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離開後,世界變得很奇怪,但卻不知道奇怪的感覺是什麼,而我好像變得更安靜,叔叔甚至帶我去心理治療,那時候的我跟心理師表達了不少我和爸爸的事情,雖然不知道診療的結果如何,但我是再也沒去過。
其實在這之後的記憶裡,影像都變得很模糊,可能話少了,所以真正記得東西也不多,之後的生活就像高鐵般快速。之後因為一些因素又到了另一個叔叔阿姨家,又因為某些原因,我去了寄養家庭,最後因為寄養家庭不能久待,又沒有親人可以照顧我,所以輾轉來到了台中的機構,而這裡將是我我人生中最大的轉折點。
以前對於育幼院,我印象不是太好,好像會髒髒的,大人的態度也不會太好,至少我一開始是這樣想的。
就這樣在五年級下學期,我正式的住進育幼院,但我對於剛到育幼院的記憶,也是模糊的可憐,我只記得那邊有很多人。其實來到台中之前,我覺得我就像一顆球,那是一個很複雜的心情,你永遠都不知道你的明天會在哪裡,沒有一個安定的地方,沒有一個家的感覺。
要說第一眼來到機構的印象是什麼 應該就是一條暗暗的走廊,然後感覺一整個都暗暗的,已經不知道是心理的暗還是環境的暗了,來到自己即將睡的地方時,卻意外的明亮(不排除是因為有天井的關係),但我那時候還是覺得很不安,我不知道自己住的地方是不是也是短暫的居所。
到我正式進入機構的第一天,見到大家的第一眼,只覺得人很多,然後每個看起來都很兇,而我像誤入叢林的那個動物。
但對於剛進去的印象也很少,但我能記得大家對我都愛很滿的那種感覺,打破我對育幼院的印象。而一開始我真的很不會表達,即使如此,卻會有人每天關心我過得好不好,新學校適不適應,今天心情怎麼樣,但我依舊話很少不說話(長大後老師常說現在的我跟小時候很不一樣)。
然而慢慢的,我開始意識到我在這個地方會待上好一陣子,我好像能相信這個地方,而育幼院的主任開始會問起我爸爸的事情,我開始學會去描述這段過往,但每次提起,我卻敘述不完,因為總被我的眼淚打斷。
幸好育幼遠的資源很好,給我安排了諮商師,但那時候的我,對於陌生的人我根本不想開口說話,我甚至進去一個小時也只會坐著什麼也不說,而諮商師的諮商風格恰巧是在個案開口說話之前是不會主動說什麼(但不排除他每次問我時我都不回答,以至於每次諮商他都等我開口了,才會給予我回饋),最後不知道是不是抵擋不了諮商是那壓抑安靜的氣息,我開始會搭話,但大部分的談話內容我都不記得了。但也是這時候我開始學會說話,這時候我大概已經小六了,清晰的記憶也在這時候慢慢有了影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