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川端康成 雪國
《雪國》是川端康成的作品。用一句話來概括,它是一個意象極度唯美、文字充滿詩意,但本質上卻很病態且頹廢的故事。作者用極致的感官描寫,包裹著一段不對等且沒有結果的畸戀。
用比較不浪漫的講法,這是家境富裕、遊手好閒的已婚男子島村,前後去雪地渡假了三次,並對當地的兩個女子駒子和葉子動了情。然而,身為有婦之夫的他,既不打算也無法給對方任何保障,因此對兩人的感情始終停在曖昧不明的程度。島村是一個很悠哉的人,他不必為了生計發愁,因此大多時候都保持著消極的看法,總覺得很多的努力是徒勞。因此,當他正因如此,當他看見在底層拼命生活的駒子時,反而反而被她那種飛蛾撲火般的純粹與生命力所深深吸引。但即便被觸動,已婚的島村也從未打算打破現狀、更進一步發展。他只是以一種賞玩的態度,維持著這種半出軌的關係。
相比之下,駒子則是一個充滿溫度且真實的人。但身處風塵的她,也知道自己留不住島村,因此兩人見面時,駒子總是處於悲喜交加的矛盾狀態中,既有重逢的狂喜,也包含分離的絕望。儘管如此,我覺得駒子的反應比島村真摯很多,至少她毫不掩飾自己的情感。
和熱情如火的駒子相比,葉子則給人一種十分遙遠、空靈甚至非現實的感覺。島村第一次留意到葉子時,是在搭火車前往雪國的途中,他看著葉子映在車窗玻璃上的半透明倒影,宛如幻境。就連故事最後,當葉子在一場突如其來的蠶房大火中墜落喪生時,島村的內心似乎也沒有湧現常人該有的特別哀傷,反而覺得她死去的姿態與夜空中的銀河融為一體,充滿了一種詭異的淒美。
我不理解島村追求的到底是什麼,也許是一種“純潔的感覺”?在第一次和駒子見面時,島村正是因為她身上那種近乎透明的潔淨感而對她動情。但是,當他第二次來到雪國時,得知駒子為了替人籌措醫藥費而變成藝妓(故事中的溫泉鄉藝妓是需要陪酒的),她不再是他眼中那個純潔無瑕的少女了。這時,他又將目光轉移,對彷彿不食人間煙火的葉子產生了興趣。
故事中這兩件事或許沒有絕對的因果關係,但我覺得這暗示了島村喜歡的其實永遠是遙遠且虛無的東西。包含他一直在研究的西洋舞,也是一項離他很遙遠的文化。他愛的只是自己腦海中的幻想。那麼故事的結局,伴隨著駒子精神上的崩潰和葉子肉體上的死亡,是否就代表著島村的心境寫照:一切的一切,無論是愛情、生命還是執著,最終都是一場美麗的徒勞?
雖然我沒有看懂《雪國》的故事想要表達什麼,但是川端康成的文筆非常好,他筆下的雪國讓人感到平靜、唯美以及哀傷。在漫天大雪中,轉瞬即逝的愛情,永遠會留在這冰天雪地之中。《雪國》是一本意象遠大於內容的作品,能把出軌描述得這麼淒美真是不簡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