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えこひいきのない のんびり回顧了自己從青春期到現在,與精神困擾相伴而行的生命歷程。那些看似平凡的日子,其實充滿了不為人知的調整與努力,面對幻聽的出現、反覆的就醫與休學、對身分標籤的猶豫,以及在生活資源之間學習站穩腳步的每一次嘗試。這段復元旅程,並非依靠某一個關鍵時刻翻轉人生,而是由許多細碎卻重要的支持所構成。
作者:えこひいきのない のんびり
高中畢業後,我的錄取資料被媽媽丟掉,爸爸讓我在家準備重考,我便在家備考兩年。我19歲開始有幻聽,第一次聽到幻聽是在我家附近的早安美芝城買午餐時,聽到身後有男聲說:「我想知道你在想什麼」,我是一聽到聲音不太對就轉頭看,雖然真的有一位男人,但在我正聽到這句話時他並沒有張口。後來考上了大學,大一時因為發生意外住院,出院後老師們要我先休息幾天再去上課,回學校後被同班同學帶到諮商輔導中心,跟輔導老師晤談時我提到我有幻聽,然後被轉介到資源教室,也在那時開始有在看心理醫生。那時還不知道是什麼病,只知道有幻聽的症狀。那時候資源教室的老師有要求我辦身心障礙手冊,我拒絕了。
大三時我退出資源教室,大三升大四的暑假有中斷就醫過,後來又被諮商中心要求恢復持續就診。大五到大六我延畢了兩年,新冠肺炎疫情也在這時爆發了!大五升大六的暑假我沒回高雄老家,仍然替諮商中心打工。大六下學期時同學發現我的狀況不太對勁,便跟老師反映,我住進了國軍桃園總醫院新竹分院(813醫院)精神科病房,在裡面無須擔心吃的,國軍桃園總醫院新竹分院還有宵夜,還會有人幫忙洗衣服,班導師那時候來看我還有帶麥當勞過來給我。
後來班導幫我安排轉院,轉到了國軍高雄總醫院,要轉院時有打長效針。我記得在國軍高雄總醫院有檢查心臟,在病房裡有看過《少女終末旅行》&《調教咖啡廳》,有被要求要多喝水和起來走走維持血壓,有護理師幫忙剪頭髮。雖然大廳有鋼琴,但我不會彈。
到了可以出院的時候,醫院有問我要不要上日間病房,我爸跟我說不需要,他覺得我一直都具備工作所需要的能力,只是需要先將心靜下來。出院後隔年剛開始我固定就醫時間都是在星期一下午,最初是我爸騎車載我去,有段日子整天都是吃麵包。第1份身障補助入帳之前,有因欠電話費而被停話過,那段時間我常去圖書館和火車站和全家用Wi-Fi。心驛會所也曾在那時找我過去,教我用博愛卡搭公車,不過我只去過一次,因為要讓我的心先靜下來,我爸就要我別再過去了,後來身障補助入帳了,就趕緊繳清電話費。
曾經在三民公園與遊民一起吃免費的晚餐,也曾在我家附近的美一美吃過愛心餐,他們推薦我去恩典愛心冰箱拿免費的食物,有次到恩典愛心冰箱等待領食物的時候,附近的店家曾免費請我吃的鍋燒麵,並推薦我到另一個慈善機構領食材回家煮,他們也教我怎麼使用Youbike,不過我很久沒騎腳踏車了,一開始我還差點被車撞,後來就花錢搭捷運去了,隔年那家慈善機構關了。我爸要我自己去看醫生,後來因為一個假期,就醫時間改至星期二早上。
後來雄棧會所的社工與會員來找我過去,這次我爸說該讓我學社交了,就去了。剛開始只有出餐日時去吃飯和參加活動,後來會所的社工幫我找到店家在不是出餐日時免費供應我午餐,我就幾乎都出席了。有段時間有被安排去樂寓學洗餐具,有領薪水,那時來了一位會員會找我借錢,我擔心若沒正當理由不借他錢,以後需要他幫忙的時候他會不願意幫,後來會所的工作人員發現這件事後就介入阻止他繼續找我借錢。
社工師有介紹我去參加職訓,職訓結束後我回來會所,多元生活方案的社工有來跟我討論,我提到我想要擁有獨立工作的能力,可是我沒有適合的交通工具,也不會騎。社工就幫我申請自立生活費,用領到的錢帶我買我能駕馭的了的腳踏車,還教我怎麼騎腳踏車,後來還有社工安排讓我去參加同儕支持的活動。
現在的我每天都會前往會所,養成一個規律的作息。感謝一路以來幫助過我的人們,未來,我希望自己能夠找到擁有一份可以能夠維持自己生計的工作,早點實現從搬出去家裡搬出來自己住。也希望未來不用順從家人的期望,可以自己決定在人生重大的抉擇可以自己作主決定,而不是背負著家長的期望過生活,也希望自己可以找到跟自己同年齡層的另一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