方檔案中被判定為:「查無此人」。

🐾

▍名冊裡的幽靈:那片刻意留下的歷史空白

後來日本政府辦祭祀公業的登記,識字的二房攬下了活。

他在名冊上精確地寫進了當時已遠在外地發展的三房,讓這份帳看起來結構完整、邏輯無誤,甚至「合法」。卻唯獨在大房的位置,留下了一片乾淨到令人發冷的空白。

我在事務所拿著放大鏡,看著那張影本。名冊欄位對齊嚴整,字跡工整得讓人心寒,唯獨在大房該出現的地方,出現了排版上的突兀斷層——像句子被人硬生生挖掉一個字,卻還假裝語意完整。

vocus|新世代的創作平台

我把手指輕輕劃過那格空白。紙面摸起來異常平滑,像皮膚少了一層纖維:看起來完整,摸起來卻像是少了一層似的——不痛,但會發冷。

這片空白不是虛無,而是一個「制度幽靈」。它不說話,卻會讓你在法庭上沒有位置坐下。

那一刻,望著這張充滿惡意的影本,我在心裡暗自發誓:只要這場官司繼續打下去,總有一天,我必須親眼去看看那份沉睡在機關深處的「原本」,去摸一摸那道吞噬了這一家人的歷史傷疤。

在法律的世界裡,沒有被記載,就等於從未發生。於是大房的人從此活成了非法入侵的陌生人——明明站在祖先的土地上,卻被程序叫成外人。

🐾

▍程序的清算:王利衡的職人式優雅

管理人王利衡,名字裡有個「衡」,天生懂得把一切放上秤盤。

他穿著乾淨的白襯衫,袖口折得極其精準,身上聞不到祭祀的檀香,只有冰冷的洗衣精味。他最可怕的地方,是將「剝奪」徹底職人化:翻閱卷宗,用近乎溫柔的口吻談論「合規」與「清理」。

他的卷宗像工程圖:便利貼分色、索引標籤貼在頁角,每一張紙都被訓練得服服貼貼。他說「期限」時,手指會在日期上點一下——那一下很輕,卻像落刀。

vocus|新世代的創作平台

「依法辦理。」他甚至會對著大他快三十歲的王土水,笑著喊一聲「土水啊~」。那是一聲仗著族譜輩分、刻意端出來的長輩架子,語氣溫柔得像在關心晚輩的家務。但下一句,他就把嚴密的程序期限推到桌上,像端出一把不沾血的刀。

這世上最省力的暴力,叫做「走完程序」。他們用法律的牆,將你圍困在真相之外,直到你因為疲憊與恐懼,而主動交出最後的防線。

🐾

▍正義的門檻:費用不是保證,是把真相送進制度的燃料

要把埋在土裡一百年的真相挖出來,是有代價的。但這需要先說清楚的是:這不是用錢去換一個保證,更不是把勝訴當商品。在法院,沒有誰能「賣」你贏——能做的只有把你的人生,翻譯成制度聽得懂的語言。

回到事務所,我把估算費用的報價單推到桌上時,辦公室的空氣像被瞬間抽乾。紙上的數字冷硬地寫著: 新台幣 660,000 元。

vocus|新世代的創作平台

王土水盯著那串數字,沒有先看明細。

六十六萬,他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那不是金額,那像一口井——你看得到井口,卻看不見井底。你不知道投進去的東西,最後能不能回來。

我把報價單往回拉一點,像把一把刀先收回鞘裡,再用手掌按住刀背,讓它不要亂傷人。

「阿伯,我先講清楚:這筆費用不是為了買勝訴,也不是買判決。」我放慢語速,讓每個字都落地:「法院最習慣的是這兩種語言:一種是紙,一種是程序。你們在那塊地上走了一百多年,那些呼吸、耕作、祭祖都是真的,可它們不會自己變成證據。」

「你可以自己打官司;只是你得自己把『活過』,翻譯成『成立』。」「你可以把它想成:要讓法律這台老舊生鏽的機器倒轉百年,去校正歷史的錯置,必須燃燒燃料。燃料不是錢本身,而是錢能換到的那一套專業流程。」

我看著他,補上最不討喜卻最必要的一句:「如果不做這些,案件不是輸在道理,很可能會是輸在『講不出口』。」

王土水的手指在膝上慢慢收緊。他想說什麼,嘴唇動了兩次,最後只吐出一句像土一樣乾的話:「……六十六萬,這麼多?」

他沒有問「能不能便宜」,因為他知道,律師的專業,無價;他問的是:我這輩子是不是不夠格把名字留在那塊地上。

我知道他腦袋裡正在做一種農人本能的換算:六十六萬是幾季稻穀?是幾次肥料錢?是幾年不敢生病?是要賣掉多少「萬一」,才能湊出來的一個「現在」。

我也把更殘酷的比例說出來——不是為了刺激他,而是為了不讓他日後回頭恨自己「被騙」:「阿伯,我也知道這很糾結。畢竟,那塊地公告現值才一百多萬,這筆費用幾乎是地價的一半。從比例上算起來,這場官司不划算。」

我把話放輕一點,但不退:「可你我都懂:你在乎的不是地價,是被刮掉的那個名字。名字被刮掉,人就被刮掉。」

他低下頭,看著那張估算單,像看著一張新的判決。我看見他的喉結上下滾了一次——那不是吞口水,是把一種老人的尊嚴硬生生吞回去。

🐾

▍父子間的爭執:把尊嚴寫成預算表

那天傍晚,他們父子站在事務所樓下的騎樓。離開律師事務所的樓層,所內那種代表精密、冷靜與昂貴的冷氣瞬間被隔絕,取而代之的,是台北街頭撲面而來的濕熱與喧囂。 風從走廊灌進來,帶著一種台北市獨有的冷意——不是氣溫,是冷漠——像把城市的現實往人臉上抹、讓人提了個醒。

王志遠(G7)站在父親旁邊,比父親高半個頭,穿著整齊的襯衫,手腕上戴著數位手錶——那是他把自己從農村拉到都市的證明。他一直沒有說話,像在等父親先開口。

王土水把報價單從口袋裡拿了出來,紙已經被他折了又折。他把那張紙攤開,像攤開一塊自己捨不得賣的肉。「志遠,律師費要六十六萬。」他說。

王志遠的眉頭幾乎是反射性地皺了一下。那不是嫌貴——那是專業腦袋立刻啟動:成本、風險、報酬率。他第一個想到的是:土地公告現值才一百多萬,官司燒掉一半,勝率未知,還可能拖好幾年。他想把父親從火裡拉走。

「爸,這不划算。」他說得很快,像怕自己慢一點就會心軟,「我們搬走就好。你跟我住。那塊地……我們不要了。」

王土水抬起頭,那眼神不像老了,反而像忽然回到年輕時扛稻穗的硬。

「不要?」他咬著字,「你說不要就不要?那是你阿公的阿公留下來的,你叫我⋯⋯怎麼能不要?」

王志遠被那句話刺了一下。他想回:我不是不敬祖先,我是怕你被拖垮。但他看見父親手指關節發白,像握著一把看不見的鋤頭。父親其實不是在吵錢——父親是在吵:我活到這把年紀,難道連留在自己祖先的土地上都得要別人的「批准」?

「爸,我不是要你認輸。」王志遠壓低聲音,像怕被別人聽到家裡的羞恥,「我只是覺得……你不需要把命押在這種事情上。」

王土水笑了一下,那笑很苦。

「命?」他說,「我命早就押在那塊地上了。押一輩子了。」他指了指褲管上的泥,「你以為我這些泥是今天才沾的嗎?我沾一輩子了。你叫我現在乾乾淨淨走掉?那我算什麼?」

王志遠張了張嘴,忽然不知道該用什麼語言。他用都市的語言談預算,父親用土地的語言談尊嚴。兩種語言互相聽不懂,但都是真的。

那一刻,他第一次清楚地看到父親真正的恐懼:不是怕輸,是怕自己走了以後,名字會被整個刮掉,刮到連後代回來都不知道要跪給誰。

🐾

▍制度的牙:正義的代價,不是律師的刀

我站在旁邊,聽著他們父子那種很台灣的爭執——表面在吵錢,底下在吵一個家能不能被承認。我很想當那種溫柔的律師,可以和他們說:「別吵了,我們會想辦法。」但我更知道,在這種案子裡,溫柔有時是最昂貴的謊言。

我只能把殘忍說完。因為不說完,日後他們輸掉時會恨錯人:恨彼此,恨祖先,恨自己,卻不恨真正的凶器——程序。

「志遠,我知道你在算成本。」我對他說,「你算得沒錯,從投資報酬率來看,這是一場不合預算的戰爭。」我轉向王土水:「阿伯,你也沒錯。你要的不是錢,是名字。」

我指了指報價單——不是指錢,是指上面每一個動作:「這些費用是為了做三件事:一,讓資料『出土』;二,讓資料『站得住』;三,讓資料『留得下』。」

我停了一下,讓他們聽見最後那三個字:留得下。

「因為你們的對手不是一個人,是一套會把人消音的系統。你只要有一個環節沒留底,對方就會說:沒有記載=沒有發生。」、「你們不是在跟王利衡吵架,你們是在跟一個叫『格式』的東西打仗。」

王志遠沉默。他的理性還在,但理性忽然找不到出口。因為他第一次清楚地理解:父親不是固執,父親是在抵抗被「格式化」成外人的命運。

王土水也沉默。他像突然又老了五歲。他把報價單又折了一次,折痕更深了。那折痕像把他的一生再折小一點——折到可以被放進城市的抽屜裡。

六十六萬。這不是誰拿刀割他的肉,是制度把門檻抬到那裡——抬到你不得不把一生的收成、忍過的病痛、咬住的沉默,一樣一樣拿出來秤。

更殘忍的是:你把東西放上秤,也不保證止血。程序從來不保證結果,它只保證一件事——你付出過,才有資格被它聽見。

那天離開騎樓前,王土水終於擠出了一句:「我……我回去再想想。」

可我知道,他不是在想「要不要打」,他是在想:我值不值得被這個制度承認。 他心裡還藏著另一句沒說出口的話:再怎麼樣,也不能讓志遠替他掏這筆錢。

他不是在買勝訴。 他是在替自己的名字,爭一個不被消音的入口:至少讓那台只吃紙的機器,願意把他吞進去,看一眼——他曾經在那塊地上活過。

🐾

▍沈默的支持:那張備註欄空白的匯款單

隔天一早,我接到王志遠的電話。

「律師,我想過了。」他先說。他的聲音跟昨天不同:昨天是算式,今天像決斷——那種決斷不是熱血,是一個人把自己的肉切下來之前,必須先把刀磨快的冷靜。

「費用我會全額匯過去。」他停了一下,像把某種柔軟吞回去,「但我請求:請不要告訴我爸是我出的。就說……你們申請到了什麼專案扶助,或減免。」他很快補上一句,像怕我誤會他在演孝子:「他這輩子最怕拖累我們。如果他知道是我出錢,他會覺得他害了我,他就不爭取了。」

我沒有立刻回話。因為我突然明白:王志遠不是在幫父親付錢——他是在幫父親保住「可以固執」的權利。

電話那頭又傳來一聲很輕的吸氣。「但……」他說,「如果不讓他打這一仗,他會覺得自己對不起祖宗。」他說到祖宗兩個字時,聲音很小,像一個離鄉太久的人,終於用母語說了那句話。

掛上電話三分鐘後,會計通知入帳。 匯款金額:660,000。 備註欄空白。

vocus|新世代的創作平台

那張匯款單乾淨得像從來沒流過血。可我知道它很血腥——血腥在於:一個兒子把自己的未來,切一塊下來,卻還要把傷口藏好,不讓父親看見。

我看著那串數字,突然覺得卷宗比平常更沉重了一些。在律師執業二十年的歲月裡,收過無數筆為了復仇、為了貪婪、為了脫罪而打來的錢。但很少有一筆錢,像這六十六萬一樣,安靜卻重如泰山。

這筆錢不是勝訴的門票,它只是讓你有機會把名字留在紙上——讓你不至於被格式消音——但並不保證一定會有效果。

它是一個兒子承擔的重量:讓父親繼續站在祖先面前不低頭,也讓老人把自己完整地留在故土上。🐾🐾🐾

(連載待續…)

🐾【深夜案卷喵的悄悄話】

律師常說,土地是啞巴,但上面的人很吵。

很多人問本喵,為什麼這個案件要收66萬?不能打折嗎?或是問,為什麼這對父子要拿地價的一半去打一場勝率不明的訴訟?

其實,這場官司從來不只是為了那塊竹林。它是為了在那個「巨大的抽屜」裡,把那個被墨水故意刮掉的「人」,重新撿起來。

二房手裡的筆桿子雖然優雅,但它欠了歷史一個名字。那66萬不是保證,它只是讓真相能被「留底」的燃料。

小提醒:文中括號G1–G8為家族世代標記,各角色僅於首次出現時標示,後文不再重複。

如果你也曾在制度的抽屜裡感到窒息,如果你也曾覺得自己的名字快被編號覆蓋,歡迎跟著喵一起守夜。

下一章,我們來看看那台「程序的推土機」,是如何運作的。🐾🐾🐾

留言
avatar-img
深夜沙龍:法律邊界外的餘溫
9會員
36內容數
「法律是冷的,人是熱的。」執業律師化身深夜案卷喵,在凌晨兩點的燈火下,翻開泛黃卷宗,記錄那些判決書寫不進去的靈魂碎語。在這裡,我們不爭輸贏,只守護法律邊界外的餘溫。
你可能也想看
Thumbnail
本文分析導演巴里・柯斯基(Barrie Kosky)如何運用極簡的舞臺配置,將布萊希特(Bertolt Brecht)的「疏離效果」轉化為視覺奇觀與黑色幽默,探討《三便士歌劇》在當代劇場中的新詮釋,並藉由舞臺、燈光、服裝、音樂等多方面,分析該作如何在保留批判核心的同時,觸及觀眾的觀看位置與人性幽微。
Thumbnail
本文分析導演巴里・柯斯基(Barrie Kosky)如何運用極簡的舞臺配置,將布萊希特(Bertolt Brecht)的「疏離效果」轉化為視覺奇觀與黑色幽默,探討《三便士歌劇》在當代劇場中的新詮釋,並藉由舞臺、燈光、服裝、音樂等多方面,分析該作如何在保留批判核心的同時,觸及觀眾的觀看位置與人性幽微。
Thumbnail
對於毛爸媽來說,最重要的莫過於寵物的健康與活力。而飲食正是影響寵物壽命與日常表現的關鍵。選擇一款營養均衡、安全可靠的飼料,是每位飼主的必修課題。 Petiia 沛緹雅寵物用品 長期致力於研發 高品質寵物飼料,選用天然食材,並依照犬貓不同需求,打造科學化的營養比例。無論是需要關節保養
Thumbnail
對於毛爸媽來說,最重要的莫過於寵物的健康與活力。而飲食正是影響寵物壽命與日常表現的關鍵。選擇一款營養均衡、安全可靠的飼料,是每位飼主的必修課題。 Petiia 沛緹雅寵物用品 長期致力於研發 高品質寵物飼料,選用天然食材,並依照犬貓不同需求,打造科學化的營養比例。無論是需要關節保養
Thumbnail
當禪繞遇上手帳風格!還出現了萬人迷的貓貓春聯!一起來玩玩不同的禪繞創作❤️
Thumbnail
當禪繞遇上手帳風格!還出現了萬人迷的貓貓春聯!一起來玩玩不同的禪繞創作❤️
Thumbnail
這是一場修復文化與重建精神的儀式,觀眾不需要完全看懂《遊林驚夢:巧遇Hagay》,但你能感受心與土地團聚的渴望,也不急著在此處釐清或定義什麼,但你的在場感受,就是一條線索,關於如何找著自己的路徑、自己的聲音。
Thumbnail
這是一場修復文化與重建精神的儀式,觀眾不需要完全看懂《遊林驚夢:巧遇Hagay》,但你能感受心與土地團聚的渴望,也不急著在此處釐清或定義什麼,但你的在場感受,就是一條線索,關於如何找著自己的路徑、自己的聲音。
Thumbnail
背景:從冷門配角到市場主線,算力與電力被重新定價   小P從2008進入股市,每一個時期的投資亮點都不同,記得2009蘋果手機剛上市,當時蘋果只要在媒體上提到哪一間供應鏈,隔天股價就有驚人的表現,當時光學鏡頭非常熱門,因為手機第一次搭上鏡頭可以拍照,也造就傳統相機廠的殞落,如今手機已經全面普及,題
Thumbnail
背景:從冷門配角到市場主線,算力與電力被重新定價   小P從2008進入股市,每一個時期的投資亮點都不同,記得2009蘋果手機剛上市,當時蘋果只要在媒體上提到哪一間供應鏈,隔天股價就有驚人的表現,當時光學鏡頭非常熱門,因為手機第一次搭上鏡頭可以拍照,也造就傳統相機廠的殞落,如今手機已經全面普及,題
Thumbnail
《轉轉生》(Re:INCARNATION)為奈及利亞編舞家庫德斯.奧尼奎庫與 Q 舞團創作的當代舞蹈作品,結合拉各斯街頭節奏、Afrobeat/Afrobeats、以及約魯巴宇宙觀的非線性時間,建構出關於輪迴的「誕生—死亡—重生」儀式結構。本文將從約魯巴哲學概念出發,解析其去殖民的身體政治。
Thumbnail
《轉轉生》(Re:INCARNATION)為奈及利亞編舞家庫德斯.奧尼奎庫與 Q 舞團創作的當代舞蹈作品,結合拉各斯街頭節奏、Afrobeat/Afrobeats、以及約魯巴宇宙觀的非線性時間,建構出關於輪迴的「誕生—死亡—重生」儀式結構。本文將從約魯巴哲學概念出發,解析其去殖民的身體政治。
Thumbnail
你家毛孩是不是也有「抓耳朵、甩頭、耳朵臭臭」的困擾?😵‍💫 耳朵的清潔對貓狗來說至關重要,但不對的方法可能適得其反,導致細菌感染,甚至讓寶貝越來越癢! 這次開箱的是【Aether依鈦】寵物專用潔耳液,看看它到底有多厲害,能不能成為主子們的救星!🐶🐱🐰
Thumbnail
你家毛孩是不是也有「抓耳朵、甩頭、耳朵臭臭」的困擾?😵‍💫 耳朵的清潔對貓狗來說至關重要,但不對的方法可能適得其反,導致細菌感染,甚至讓寶貝越來越癢! 這次開箱的是【Aether依鈦】寵物專用潔耳液,看看它到底有多厲害,能不能成為主子們的救星!🐶🐱🐰
Thumbnail
許多人一時衝動領養寵物,卻未做好長期照顧的準備,導致許多狗狗被棄養。文章呼籲飼主應學習如何真正瞭解和照顧狗狗,並強調寵物照護證照的重要性及專業課程的必要性,而非只是愛牠,更要尊重牠、學習牠,才能成為牠一輩子依靠的人。
Thumbnail
許多人一時衝動領養寵物,卻未做好長期照顧的準備,導致許多狗狗被棄養。文章呼籲飼主應學習如何真正瞭解和照顧狗狗,並強調寵物照護證照的重要性及專業課程的必要性,而非只是愛牠,更要尊重牠、學習牠,才能成為牠一輩子依靠的人。
追蹤感興趣的內容從 Google News 追蹤更多 vocus 的最新精選內容追蹤 Google New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