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古柏沉重的搖搖頭，帶著我和主任進入了會議室坐下之後繼續和我說明。隨著他們對於空間樹理解的深入，發現這個世界其實有更強大的力量在控制一切，空間樹很有可能只是這股力量的其中一種表徵。而能夠駕馭空間樹能量的使用者，機構將他們定名為種子。在最近世界上出現多起神秘事件，每項都造成了重大的災害，這些災害的共同點就是現場有空間樹能量殘留的痕跡，雖然目前人類所知的範圍內只有機構內的古柏以及主任二人擁有種子的能力，古柏與主任推估有出現其他種子的可能性，說到這裡我忍不住提問。
樹：「這些事情也太過巧合，如果依照你們的說法，世界原本應該是穩定無事的，但是在你們掌握所謂空間樹能量之後世界就出現災害，難道你們不覺得整個機構本身有可能就是造成災害的源頭嗎？」
古柏：「很敏銳的觀察，這個可能性我們也確實列入考慮，但是在拋棄所有空間樹相關的研究之前，我們還有很重要的責任必須完成。」
古柏喝了一口茶繼續說著，為了更深入調查這些事件的成因，機構認為全面確認這個世界上有多少可能掌握操作空間樹能量的潛在使用者是有必要的，因此機構成立了種子調查隊。在經過分析研究之後，我跟阿凱就是其中的二個種子。
樹：「所以你們試著找出所有的種子，在吸收同伴的同時也能調查犯人，一石二鳥。」
古柏：「沒錯，如果能確認引起災害的人是最好，如果找不到，至少我們也能排除空間樹遭人類誤用的可能。如果最後必須拋棄這些研究，我們必須確保人類必須永遠都無法取得這個技術。」
主任：「拜託了，樹，我們需要你和阿凱一起保護這個世界！」
主任站了起來，慷慨激昂的說著。
樹：「很抱歉，我想我還不能完全信任你們，我想先和阿凱討論過之後再決定。」
我看著平板上的簡報，不知道阿凱現在怎麼樣了。
古柏：「很合理，我想對主任的行為向你致上歉意。」
樹：「這件事再說不遲，阿凱在哪？」
古柏：「這部分就讓我慢慢和你說明，不過我會和你一起去將凱先生接過來。主任，請去將貝兒小姐帶到會議室，我們可以一起討論接下來的策略。」
主任：「好的，古柏先生～」
古柏：「主任，請用走的。」
主任：「咦？好...好的.....」
古柏和我到了有個巨大螢幕以及各種儀器的房間，透過螢幕可以看到阿凱滿臉怒氣盤坐在另一個房間的中央，研究人員向古柏回報阿凱目前的狀況。古柏也藉機向我說明所謂種子與生俱來的天賦就是能夠承受龐大的能量注入的體質，在體內累積足夠能量之後就能開啟種子的能力，也就是觀察能量世界的基礎。古柏與主任都是在研究時發生意外，承受巨大能量灌注之後開啟種子能力。我與阿凱則是在那天晚上直接被主任暗中注入了能量，才能以肉眼觀察到能量聚合體。
樹：「所以，空間樹就是那晚我們看到的發光觸手嗎？」
古柏：「空間樹有很多型態，我們也無法了解全部到底有多少種類，目前只能推測是依照觀察者不同而反映出來的外型。」
樹：「隨便注入能量應該是很危險的事情吧？你們該不會在我們之前弄死很多人了？」
古柏：「如果以人類的儀器進行這件事情的話確實有很大的風險，但是隨著我們的學習，我們瞭解種子本身就能夠先以輸出少量能量進入目標個體嘗試，如果是有天賦的個體，就能短時間開啟種子的能力。即使沒有天賦，最多也就是病個幾天。」
樹：「正式培養需要的能量就需要更多了吧？」
古柏：「沒錯，因此在進行培養時注入的巨大能量需要種子在一旁協助進行微調以確保實驗主體不會因此失去性命。」
樹：「真是輕描淡寫，所以那晚其實是你們安排的測試，而我們通過了。」
古柏：「是的，但是那晚你們只是短暫獲得能量進行施肥驗證。現在確認你們能夠承受，接下來就是希望你們願意加入我們的調查隊，正式接受播種培養獲得種子能力。」
樹：「所以阿凱正在進行這個步驟嗎？我想他應該還沒同意吧？」
古柏：「凱先生的確還沒同意，是主任自作主張將他傳送進了種子培養室，而我希望能讓你瞭解事情真相之後說服他一起加入我們，所以暫時讓他在那裡待一下。」
樹：「那現在可以讓他出來了吧？」
古柏：「當然，只是種子培養室牽扯到巨大能量，因此無法設置在機構內，因此我們需要傳送過去阿凱先生所在的房間，希望你能理解。」
樹：「你是說，他---」
古柏：「是的，我們在一個能夠承受巨大能量的地方建造種子培養室，除了傳送之外沒有其他進出方式。機構研究員只在這個房間透過儀器收集資料，而且播種培養這件事情只有我跟主任能做。」
樹：「盡可能排除嫌犯，由你們二個人負起全部責任。」
古柏：「是的，如果最終證明這股力量被誤用，我們也將確保同樣的事情不再發生。」
樹：「不過主任不在這裡，我們要如何前往那個種子培養室？還是說古柏先生也有傳送能力？」
古柏：「是也不是。種子在產生的時候就具備一個固定能力，目前我們已知的能力有主任的移動以及我的生成。種子之間可以相互學習能力，但是沒有辦法完整重現彼此的能力。」
樹：「移動跟生成？」
古柏：「你應該已經看過主任的移動能力，可以憑藉意志移動視線內的物體，或著將之傳送到自己曾經去過的地方。我則是可以自由生成我能理解構造，包含生物在內的物體。我們試著彼此學習能力之後，我能夠傳送不超過自己體重三倍的物體。而出於不明原因，主任並沒有學會我的能力。」
樹：「所以，我們培養完成之後也會有自己的能力嗎？」
古柏：「是的，我們希望會有更多不同的能力出現，讓我們的研究更進一步。如果沒有其他問題，那我們就準備開始移動。」
樹：「好的，走吧。」
種子培養室非常巨大，白色的空間似乎無止境的延伸。我們出現在阿凱眼前的瞬間就是一陣令人窒息的拳風迎面而來，然後我就沒有其他記憶了。
再次清醒的時候我正在床上，純白的裝潢風格讓我想起醫院，但是周邊的白衣人讓我明白我回到了機構裡。由下巴延伸到整個臉部的熱辣劇痛提醒我躺在床上的原因，我又再一次小看了阿凱的反應神經以及全國警察徒手搏擊競賽第一名的實力。我吃力地坐起身後看見阿凱在門邊的躺椅上翻看簡報平板，他已經穿上合身的衣服。在我昏迷的時間他們甚至還能盥洗，看來阿凱的拳頭威力是越來越驚人了。
阿凱：「這次是你討打，可別怪我。」
阿凱專心操作平板，頭也不抬的說著。
樹：「你也讓我揍一拳我們就扯平。」
我揉揉似乎是脫臼過的下巴，幸好還在。
阿凱：「笑死，你打得過我才有鬼。」
樹：「我躺了多久？」
阿凱：「夠久了，他們的屁話可不是普通的多。」
樹：「那你覺得呢？」
阿凱：「覺得怎樣？超能力耶！老子我可是萬中選一！」
阿凱抬起頭，一副爽歪的臉。
樹：「那貝兒呢？她被送回去了？」
阿凱：「她平常就愛看間諜電影，這種世界等級的機密對她來說簡直是夢想成真了。」
阿凱挖挖鼻子，繼續翻看簡報。
樹：「所以呢？」
護士送來止痛藥，我想要一口吞下去，但是下巴一陣劇痛害我嗆到。
阿凱：「她哀求古柏留她在機構，古柏正在安排她的工作，我就來看看你的下巴還在不在。」
阿凱看到我的樣子樂不可支，對我展示他最自豪的肌肉。
樹：「如果我們加入機構，那大概也不能回局裡了。」
我艱難的吞下藥之後躺回床上，這個仇之後再報。
阿凱：「古柏他們好像打點好了，我們變成什麼中央直屬特殊專案小組，你沒有接電話，所以局長跟老大都打來問我到底怎麼回事。」
樹：「如果他們說的是真的，至少也要有總統命令才對。」
阿凱：「老大說總統去過局裡了，命令是他親手交給局長的。」
樹：「阿凱，古柏說種子是---」
阿凱：「我知道，種子培養過程可能會死，但是摸摸鼻子回去局裡窩著就能當作沒這回事嗎？如果下一個災害落在我們頭上，你敢保證你還能繼續活著嗎？」
樹：「不只是種子，整個調查隊的風險不是以往跟著老大辦案能夠比較的，如果古柏所言屬實，那對機構來說我們也是嫌犯，這些事情我們都得想清楚。」
阿凱：「我們是警察，警察的工作就是辦案逮捕犯人。古柏沒有打算把我們當作嫌犯，還邀請我們加入調查。現在這個世界級的大案子就擺在我們眼前，結果只有你還像個娘們扭扭捏捏的，噁心！」
對於機構來說，我們才是應該要提防的嫌犯。阿凱說得也沒錯，古柏將這些事實毫不隱瞞地攤在我們眼前讓我們自己評斷，就已經是對我們投下相當大的信任了。但是我的心中總覺得有些關鍵兜不攏，這些事情實在是過於巧合，而機構本身也肯定沒有說出全部的實話，我想我需要收集更多資訊才能判斷真相。這時阿凱起身走出門。
阿凱：「別再廢話了，既然醒過來那就走吧。」
樹：「去哪？」
阿凱：「吃飯，我餓了。」
一路上看到的設施都是相當完善，工作設備齊全自然不在話下，在到達餐廳之前還經過很多娛樂設施，從靜態到動態一應俱全，我只能感慨這裡果然是國際化的組織。阿凱熟門熟路地走進員工餐廳找了個空位坐下後操作著鑲嵌在桌上的平板挑選料理。
阿凱：「坐啊，當自己家，附全自動點餐的那種。」
也許是看過幾個地方之後被豪華感給麻痺，機構的員工餐廳比較起來就出乎意料的小巧簡約。不過平板上的各國料理琳瑯滿目，光是瀏覽菜單可能都得花上一整天。不過阿凱快速的點了幾下之後興奮的看著我。
阿凱：「媽的，這邊的餐廳比中央商場的餐廳都要強上好幾百倍，全部都好吃到爆炸！。」
樹：「會讓你這個貪吃鬼有這麼高的評價，應該是用了很好的美乃滋對吧？。」
我揉揉臉頰，這止痛藥非常有效，下巴幾乎不痛了。
阿凱：「少廢話，你看！來了來了！」
隨著輕微的機械運作聲，桌上打開一個圓孔，接著一個裝滿食物的平台緩緩升到桌面。平台上的透明護罩內都是食物的霧氣。然後透明護罩自動掀開，霧氣散去後出現了淋滿美乃滋的炸物拼盤及海鮮湯麵。然後一條直通阿凱面前的細長軌道升起，平台順著軌道平移到阿凱面前，這一切動作完成後圓孔及軌道又恢復原狀。阿凱來不及等到平台就定位便伸手抓起一隻炸雞腿大口咬下。我很清楚面前雙頰鼓起、滿嘴油漬的男人現在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隨便打擾的話我的下巴大概真的會被打飛。我也確實餓了，就把眼光放回平板，慢慢瀏覽各種食物，不久後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主任：「樹！你醒啦？決定加入我們了嗎？」
主任興高采烈的在我旁邊的空位坐下，開始操作平板點餐。
樹：「我還是不覺得能幫上什麼，但是既然總統命令都下來的話，我也沒什麼理由再拒絕了。」
我聳聳肩，隨手點了個煙花女義大利麵。
主任：「放心，你能做到的事情遠比你認為的還要多，我一直希望能見到其他種子研究更多可能性。那我們就立刻安排播種培養程序，在這之前還有一些時間，吃完之後我帶你介紹我們的機構吧～」
阿凱：「我們加入調查隊可不是應徵打工，如果讓我們覺得有所隱瞞的話我們轉身就走。」
阿凱用手上吃剩的骨頭指著主任。
主任：「作為調查隊在第一現場作業是理所當然，情報當然也是第一手的。不過如果某人頭腦太過簡單莫名其妙衝去送死就沒辦法了。」
平台將一個巨型聖代送到主任眼前，主任拿起湯匙挖了一口放進嘴裡，瞇起眼享受著口感。
阿凱：「結果是我被妳這女人給小看了，我的右拳從小到大還沒打歪過，不然我們現在就把這個帳結清了如何？」
阿凱舉起拳頭對著主任冷笑。
主任：「可以啊～你是想去冰原看極光還是去沙漠曬太陽？」
主任抿嘴輕笑，手上的湯匙對著阿凱轉圈圈，阿凱怔住，然後默默端起湯麵繼續吃。
樹：「主任，請問那個培養程序是甚麼時候進行？」
我吃了一口義大利麵，配料豐富，味道也不賴。
主任：「其實隨時都可以進行，只是古柏先生認為程序的完備很重要，所以還在處理你們的文件。考慮到你們國家的行政效率來說，可能再一到二天吧。」
主任的面前不知何時又多了杯冰淇淋蘇打，巨型聖代只剩下個玻璃杯。
樹：「那我可以回去一趟嗎？」
主任：「這是當然，機構不會限制任何人的自由，只是要離開會比較花時間，建議你們可以先想清楚要做的事情，全部做完之後再回來就可以了。」
樹：「好，阿凱，貝兒呢？」
也許是太餓了，這裡的義大利麵吃多少都不膩，下次再試試別的口味。
阿凱：「貝貝現在大概在情報部門見習吧，怎麼了？」
樹：「我想回去一趟，一起走嗎？」
阿凱：「好，走！」
主任：「咦？現在就要出發嗎？我還沒開始導覽呢！」
主任急著吸了一大口冰淇淋蘇打，之後頭痛到趴在桌上。
樹：「主任的好意我心領了，回來之後再麻煩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