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清晨五點五十五分。
KICKFLIP基地外的天空泛著淡淡的灰藍，樹葉上還掛著露水。
李東花系緊鞋帶，轉身就去敲岡本佳樹的房門。
「起來，晨跑。」
岡本佳樹還窩在被窩裡，聲音含糊：「我昨天只睡三小時……」
「少廢話，起來。」李東花直接掀被。
岡本佳樹還沒睡醒，頭髮亂得像被貓抓過，抱怨道：「東花哥，現在才幾點啊……」「六點。」李東花笑著回答「跑完回來吃早餐，保證你精神滿滿。」
岡本佳樹一邊打哈欠一邊碎念：「我打比賽都沒這麼早起。」
岡本佳樹一臉不情願，卻被半推半就的穿上運動外套，秉持著「誰也別想好過」的原則，他乾脆去敲了隔壁門，把李東玹也拉出來。
「既然要跑，就一起慘吧。」
李東玹頂著亂髮，還沒搞清楚狀況就被拽出房間，三人一前兩後地出門，清晨的冷風從街口灌來，空氣裡帶著濕潤的青草味，李東花看著前面兩個人邊跑邊鬧，心裡莫名柔軟，像是看著兩個鬧騰的小孩。
晨跑的路線繞到城市公園旁，三人沿著林蔭道慢跑。
「哥，我們能不能走了？我快死了。」岡本佳樹氣喘吁吁，幾乎要趴在護欄上「再撐一下，就快到了。」李東花笑著說。
話音剛落，他抬頭的瞬間，看到迎面走來的三個人——
那群人穿著休閒服，但氣勢不善，李東花一眼就認出其中一個，那是李啟訓以前的戰隊成員，對方嘴角帶著嘲弄的笑：「哎呀，KICKFLIP的人？真巧，你們那個隊長啊，真會告人，害我們現在都沒辦法打比賽。」
李東花微微皺眉：「如果是因為假賽被封的，你們該怪的是自己。」
那人冷笑一聲：「少裝清高。你以為他真的那麼乾淨？」
語氣裡滿是挑釁。
李東花立刻把岡本佳樹和李東玹護在身後，「我們不想惹事，請讓開。」
「不惹事？」對方語氣忽然一變，揮拳就打，拳風破空而來，李東花沒閃，被打得退了半步，唇角滲出一點血，岡本佳樹怒得衝上前，被他用手臂攔下「不可以還手，會被罰。」李東花壓低聲音，語氣堅定。
對方得寸進尺：「裝什麼英雄？你們這群人不過是走運。」他又是一拳，重重打在李東花腹部，李東花痛得彎腰「還手啊！」那人咬牙低吼「不是很會嘴嗎？」岡本佳樹再也忍不住，衝上去抓住對方領子。
那人冷笑：「上鉤了。」
一旁的小弟立刻撲上來，準備揮拳，就在那一刻，一道冷厲的聲音從旁邊響起「住手！」
崔旻帝提著相機包走來，神情陰沉，步伐沉穩，他直接擋在岡本佳樹前面，那三人愣了一下，崔旻帝拿起相機，鏡頭對準他們的臉「繼續打，我剛好在拍街景，畫面挺清楚的。」
對方臉色一變，不久後，警車趕到，幾人被帶回警局。
李啟訓趕到時，看見的是李東花臉上有瘀青，腹部疼得直不起腰；岡本佳樹手背擦破皮，仍守在他旁邊；李東玹坐在椅子上，神情複雜，崔旻帝在一旁冷靜地向警察說明狀況，語氣平穩。
被逮捕的那幾個人中，李啟訓一眼就認出那個「舊友」
對方被戴上手銬，經過他身邊時露出冷笑：「沒想到啊，李啟訓，你的人倒挺護短。」
李啟訓臉色瞬間沉下，拳頭捏得發白，幾乎要衝上去，李東花趕緊拉住他，「算了，隊長，別讓他得逞。」
那一聲「隊長」讓他稍稍冷靜，呼吸卻依然急促。
他轉過頭，看向崔旻帝，語氣誠懇：「謝謝你，如果不是你……」
崔旻帝只是搖搖頭，淡淡地說：「我剛好路過。」但視線卻落在一旁的岡本佳樹身上，那雙眼裡有掩不住的擔憂。
外頭天色微亮，陽光從窗縫灑進來，李啟訓拍拍李東花的肩：「回去休息吧。」李東花點點頭，拉著李東玹一起往外走，岡本佳樹卻留了下來，他轉向李啟訓，語氣平靜：「隊長，我有話想跟旻帝說。」李啟訓愣了下，隨即點頭「好，別太晚回來。」
第七章
清晨的風微微帶著涼，警局外的階梯上，岡本佳樹坐著，低頭看著自己手背上的擦傷，皮膚紅了一小塊，還有一點灼痛，崔旻帝站在旁邊，雙手插在口袋裡，雖然神情淡淡，但視線始終沒離開過他。
「手還痛嗎？」他的聲音不高，卻很低沉。
「沒事啦，擦破皮而已。」岡本佳樹笑了笑，裝作輕鬆。
崔旻帝沉默片刻，才淡淡道：「你這樣，會讓人擔心。」
岡本佳樹轉頭看著他，忽然笑了：「原來你也是會擔心人的啊。」
那句話輕輕的，卻讓空氣微微一緊，兩人對視了一瞬，崔旻帝很快別開眼，語氣有些僵硬：「我只是怕新聞亂寫。」「喔——原來是怕麻煩啊。」岡本佳樹故意拉長語尾，帶著笑意，像是在調侃。
崔旻帝沒再接話，兩人之間陷入短暫的安靜，只有遠處救護車的聲音淡淡劃過空氣，兩人慢慢沿著街邊走著，岡本佳樹低著頭踢著地上的小石子，語氣忽然輕了：「崔旻帝，等我們拿到國際賽的門票後……你要幫我完成一個願望。」
崔旻帝挑眉：「願望？」「嗯。」他語氣很認真「現在不能說，先欠著。」
崔旻帝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那要是沒拿到呢？」
「那我就——」岡本佳樹歪著頭想了想「那我就幫你拍一組帥照當補償！」
崔旻帝笑了，難得的笑意柔和又真切：「成交。」
等到接近中午，兩人才回到基地門口，崔旻帝把他送到樓下「好好休息，下午別再亂跑。」「知道啦。」岡本佳樹揮了揮手，忽然又補一句：「願望的事，你可別忘了。」崔旻帝頓了頓，低聲回：「我不會。」
他轉身離開，背影被陽光拉長，消失在轉角。
回程的另一頭，李啟訓正開著車，副駕駛的李東花抱著冰袋，整個人半癱在椅子上，他還能笑：「隊長，以後道歉別用咖啡，直接多煮幾顆蛋吧。」
李啟訓握著方向盤，怔了怔。那句話像是針一樣輕輕戳進心口。
他低聲問：「你看到那杯咖啡了？」
「嗯。」李東花笑著「不過冷掉了，可惜。」
李啟訓沒再說話，喉嚨有點緊。他突然意識到——
自己所有沒說出口的情緒，全被那杯冷掉的咖啡暴露無遺。
後座的李東玹正滑著手機，看著前座兩人的互動，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多餘，他嘆了口氣，乾脆給滿行亞丸發了訊息：【maru哥，我好像在這台車裡有點多餘。】
幾秒後，訊息跳了回來：【怎麼了？又被啟訓哥冷落？】
【不是，是他們兩個氣氛太奇怪。】
【哈哈哈，我懂，你當電燈泡的體質改不了。】
【救我。】
【我在基地吃泡麵，你快回來。】
李東玹看著訊息，忍不住笑了一下，他其實沒那麼難受，只是覺得，戰隊裡這些人真是麻煩，每一對都有奇怪的氣場，偏偏他總是被捲進來。
車裡再次安靜下來，只剩音樂輕輕流淌，李東花靠著窗，熱敷袋的蒸氣氤氳，他的聲音有點低：「隊長，剛剛你為什麼那麼生氣？」
李啟訓愣了一下，開口時語氣不重：「因為我怕。」
「怕？」
「怕你出事，也怕我沒辦法帶好你。」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前方車流上「畢竟是我把你從那家網咖帶出來的，我得對你負責。」李東花靜靜聽著，過了好一會才輕聲道：「那你現在帶得很好。」
李啟訓側頭看了他一眼，嘴角抿起一抹幾乎看不出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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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門口，滿行亞丸已經在門邊等著，他看到車子停下，立刻走過來：「你們怎麼這麼久？」李東玹第一個下車，一臉疲倦：「別提了，我在車上快悶死。」
滿行亞丸挑眉：「又被當背景板？」
「嗯，超慘。」
李東花笑著揮揮手，算是打了個招呼：「maru，等會幫我拿點冰袋。」
「好。」滿行亞丸點頭，眼神一掃就看到他嘴角的瘀青「那些傢伙下手真不輕。」李啟訓在旁邊神情沉靜，只淡淡道：「警局那邊已經處理完了。」
午後的陽光灑進基地大廳，泡麵香氣在空氣裡漫開，李東花坐在沙發上熱冰敷，李啟訓坐在一旁靜靜看著，有些事，雖然沒有說出口，但似乎都在慢慢改變，那杯被錯過的咖啡、那句尚未兌現的願望、還有那些未說的擔心——
都在這個午後，靜靜發酵。
第八章
夜深了，基地的燈光只剩走廊那盞昏黃的小燈，李東花坐在床沿滑著手機，眼皮有些沉，門忽然被敲了兩下。
「誰啊？」
「我。」是李啟訓的聲音。
李東花一愣，還沒來得及反應，那人已經推門進來，李啟訓手上拿著藥膏和紗布，語氣平靜得近乎自然：「把衣服撩起來，我幫你上藥。」
「不用啦，我自己——」
「少廢話。」李啟訓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
李東花嘆了口氣，只好乖乖照做，藥膏冰涼，帶著淡淡的藥草味，李啟訓的手指很穩，但每一次碰觸仍讓他有些微妙的緊繃。
「還疼嗎？」
「不怎麼疼了。」
「你那句話，還挺傻的。」
「哪句？」
「『不可以還手，會被罰』。」李啟訓語氣低啞「有時候，不反擊才是真的讓人心疼。」
房間安靜了一會，過了片刻，李啟訓忽然開口：「那支戰隊的事，你應該聽到一些傳聞吧。」
李東花點頭：「聽說一點。」
「那我告訴你真正的事實吧。」
他的聲音不重，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平靜。
「那時候我剛成年，剛打上職業線，是那個戰隊的自由位，隊長是我很好的朋友，他拉我進這行，也讓我第一次相信『靠實力就能走到頂』。」
他頓了頓，指尖在膝上輕敲「後來有場重要比賽，外頭有人出錢，要我們故意輸，老闆心動了，但沒告訴我，直到那天上場，我才發現大家的配合都不對，問朋友，他也不敢看我，只說——這樣我們能活得更久。」
李啟訓笑了笑，那笑意裡帶著些苦澀：「我沒辦法接受，當晚就離開，付違約金、實名舉報，那群人後來全被封殺。」他抬起頭看著李東花：「所以今天遇到他們，我其實早該預料到會出事。」
李東花聽得安靜，過了好一會才輕聲說：「你那時一定很難過吧。」
李啟訓低聲笑了笑：「難過是有，可更多的是失望。」
兩人沉默了一會，氣氛緩和下來，李東花忽然抬頭，語氣認真：「隊長，我知道你擔心我，可是——我不想讓你替我擔心，我會更努力，讓你有能放心的理由。」
李啟訓愣了下，隨後露出一抹極輕的笑：「你這小子，總愛說些讓人心軟的話。」
「那是因為我知道，隊長其實超會擔心人。」
「……少貧嘴。」
李啟訓失笑，收起藥膏站起來，走到門邊，他回頭看著李東花：「不管遇到什麼，以後別只想著忍著，要有底氣反擊，知道嗎？」
「嗯。」李東花點頭
眼神裡閃著堅定，那晚，他們之間的距離，終於消失在夜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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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強賽首日當天。
主舞台燈光璀璨，觀眾的歡呼聲震耳欲聾。
KICKFLIP 對上老牌強隊 DUSK。三戰兩勝制。
【第一局】
地圖：Erangel。
比賽開始後，李啟訓穩定指揮：「南面刷圈，我們先控高地。」
岡本佳樹冷靜報點：「右方樹林兩人，方向一百六十。」
槍聲與煙霧在畫面中交錯，最終只剩他們與DUSK兩人對決。
岡本佳樹一發爆頭，收下最後一名敵人——
【大吉大利，今晚吃雞】
觀眾席沸騰。
解說激動喊道：「KICKFLIP險勝第一局！這一槍太漂亮了！」
休息室裡，隊員擊掌慶祝。
「打得漂亮！」李啟訓語氣裡難得帶笑「但別掉以輕心，對面會變節奏。」
【第二局】
地圖：Miramar。
DUSK 明顯調整戰術，採用雙狙卡位與煙線誘敵打法，KICKFLIP 一度被壓制在開闊地，李東花被偷襲擊倒，岡本佳樹試圖救援卻被反狙，整隊被團滅。
畫面跳出【DUSK WIN】
回到休息室，氣氛凝重，滿行亞丸咬著吸管：「對面節奏太穩，完全不給反打機會。」李啟訓沉思片刻，指著地圖說：「那就換我們快起來。」
他提出他們這幾天一直在練的新戰術：
「【雙潛壓制戰】。」
由岡本佳樹與滿行亞丸先行潛伏偽裝，繞後奪山區高地視角；李東花與李啟訓則用聲音與煙霧製造假動線，誤導對方主攻方向。
「記住，這局我們主動出擊，不讓他們設節奏。」
李東花應聲：「明白，隊長。」
岡本佳樹也握緊拳頭：「這次換我們先打。」
滿行亞丸笑道：「行，我負責炸出他們的藏點。」
李啟訓抬眼，神色平靜：「好，第三局，我們要贏得乾脆。」
燈光再次亮起，選手戴上耳機。
畫面切回比賽準備畫面——
KICKFLIP正在等待決勝局的開始。
第九章
燈光聚焦在KICKFLIP戰隊選手席上，四強賽第三局決勝戰，場面比前兩局更為緊張，解說台上，解說A激動地說：「觀眾朋友們，現在是決勝局！KICKFLIP這次選擇了雙潛壓制戰術——高風險，但一旦成功，壓制力極強！」
解說B接著補充：「沒錯，這意味著Amaru與Keiju將分別潛行，伺機牽制對方，而Donghwa與Kyehoon則負責後方支援與指揮，容錯率極低，一旦出錯，局面將瞬間崩盤。」
比賽正式開始。四名選手迅速落地，耳機裡的通訊聲嘈雜但有序：
「Keiju，左側有對手，準備拉線。」岡本佳樹冷靜回應：「收到。」
滿行亞丸低聲說：「我先壓右路，小心被包夾。」
李東花則監控全場，小心地提供輔助與補給品支援：「Kyehoon，你血量不穩，注意。」
解說A聲音激昂：「各位觀眾，看這氣氛！KICKFLIP戰隊雙潛行戰術正式啟動！Amaru與Keiju各自牽制對方前線，任何一個人被發現，都可能導致團滅！」
場館內彈幕飛速刷屏：
【小樹要小心！】
【亞丸穩住，別被發現】
【花花加油，守住李隊！】
比賽進行到中盤，岡本佳樹因為一時判斷失誤，被對方壓制，差點遭到團滅，觀眾席上，崔旻帝靠在椅背，手機握得很緊，屏幕熄滅又亮起好幾次，他看起來很冷靜，但手背青筋浮出——只有他知道自己心裡有多緊張。
解說A喊道：「哇！Keiju被對方夾擊！這個位置非常危險！」
解說B分析：「看來對方成功判斷了KICKFLIP的潛行路線，但Kyehoon的指揮非常穩定，後方支援已經準備救援。」
耳機裡，李啟訓冷靜指揮：「Donghwa左側拉線，Keiju退到掩體，Amaru壓制右側。」
李東花快速反應，「收到。」
滿行亞丸穩住節奏，成功牽制敵人，岡本佳樹迅速重新站穩，擊倒對方一人。
解說A興奮地喊：「精彩反殺！KICKFLIP這波真的把壓力化為火力，Keiju穩住局面！」
比賽進入決勝圈，雙方戰隊僵持不下，李啟訓冷靜分析：「右山有掩體，Keiju你拉左側掩護，我跟Amaru掩護後方。」
解說B立刻講解：「這就是所謂的雙潛壓制戰術，兩條主線互相牽制，迫使對方分散注意力，成功的話，KICKFLIP能以少打多完成逆轉！」
就在最後一波，對方戰隊突然突擊，滿行亞丸差點被秒，岡本佳樹立即拉起隊伍掩護，崔旻帝看著螢幕，心提到嗓子眼，深吸一口氣，緊張地盯著岡本佳樹的每個動作。
李啟訓穩住節奏，「Amaru掩護，Keiju左側拉線，我衝前壓制！」
岡本佳樹迅速瞄準，一連兩發爆頭，成功解決對方核心位置，李東花緊急補給支援，滿行亞丸穩住掩護火力
最後，對方戰隊核心被逐一擊倒。
螢幕中央，一行大字震盪亮起——
【大吉大利 今晚吃雞】
全場爆炸般的歡呼。
解說A激動喊道：「不可思議！KICKFLIP戰隊在決勝局完成了驚險反殺，四強賽勝出！觀眾朋友們，你們看到的這波操作，簡直是經典！」
解說B補充：「雙潛壓制戰術執行完美，每個人都在自己的節奏中發揮極致，尤其是Keiju在關鍵時刻穩住全場，真是太精彩了！」
賽後，人潮散去，戰隊隊員們被簇擁離場，岡本佳樹拖著疲憊的腳步走到側邊走廊，脖子上還掛著未摘的耳機，崔旻帝站在那裡，背脊貼著牆，沒說話。
兩人對視。
沉默幾秒。
岡本佳樹笑了笑，聲音低低的：「我還好。」
崔旻帝走近，伸手，一把將他抱緊，力道不重，但很真實，岡本佳樹耳邊傳來極輕的一句：「做得很好。」
岡本佳樹愣住，感覺心臟像被什麼擊中般亂跳，他沒回抱，只是安安靜靜站着，崔旻帝像突然意識到自己失控般，慢慢鬆手，低聲道：「……回去換衣服，別感冒。」
第十章
四強賽結束後的那幾天，整個基地都在備戰，準決賽在即，剩下四支戰隊，將爭奪進入決賽的最後兩個名額，對於第一次打進準決賽的 KICKFLIP 而言，這是夢想與壓力並存的時刻。
大家每天幾乎不分晝夜地練習。戰術討論室的燈光從未熄過，李啟訓和滿行亞丸調整戰術思路，李東花檢查每場回放，岡本佳樹則在練習靈敏度。
崔旻帝雖仍擔任戰隊隨行攝影師，但見面的次數比以往少了許多，當岡本佳樹凌晨結束練習時，崔旻帝通常早已睡了。
那段時間，他們幾乎只靠訊息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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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決賽前錄影日】
清晨的攝影棚燈光亮得刺眼。
KICKFLIP四人一身黑色隊服，坐在主持人對面，準備錄製「準決賽前垃圾話環節」主持人笑著開場：「這幾天的網路聲量很高，大家都在期待你們和老牌戰隊『TITAN EDGE』的對決，先讓我問問Kyehoon選手。」
他轉向李啟訓「TITAN EDGE 是老牌強隊，曾多次進入準決賽，這次再度成為你們的對手，你會不會忌憚？」
李啟訓神情平靜，嘴角卻帶著一絲自信：「沒有。尊重對手，他們經驗多，我們速度快，戰場上講的是判斷和膽量，不是履歷。」
主持人點頭：「好，有氣勢。」場面一陣笑聲。
接著鏡頭轉向岡本佳樹。
「那Keiju選手，你有信心拿下準決賽，甚至冠軍嗎？」
岡本佳樹笑得燦爛：「當然有。而且我和某人打了個賭——要拿到冠軍，才能實現一個願望。」主持人立刻起鬨：「哎喲？是什麼願望？」岡本佳樹眨了眨眼：「不能說，說了就不靈了。」
輪到李東花。
「上次比賽你出現幾次失誤，粉絲都說那不是你的水準，這次會不會重蹈覆轍？」李東花語氣堅定：「不會，也不可能，我學到了教訓，該穩的地方要更穩，該衝的地方絕不退。」主持人點頭：「很好！」
最後看向滿行亞丸：「能不能偷偷透露一點關於戰術的消息？」
滿行亞丸笑得像只狐狸：「一點點都不行。
我們隊長會殺了我，請大家比賽那天拭目以待吧。」現場笑聲一片，氣氛逐漸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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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最後一個環節：「照慣例，來一句對對手的嗆聲吧！」
李啟訓率先開口：「你們以為老經驗能贏，但我們靠的不是經驗，是實力。」
岡本佳樹接：「希望你們有準備好輸的笑容。」
滿行亞丸：「聽說你們喜歡陰人？我們喜歡正面剛。」
李東花壓軸，笑著說：「我們的槍口對準勝利。」
錄影棚爆出掌聲，四人一齊喊出口號：
「KICKFLIP——反轉每一場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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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基地的燈一盞盞熄滅，教練叮囑大家早點睡，岡本佳樹洗完澡，躺在床上滑手機，正準備放下手機要睡覺時，就看到訊息跳出
──【睡了嗎？】
是崔旻帝。
岡本佳樹迅速回覆：【還沒，緊張睡不著。】
對方隔了幾秒回：【明天比賽，還不睡？】
岡本佳樹：【你都不來哄我睡。】
崔旻帝似笑非笑：【我哄得了你？】
【你試試啊。】
對話短暫停頓。
然後通話請求彈出。
岡本佳樹愣了一下，還是按下接聽
崔旻帝的聲音透過耳機傳來，低低的、溫柔的：【閉上眼。】
接著，他輕聲唱起一段旋律——
I don't know why it's so hard to tell you
The feelings inside come sooner or later
And honestly I'm not afraid to say what we could be
That, that's why I'm asking to be my everlasting love
聲音沙啞卻穩定，像是夜風輕拂耳邊，岡本佳樹原本想逗他兩句，卻漸漸覺得眼皮沈重，崔旻帝的歌聲像某種催眠的頻率，溫柔得讓人放下防備，不久，通話那頭傳來細微的呼吸聲
崔旻帝輕輕喚：「佳樹？」沒人回應。
他笑了笑，聲音幾乎成耳語：「晚安。」指尖輕觸螢幕，通話結束，他靠在床頭，望著天花板，嘴角仍是那抹淡淡的笑。
「冠軍戰啊……那願望，會是什麼呢。」
夜靜無聲，城市燈火映在窗外，像他心裡那一點未說出口的光——柔軟、溫熱，又不肯熄滅。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