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就一直旅行下去吧,不要回來了。」
曾有位朋友這樣對我說過。也有少數幾位朋友直接表示,喜歡閱讀獨旅時的分享。今日對話裡,也自認獨旅時是最自在的狀態。
一陣子排斥使用旅行這個詞,如何的排斥呢,不使用、不行所謂『旅行』的行為,多半還是感受到這個詞彙被定義化的樣子。
第一份工作離職後,本想申請海外打工,資料搜集了、講座聽了、不同的活動去了、試算過額度了,評估的準備約半年,最後打開當時還盛行的背包客棧,打了徵旅伴的帖,不到一個月就出發歐洲沒目的的45天。
偶爾會獲得覺得有點酷的回應,但在路上的時候其實沒太多感覺,那些在路上的時間多半是迷惘的,要說最大的心得就是,出發前所想的都沒有發生,沒所想的都發生了。
那些時間仍留存在現在的身體裡、思想裡,而有一刻自今難忘,是在羅馬一住宿的早晨,自然醒而先獨自到青旅的廚房,那家青旅是撞色系,色彩十分鮮豔窗外可看到街道,磚頭石板路,在吐司上抹上能多益巧克力醬,烤箱烤一下的巧克力吐司,等待時間泡杯茶,邊吃邊看窗外的身心輕盈感。
接著瞬間疑惑,為什麼這件簡單的事在此刻能感到幸福。這不是一件在哪都可以輕易做到的事嗎,有必要搭個飛機來專程自己抹巧克力吐司嗎。又一個聲音,這件簡單的輕盈回去一段時間後,就會消逝。
這就是語言的力量了,給自己下的催眠暗示;實則對原因是多麼清晰,而又選擇躲藏。有些事整理自己的行為模式能得到『觀看』,自己閱讀自己,標籤、眉批,閱讀的煩躁、共感等。
喜歡『生活式旅行』,被定義半日遊或幾小時的場所,經常匪夷所思…怎麼辦到的?!而很能一呆/待就是一日或以上,更覺得一個地方沒有週、月以上是不足夠的,也會獲得他人的…怎麼辦到的?!相互驚訝、也尊重,說起來是一種可愛。
(存在),是容許各式觀點、投射,而又不改變它自身嗎。
生活式旅行,這串字就是全部。不願遁逃進入喜歡裡,不喜歡的調味,就不加入料理。能在旅行的生活裡感到自在,僅僅只是能做到『自在』的事,散步、放空、好好吃飯、聽音樂、自然醒、身體能跳舞,可以「對話」。
那麼,旅行式生活呢。如果自己是如此定義旅行,能每天替自己抹片吐司並看著窗外感到舒適,身體願意展開舞動,並能有餘裕「對話」。
當時認為不在旅行時就會消逝的東西,現在還是嗎。
不想遁逃到旅行這項行為裡,是不想『區隔』,沒有什麼時刻是不特別,也沒有什麼是最特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