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兒妳怎麼了?快點上來吧,妳看我這不就走上來了啊!什麼事情都沒發生啊!』
宛兒低著頭聽著張正傑傳來的呼喚,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難不成張正傑也被那女鬼附身了嗎?
宛兒心理害怕極了,但張正傑卻不斷的呼喚要她也上去,她猶豫了一會讓心跳逐漸平復後,終於鼓起勇氣慢慢的將頭抬起來。
宛兒努力的將視線再度對上張正傑的雙眼,那過程她只覺得自己隨時都可能因為極度的害怕,而導致心臟衰竭。
終於兩人的視線再度對上,宛兒只感覺緊繃的身體像是突然洩了氣一樣,張正傑的雙眼跟平時沒啥異樣,他那雙銳利的三角眼直視著宛兒,一臉狐疑的神情。
難道自己剛剛又產生幻覺了嗎?最近總是看到那些奇怪的影像,該不會自己才是被鬼上身的那個人吧?宛兒雖然鬆了一口氣,但總覺得心中的不安更加深了。
『上來吧,妳不是懷疑寶兒就藏在這扇門後,那還等什麼呢?』張正傑又催促到。
宛兒沒在說話,抬起腳三步做兩步的蹦上階梯,一下子就擠到了張正傑的身旁。
真如張正傑所說,她登上階梯的過程絲毫沒有異樣,剛剛那些恐怖的經歷或許真的只是幻覺吧,宛兒不斷的說服自己,要自己不要在疑神疑鬼盡量保持鎮定。
兩人站在黑色木門前,宛兒轉頭看了下張正傑,對方卻示意要宛兒自己打開那門,宛兒不禁不狐疑的問道。
『阿傑哥哥你這是什麼意思?為什麼要我自己打開呢?這不是你這刑警該有的行為吧?如果門後有什麼危險呢?』宛兒沒好氣的說。
『宛兒基於某些緣由,這扇門必須由妳親自打開,但我現在不能告訴妳那緣由為何,妳就相信我一次吧。』張正傑看著宛兒,語氣非常的堅定。
宛兒聽了之後也沒答話,張正傑那眼神已經明白的告訴她,這扇門得由自己打開對方絕對不會幫忙的,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宛兒相信張正傑並不會害她的。
宛兒伸出手握著銅製的門把,她感覺自己的手在微微顫抖,門後那個在呼喚她的東西似乎躁動了起來,她只覺得心臟激烈的跳動著。
宛兒扭動門把緩緩的將門推開,一股霉味從房裡傳了出來,她不禁皺了皺眉頭,接著她手一推將整扇門推開到最大的角度。
宛兒張大了嘴看著房間的內部,久久不能言語。
這一切跟她所想的差距實在太大了,她感到有點迷惘有點驚慌,就像一個按照劇本排練的演員,登場時才發現自己根本就拿錯劇本一樣。
宛兒此刻的心情很是複雜,看著牆上掛滿了寶兒跟巫耀陽的合照,照片中兩人相擁依偎活脫脫就是一對戀人啊!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宛兒轉頭看了看張正傑,希望從對方的口中得到答案,畢竟張正傑跟寶兒也認識了許多年,或許他會知道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自己竟然不知道自己最親的姊姊跟自己最好的朋友早已認識,還極有可能是一對戀人,這點讓宛兒實在無法接受,難道他們兩人在刻意隱瞞自己嗎?
眼看張正傑沒有開口說話,只是痴痴的看著自己,宛兒無奈的走進了房間。房間裏除了四面牆壁掛滿了寶兒跟巫耀陽的合照之外,一張書桌孤伶伶的放在靠窗的位置。
宛兒本能的走進那張桌子,桌上放了一台筆記型電腦,她感到一種熟悉感湧上,拉開椅子坐了下來,將電腦掀開按下開機鍵。
電腦裏開機後,宛兒看著銀幕上顯示的寶兒跟巫耀陽的親密合照,一股怪異的感覺湧上了心頭。
她又轉頭看了看張正傑,她覺得張正傑肯定知道些什麼事情,就當宛兒想開口詢問時,一陣腳步聲自門外傳來,有人正踏著沈重的步伐走上階梯,宛兒覺得心中一緊雙手不由自住的握拳。
『有人上來了,會是誰呢?阿傑哥哥現在怎麼辦?』宛兒站起身子,靠到張正傑身後。
腳步聲越來越近,兩人都轉向看著門口方向,宛兒拉著張正傑的手臂覺得自己的手心都是冷汗。
『巫耀陽你怎麼會來,你不是應該待在醫院嗎?』門外出現的人果然如宛兒所料。
巫耀陽站在門邊沒有答話,只是注視著宛兒。
張正傑也沒開口只是盯著巫耀陽瞧,宛兒看了看兩人終於忍不住,首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你們誰要來解釋一下這是怎麼一回事嗎?寶兒姊姊人現在究竟在哪裏?』宛兒對巫耀陽的戒心,已經被那些照片破除了。
那些照片每張都顯示著寶兒跟巫耀陽的關係非比尋常,就算不是一對戀人,至少也是感情相當深厚的朋友。
『說啊你們說啊,寶兒姊姊人現在在哪裏啊!你們隱瞞了什麼事情啊!為什麼你跟寶兒姊姊早就認識,你們卻刻意不讓我知道啊!』宛兒看巫耀陽沒答話,有點激動的開口催促。
『妳是真的不知道嗎?我們並沒有欺騙妳什麼,一直都是妳在欺騙著自己啊!』巫耀陽眼神裏流露出一種心疼而痛苦的感覺。
『我騙了自己什麼!巫耀陽你不要故作神秘!快點告訴我寶兒姊姊現在人在哪裏!』宛兒被巫耀陽那種眼神看得有點難受,覺得自己的心似乎也跟著疼起來了,受不了那種錐心的壓迫感,她只好繼續發難。
『宛兒妳已經死了!第一場兇殺案的無臉女屍,就是妳啊!』巫耀陽語氣突然變得激烈,指著宛兒厲聲說道。
宛兒看著巫耀陽,只感覺耳邊雷聲大作,腦子像被鐵鎚重擊一樣,她渾身劇烈的顫抖著,終於雙腿再也無法支撐身體,緩緩的向後倒去。
一旁的張正傑連忙用雙手將她抱著,在張正傑的攙扶之下,宛兒終於穩定了身體,她伸出手指向著巫耀陽顫聲說道。
『巫耀陽你到底在發什麼瘋!是你把寶兒姊姊藏起來的對吧!阿傑哥哥快點讓他說出寶兒姊姊的下落啊,你不是刑警嗎?巫耀陽跟姊姊的失蹤肯定脫不了關係的,你快點讓他說出來啊!』
張正傑沒有出聲,只是雙手緊緊的抓著宛兒的身體,宛兒看到他的眼裡出現跟巫耀陽一樣的難過,一種痛苦夾雜不捨的複雜感情在他眼裡流轉著。
『宛兒妳想要讓寶兒回來嗎?妳還在乎妳的寶兒姊姊嗎?妳根本不應該繼續存在這世界上的,因為妳已經死了啊!當初寶兒到案發現場採訪時,一眼就認出那具屍體是妳啊,妳胸口上有個蝴蝶形的暗褐色胎記是不是!』
宛兒又感覺到一陣暈眩,為什麼巫耀陽會知道自己胸口上的胎記,自己平常穿衣服都很保守,從來沒有在外人面前露出那個胎記過啊。
『巫耀陽你真得是瘋了,我如果死了我要怎麼站在這裡跟你們說話呢?虧你還是個醫生,你說謊也得說點合理的吧?』宛兒被巫耀陽那套關於自己已經死亡的說詞激怒了,她只感覺對方肯定是瘋了。
『妳李宛兒確實死了,死在兩星期多以前的那場兇案裏!至於為什麼妳可以站在這跟我說話,那是因為妳佔據了寶兒的身體!所以寶兒才會消失的!』巫耀陽加重語氣說道。
『你胡說什麼!如果我兩星期前就死去了,然後我佔據了寶兒姊姊的身體?那這幾天我跟寶兒姊姊同時存在,你該怎麼解釋啊!阿傑哥哥巫耀陽他瘋了,一定是他把姊姊藏起來的啊!你快點逮捕他!』
宛兒轉頭像張正傑求助,巫耀陽那種不著邊際的瘋癲說法,確實讓她感到一陣涼意。
張正傑只是呆呆的望著宛兒,並沒有做出任何反應,宛兒被他的舉止弄得有點迷惑了,難道他也相信巫耀陽的說詞嗎?該不會他也瘋掉了吧?
『巫耀陽你先解釋一下那些照片是怎麼一回事!你明明就認識寶兒姊姊,為何麼你們見面時表現的彼此不曾有過交集一樣啊,你對寶兒姊姊的記憶動了什麼手腳嗎?你用了些什麼催眠的手段嗎?你究竟有何意圖!』宛兒將矛頭指向那些照片。
巫耀陽眼睛依舊看著宛兒,身體微微發抖著,似乎在猶豫著什麼。
『因為寶兒是我的女朋友!我們已經交往五年了!至於妳宛兒,我根本不是妳的什麼學長,我跟妳根本不認識也未曾見過啊!』巫耀陽突然開口說道。
宛兒只感覺又是一陣雷聲劇烈的在耳邊響起,記憶的跑馬燈瞬息在腦海中流過,巫耀陽的影像時而清晰時而模糊。
『妳不相信妳正佔據著寶兒的身體嗎?你自己檢查看看妳的胸前,看看那個胎記還在不在啊!宛兒妳已經死了,不該繼續存在這世界上的,妳這樣只會讓寶兒徹底消失的。』
巫耀陽聲音變得溫柔許多,眼裡依舊帶著痛苦與不捨。
宛兒緊緊抓著張正傑,就像溺水的人抓著一根浮木一樣,她深怕一鬆手就會被吸入那冰冷黑暗的亡者世界。
看著巫耀陽逐漸靠近自己,宛兒感覺自己連呼吸都開始有困難了,難道自己真的已經死在兩星期多以前嗎?
那這幾天這麼真實的存活著感覺又算什麼?我不想死啊,我還年輕我沒有犯錯我不要承受這一切啊,宛兒在心中吶喊。
『阿傑哥哥你快點阻止,不要讓他靠近我,他想要殺了我啊!巫耀陽他已經瘋了,他把姊姊殺掉了,現在又想要來害我啊!』宛兒害怕極了,不斷的像張正傑求救。
張正傑雙手依舊緊緊抓著宛兒,但沒有絲毫阻止巫耀陽靠近的意思,宛兒發瘋似的掙扎,他仍舊死命的將宛兒摟在懷裡。
『宛兒妳自己看清楚,看看這究竟是誰的身體!』巫耀陽伸手將宛兒的襯衫撕開,露出裡面雪白的胸口。
『我不要看!不要殺我把寶兒姊姊還給我!我沒有死掉,我跟寶兒姊姊都好好的活著啊!』宛兒劇烈扭動,卻無法掙脫。
巫耀陽雙手抓著宛兒的頭,用力的將她視線往下引導。
宛兒看著自己胸前雪白的肌膚,那原本該存的蝴蝶胎記卻不見蹤影,宛兒頓時感到頭皮一陣發麻,一股冷意自腳底往上竄,腦中好像有無數的螞蟻在撕咬她的腦漿,她只感到耳鳴頭痛欲裂。
宛兒痛苦的用雙手抓著自己的臉,卻驚恐的發現雙手不知何時沾滿了黑色的泥土,她奮力的掙脫張正傑的懷抱,發狂的衝向一旁的掛著的穿衣鏡前。
宛兒看著鏡子裏那張,屬於寶兒的蒼白憔悴面容,終於再也支持不住暈了過去。
等宛兒再度醒來後,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白色的大床上,她知道自己正處在二樓的主臥室,那張柔軟的白色大床依舊給她帶來一種熟悉感。
她費力的坐起身子,發現巫耀陽跟張正傑都坐在房間的椅子上看著她,兩人見她醒來都趕忙起身靠過來。
『寶兒妳感覺怎麼樣,想起來自己是誰了嗎?』巫耀陽柔聲問道。
寶兒?為什麼他要叫我寶兒呢,姊姊不是已經失蹤了嗎?宛兒有點狐疑,又回想了自己暈過去之前所發生的事情。
她驚呼了一聲下了床,慢慢的走向浴室。巫耀陽兩人跟在她的身後,宛兒進了浴室也不關門,就這樣走到鏡子前,然後怔怔看著鏡子發呆。
鏡子裏依舊是那張寶兒憔悴秀麗的臉,宛兒看得出神,她感覺自己體內有些東西在變化著,過了良久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巫耀陽從身後抱住她,不斷的親吻著她的臉頰。
『寶兒妳想起來了嗎,我是耀陽啊!宛兒已經死了,妳這樣她也不會回來的啊。』巫耀陽聲音聽起來,又是喜悅又是沈重。
『耀陽我想起來了,我是寶兒。宛兒已經死了,這一切都是我的幻覺嗎?可是我還覺得宛兒依舊活著,她就在我的身體裡面活著啊!』寶兒摸著胸口,一種揪心的疼痛在體內蔓延著。
張正傑看著兩人相擁痛哭,他慢慢的退出房間,下樓時他又回頭望了一眼,臉上的表情很是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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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耀陽和寶兒躺在床上,兩人的手緊緊牽著彼此,寶兒將頭靠在巫耀陽厚實的胸膛上。
『所以從那天開始後,我就開始同時扮演著宛兒跟自己的兩個角色嗎?』寶兒怯懦的問道,顯然得知真相後,她的心情仍未完全平復。
『我想妳當時太悲痛了,無法接受宛兒就這樣被殺害了,所以潛意識裏不願意承認宛兒的死。』
『於是妳塑造出了一個宛兒,然後妳讓塑造出來的宛兒跟我產生了聯繫,而刻意遺忘我跟你之間的這層關係,我想或許妳認為沒有將宛兒保護好的妳,不配擁有一段幸福的感情吧?』
巫耀陽說話時,另一隻手一直摸著寶兒的頭髮。
『那我所看到的泥土啊,臉上的傷口啊,還有那些錄像裡面的詭異畫面呢?』寶兒又問道。
『那些當然都是幻覺啊,手上的泥土代表被埋葬的死者想破開泥土重返人間吧?所以妳認為將泥土掘開或許就能讓宛兒重活過來之類的,總之那些都是一些隱喻的象徵吧。』
『記得妳在我醫院做的一系列檢查嗎?那些也是我安排的,總之那時候我不敢一下子告訴妳真相,怕妳會受不了打擊就此封閉自己。』巫耀陽繼續說道。
『那張正傑為什麼說他也看那些關於鬼魂的影像呢?』
『那天妳在案發現場認出宛兒的屍體時,妳就已經崩潰失常到讓人心憂的狀態了,所以後來妳打給他時,他也第一時間聯繫了我。
由於妳當時塑造的宛兒人格非常強勢,我決定先讓張正傑配合妳演出一場戲,不然如果直接告訴妳真相,或許妳塑造的宛兒人格會直接將妳吞噬,到時候我可能就會真的失去妳啊。
這也是為什麼我將關於妳的物品都收到閣樓,只有讓妳主動去發掘真相,妳才不會有藉口繼續用宛兒的人格活著啊。』
巫耀陽說這話時,臉上的表情還帶著微微地驚恐,因為他真的差點就失去了寶兒。
『可是看那些錄像的時候,明明是他先發現那些詭異的畫面的啊!』寶兒又問道。
『因為當時的妳對於那些幻覺深信不疑,如果讓妳一個人獨自面對那些幻象中的鬼魂,我怕你會承受不住,因此精神崩潰。
所以我讓張正傑假裝自己也看到那些詭異的畫面,當時的他不管說自己看到了些什麼,妳都會深信不疑的。因為那時妳害怕獨自面對,希望有人可以陪妳一起渡過難關。』
寶兒不再做聲,她回想著那晚的案發現場,宛兒被虐殺的屍體如此的蒼白,那暗紅色複雜的臟器在她的相機下不斷被紀錄著,直到那蝴蝶形的胎記引起了她的注意。
當時的她感覺世界一瞬間就傾塌崩解,而自己被埋在瓦礫廢墟裏想掙扎卻發不出絲毫力氣。
宛兒的父母早些年死於一場意外事故,名義上來說自己可以算是她的監護人,自己卻無法保護她,想到此寶兒的眼淚再度潰堤。
『寶兒妳要堅強點,宛兒在天上也不希望妳如此悲傷的吧,我相信警方很快就會揪出兇手,還給宛兒一個公道的。』巫耀陽輕拍著寶兒的背部,柔聲勸慰著。
『為什麼要是宛兒呢,她是那麼善良那麼的單純,我詛咒那個兇手被人用同樣的手段凌虐致死!』
寶兒胸口感覺一陣劇痛,這世界的病態只有體會過後才能理解。
理解之後或許就會被同化,寶兒此刻在心中幻想著,自己逮到那兇手用同的手段凌遲對方,唯有如此方能解她心頭的遺憾跟怨恨,也只有如此她才會覺得對宛兒有個交待吧。
『寶兒相信警方吧,那個張正傑似乎是個很值得依靠的人,我相信他很快就會給宛兒一個公道的。』巫耀陽好像看出寶兒的想法,於是將話題轉向警方的辦案。
『張正傑私下透露給我一些消息,被發現的第二具屍體也是名醫學院生,或許她跟宛兒跟兇手之間有某種關聯吧,我相信張正傑肯定掌握了些什麼,我們就耐心等著吧。』
寶兒將頭埋在巫耀陽懷裡,眼淚很快的就將巫耀陽的襯衫弄濕了一大片,到底是什麼樣的兇手會做出這麼令人髮指的事情呢,為什麼要專挑醫學院的學生下手呢?
想到宛兒此刻依舊被困在那冰冷的停屍間裏,寶兒就覺得自己如墮冰窖。
『宛兒一定覺得很冷,覺得很害怕很傷心,耀陽你明天陪我去看看宛兒吧?我是個沒用的姊姊,為什麼死的不是我呢!』寶兒說著突然用力的搥了自己的胸口一下。
『寶兒妳別這樣,妳要勇敢點就當做是為了宛兒,妳要好好照顧自己,張大眼睛看著兇手被繩之以法就對了。』巫耀陽憐惜的摸著寶兒的臉頰。
『耀陽明天陪我去看宛兒好嗎?我不能讓宛兒一個人孤零零的待在那啊!』寶兒看巫耀陽似乎刻意迴避自己的要求,於是又開口問道。
『寶兒妳聽話,我怕妳會承受不住那樣的場面啊!現在妳的精神狀況好不容易穩定下來了,不希望再有什麼變卦啊,宛兒也不希望看到妳又變回之前那樣子吧?』巫耀陽好聲好氣的勸說。
『不行耀陽你這次一定要答應我,我也答應你我一定會保持堅強的,這是我身為一個姊姊該做的事情,我不能在逃避了,我已經沒有把宛兒照顧好了,我不能在讓她死後也感到寂寞感到害怕啊!』
寶兒的情緒一下子又上來了,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流了下來。
『好吧我們明天聯絡法醫那邊請對方安排時間吧,不過現在妳先好好睡一覺好嗎,最近妳的精神狀況太不好了,幾乎都處在一個半夢半醒的狀態之下,妳現在的身體非常虛弱的,好好睡一覺什麼事情我們都一起面對,妳絕對不可以在獨自去承受那些痛苦與悲傷了。』
巫耀陽深情的望著寶兒,眼眶似乎帶著淚光。
寶兒看著巫耀陽感覺一陣暖意湧上心頭,有他在自己或許能有勇氣面對這一切的悲痛與不堪吧。
寶兒阻止巫耀陽關上電燈,就這樣兩人在燈火通明的房間裏相擁入睡,寶兒確實身體相當虛弱,許多天沒有放鬆精神的她,在巫耀陽溫暖的懷抱裏得到一種許久未曾擁有的安全感,很快就沉沉睡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