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小隊已經將她們追蹤到視線範圍內。研希緊握手機,眼睛在監視器畫面與小隊通訊間快速切換,試圖尋找任何一條可能的逃生路線。然而,隨著她們逐步進入敵人的視線範圍,影子小隊開始運用口袋戰術——小隊成員像手指般逐步收攏,把研希能行走的空間一點點壓縮。每前進一步,逃脫的路線就越來越少,研希的胸口像被冰塊壓住,絕望感不由自主地湧上心頭。
她腦中回響著陳文甫留下的命令,結合宜雯敏銳的反應,清楚明白——一旦被追上,她們母女兩人的性命將不保。危機迫在眉睫,但此刻她心中有個問題,如果不問,今生恐怕再無機會。
研希的腳步依舊小心而迅速,沿著陰暗的巷弄帶著宜雯閃避追擊,同時低聲問道:「媽……爸爸,他到底是什麼人?」
宜雯愣了一瞬,心中微微一緊——她沒想到研希會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刻提出這個問題。雨水打在身上,街燈的光線拉長她們的影子,也映照出兩人此刻複雜的心情:一邊是即將到來的死亡威脅,一邊是潛藏已久的疑問與渴望。
研希的眼神冷冽卻帶著脆弱,她需要答案,也需要在這混亂中找到一絲能依靠的情感寄託。宜雯則只能默默跟隨,心中百感交集,手緊握著研希的手,既擔憂又無奈。
宜雯一邊配合研希的步伐,一邊低聲說道:「你的爸爸,陳文甫……他,就是直接導致 X 小隊消失的主因。」
研希聽著,心中逐漸釐清。X 小隊的事情離現在已經太遙遠,不可能是此刻非殺她們不可的主因。她的腦中快速分析——真正的原因,是她們聽到了那個立委死亡的消息,其中恐怕還牽扯到媽媽不知道 X 先生的下落,導致陳文甫認為宜雯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以及無法掌握她們究竟知道多少事,才採取這種極端手段。
表面上,宜雯在交代過去;而研希心中,危機感卻更加壓迫——眼前的每一步,都可能是生死的邊界。
饒是冷靜如研希,此刻也難免心中翻起一股濃烈的恨意——對陳文甫的冷酷與無情。這不是單純的生氣,而是一種被迫置於絕境、母女倆命懸一線的無奈憤怒。她清楚,正是他的決策和冷血行動,把她和媽媽逼入這場追殺的死局。
研希緊咬著唇,再次追問:“媽,爸爸他..、X小隊、X先生……到底是怎麼回事?”
宜雯本能地停下腳步,眼神在陰影中閃爍片刻,然後笑了。
那一瞬間,笑聲像一道光,把她拉回那段曾與X小隊共度的日子——緊張、刺激,但卻充滿團結與信任的日子。雖然時光已遠去,但那些記憶仍鮮活如昨日。
“那段……真的很美。”宜雯心裡暗自感嘆,嘴角卻仍帶著笑意。她知道,今晚可能就是她與研希最後的共同行動,但那份回憶,仍是她今生最珍貴的片段。
研希無法理解宜雯的笑,她全身緊繃,心跳如鼓。此刻她們正被影子小隊逼得節節後退,每一步都可能是生死邊緣,宜雯竟然還能笑出來,對研希而言,簡直不可思議。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想確認自己的眼睛是否沒看錯。
宜雯臉上果然帶著笑意,但僅僅一瞬,笑意又被她自己收了回去。她察覺到這樣的表現不對勁——外面的危機逼近,笑容只會讓人以為她輕忽了眼前的生死。
宜雯目光凝重地望向前方,聲音低沉而帶著顫抖:“研希,x小隊是廣太一手成立的……廣太就是你常聽我提起的‘機器人叔叔’,他們做了很多事情,幫助弱勢、保護受難者……”
她頓了頓,眼神掠過昏暗巷道的陰影,像是在看著那些逝去的身影。隨著回憶湧上心頭,語氣逐漸沉重,聲音開始哽咽:“但是……當初……陳文甫……他利用我……當作突破口,把整個x小隊都揪出來……最終……他們……不得不解散……”
說到最後,宜雯再也控制不住,聲音卡在喉間,淚水早已決堤,沿著臉頰滑落。黑暗中的街燈微微映照,映出她憔悴又決絕的臉龐,彷彿整個世界都壓在她身上。
研希一邊拉著宜雯奔跑,一邊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悲痛,冷靜的心中竟隱隱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原來母親在這個世界上承受了這麼多,也曾被迫微笑掩飾心底的傷。
兩人越逃越深入城市的邊緣,街道漸漸被荒草和破舊建築吞沒,路燈也稀稀落落,光影交錯間,黑暗像是無底的深淵。研希緊握著宜雯的手,她的眼睛在陰影裡快速掃描每一個角落,但心中越來越不安——這裡人跡罕至,連平常的小偷小摸都不會出現,偏僻到幾乎連風聲都顯得刺耳。
她沒有意識到,這正是影子小隊的戰術。他們故意把她們一步步逼進死角,收攏她們能逃的範圍,像獵物走入陷阱。每當研希試圖判斷下一步路線,眼前的巷弄都像被無形之手封鎖,她能走的空間越來越小,逃生的可能性被逐漸壓縮。
心底的冷靜開始搖晃,絕望感如潮水般湧上——這裡,就是他們安排的終點。
宜雯緊跟在身旁,她的呼吸急促卻壓抑著,眼神中閃過一絲清醒的決絕。研希雖然握著她的手,但此刻感受到的,不只是母女間的連結,更有那種被逼入死角的無助與恐懼——她明白,一旦踏入這個角落,她們唯一的希望,就只剩下外界力量,和母親可能隨時做出的決定。
在無路可走之下,研希拉著宜雯衝進一棟廢棄的公寓。空氣中彌漫著灰塵和霉味,緊張與絕望讓母女倆的手心全是汗。兩人沿著樓梯一路往上,氣喘如牛,終於跑到五樓,腿已經快支撐不住了。
研希壓低聲音,拉著宜雯躲進其中一間房間。黑暗包圍著她們,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透進來,映出兩張緊繃的臉。她握著耳機,屏息聽著傳來的通訊訊息——
「她們跑上樓了,兩個人守進出入口,其餘跟我逐層搜索。」
研希的心猛地一沉。聲音冷漠而精準,沒有任何猶豫,彷彿死亡已經在樓道的每個角落潛伏。她緊握著宜雯的手,感覺到母女間唯一的溫度,也明白這一刻,她們真正被困在了影子小隊的包圍圈裡。
宜雯很清楚,已經無路可逃了。
她看著眼前的研希,腦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還有什麼事、什麼人,能比研希更重要?
就算付出任何代價,我也一定要救她。
宜雯深吸一口氣,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伸手從口袋裡拿出手機。
研希一看到那個動作,整個人瞬間緊繃起來,幾乎是本能地開口阻止:「媽,妳要用手機?」
「是的。」宜雯回答得很平靜。
研希的聲音立刻變得急促而顫抖:「不可以!一開機我們的位置會馬上被定位!」
宜雯看著她,眼神卻異常堅定,像是早已想清楚一切般地說:「我知道。」
她停了一秒,又補了一句,「我想妳也清楚……我們已經無路可逃了。」
研希當然知道。
她比誰都清楚現況,比誰都明白影子小隊的佈局已經完成。可心底那股強烈的求生本能,仍讓她不願意承認、不願意放棄任何一絲可能。
然而,當這句話從宜雯口中說出口的瞬間,彷彿替她心中最不願面對的想法蓋下了最後的印章。
研希的力氣一下子被抽空,雙腿再也支撐不住,整個人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她的臉色瞬間慘白,視線失焦,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一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那一刻,她終於明白——
母親已經做出了選擇,而這個選擇,意味著她即將失去什麼。
只見宜雯的手機亮起。
研希耳中傳來手機撥號音,她聽見了,卻已經沒有任何力氣去阻止。此刻的她,萬念俱灰,像是整個世界都已經與她無關,只剩下無聲的眼淚,一滴一滴地滑落。
宜雯的手機撥通不到兩秒,電話那頭便傳來一道男子的聲音,急促而迫切——
「喂?是宜雯嗎?」
宜雯愣了一瞬。
她自己也沒想到,電話竟然會這麼快被接起。那是一個已經20年沒用的門號,她只是姑且一試,根本沒有抱任何希望。
那熟悉的聲音響起的瞬間,過往的回憶幾乎要把她整個人拉走——X小隊、奔跑的夜晚、那些曾經並肩作戰的日子,全都一股腦湧了上來。
可她立刻咬緊牙關,用意志力強行把思緒拉回現實。
現在不是回憶的時候。
局勢,已經分秒必爭。
宜雯迅速穩住聲音,語氣異常清晰而果斷:「廣太,是我。」
她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確認對方還在聽。
「我現在給你一個位置,還有現場的大概狀況。」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低沉卻毫不猶豫:
「你能不能來——要不要來,由你決定。」
廣太握著方向盤,車子被困在交通高峰期的車流之中。
刺耳的喇叭聲此起彼伏,焦躁、混亂,像是整座城市都在同一時間失去耐心。
就在這時,那支等了二十年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廣太整個人一震。
他幾乎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卻仍在下一瞬間立刻拿起手機,手指微微顫抖地按下通話鍵。
他懷著難以言喻的激動,聲音卻刻意壓低,像是怕驚碎什麼似的:「喂……是宜雯嗎?」
耳邊傳來的,是一個久違到幾乎不真實的聲音。
如此熟悉,卻又如此陌生。
另一頭,宜雯轉頭看向仍沉浸在震驚中的研希,語氣迅速而果斷:「用現在正在通話的這個門號,把我們的位置傳過去。」
研希張了張嘴,聲音幾乎是哽住的:「媽……事到如今——」
話還沒說完,宜雯便近乎訓斥地打斷她:「妳不要管。」
她的語氣不容置喙,「照我說的做。」
研希一怔,終究沒有再說下去,只能低頭照做。
下一秒,廣太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螢幕上跳出的位置標示——一棟廢棄大樓。
緊接著,耳機裡再度傳來宜雯的聲音,冷靜得近乎專業,彷彿正在回到她曾經最熟悉的角色——
「現場敵人數量研判接近七名。」
「主要出入口已被切斷,有利位置被佔據。」
她停頓了一瞬,語氣沉了下來:
「高度懷疑有狙擊手。」
廣太幾乎在瞬間便做出了判斷。
宜雯正身處致命危機。
這通電話不是寒暄,也不是求助——而是要他前去救援。
她很清楚他的行事方式。
他向來是在事前部署一切、按計畫執行的人;既然她選擇在這個時間點聯絡他,現場狀況必定已經刻不容緩。
廣太迅速在腦中盤點自身條件。
身上沒有可與敵人正面交戰的熱兵器。
車況在交通高峰期下幾乎不堪使用。
唯一的變數,是後車廂。
上一次任務遺留下來的滑翔翼與拋繩槍,還在。
他同時意識到另一個事實——
宜雯身邊,還有一名叫研希的女孩。
時間、距離、裝備、人數。
所有條件在腦中迅速排列、交叉、否定。
在極度焦急之中,他仍然給出了最冷酷、也最誠實的結論。
不可能同時救出兩人。
最佳情況,只能救出一人。
最壞的情況——
全員遇難。
宜雯從廣太的回應裡,已經明白了一件事——
他願意前來救援。
現場安靜得過分。
靜到話筒裡的聲音,研希聽得一清二楚。
她的目光沒有焦距,像是早已看見了結局,語氣平靜得近乎空洞:「媽,不用他來。」
她頓了一下,輕聲補了一句:
「我們一起死在這裡吧。」
研希很清楚。
在「只能救一人」的前提下,宜雯不可能選擇獨活;而自己也一樣——
失去宜雯,她活不下去。
宜雯聽見了。
那句近乎絕望的話,像一把鈍刀,在她心口慢慢地割。
可她沒有回頭。
她只是對著話筒,語氣壓得極低,卻異常平穩:「知道了。」
然後補上一句,像是在為什麼畫下句點:
「謝謝你。」
話筒另一端,很快又傳來廣太的聲音,冷靜、果斷,不帶任何多餘情緒——
「請盡力拖延時間。」
「把手中的手機放下,當作誘餌。」
「五分鐘後,讓研希用這個門號,持續向我發送位置。」
「往樓頂移動。」
宜雯按照廣太的指示,放下手中手機。
她緊握研希的手,沿著建築屋頂的陰影小心前進,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
研希的步伐沉重,目光空洞,宜雯看得出來——她早已失去了求生的意志。
宜雯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卻堅定:「我……很不甘心,也很不願意就這樣死在這裡。」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研希,語氣一狠,咬牙說出:「請妳……為媽媽活下去……為媽媽報仇。」
這句話一出口,宜雯明白,研希可能從此一生活在仇恨之中。
但與此相比,她更不能接受研希就這樣死在自己眼前。
此刻,她無論手段如何都在所不惜,只希望激起研希求生的火焰。
研希原本僵硬的腳步,跟隨著宜雯的節奏慢慢前進。
她聽見宜雯停下的聲音,抬頭,正好與宜雯的目光相對。
那一瞬間,研希的眼神先是不可思議,像無法相信耳邊的話,隨後慢慢轉為絕望
那一刻,沉重而冰冷的絕望,像一張黑幕覆蓋在夜色之上。
幾乎一踏出樓頂門口,研希的手機震動起來。
訊息只有短短一句——
「壓低身姿,持續向右手邊前進。」
宜雯拉著仍失魂落魄的研希,以蹲姿沿著廣太指示的方向前行。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發出一絲聲響。
她們繞過高聳的水塔遮蔽,黑暗與風聲交錯,緊張像一條無形的繩子,勒得胸口發緊。
就在下一個轉角,宜雯猛地一愣——
眼前,一個熟悉的身影靜靜站立。
宜雯感受到女兒微微的顫抖,低聲但堅定地拉了拉她的手——
「別停,跟上我。」
夜色中,危險與希望同時逼近。
每一個呼吸都像計時器,倒數著接下來的命運交會。
時隔多年,廣太再度看見宜雯,心中百感交集。
他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只能定定地看著眼前——
宜雯緊握著一個低著頭、滿臉淚痕的女孩。
那女孩是研希。
而宜雯的眼中,卻滿是喜悅。
:「我女兒,陳研希」
一是久別重逢的故人再次出現,二是研希還有生機,手機仍在持續發送信號,還有最後那封簡訊,兩部手機的位置顯然已經被鎖定。
廣太深吸一口氣,輕輕閉上眼,再慢慢吐出。
即使冷靜如他,也說得斷斷續續:
「……宜雯……必須……引開敵人注意……」
研希聽到這句話,心中一驚,猛地回頭:「你去引開敵人注意!!」
宜雯聽到研希的呼喊,想和研希活下去的期望讓她在那一瞬間竟然覺得——這辦法可行。甚至燃起一線生機,但希望立刻被澆滅
廣太平靜回應,語氣裡卻帶著算計的冷酷:「即使如此,你跟媽媽也只是重新回到沒有我的狀況……改變不了目前的局勢。」
他早已預判宜雯的決定。
從那句「只能救出一人」開始,他就知道她會怎麼做。
他所做的,只是推動宜雯下定決心,作出她必須做的行動——
這,就是廣太的殘酷。
然而研希死死盯住廣太,目光如冰,心裡想著:
這個人,根本不是來救我們的……
他來,是為了拆散我和媽媽。
宜雯猛地將研希轉向自己,握住她的肩膀,低聲說道:「研希……你全明白對吧……」
眼中已經盈滿了不捨的淚水。
研希聽到這句話,心底像被一記重錘擊中,絕望地喊出:「不要……!」
整個人瞬間崩塌,蹲在地上,失去了生氣,淚水如決堤般傾瀉而下。
耳邊,影子小隊的通訊聲、急促的腳步聲,清晰又逼近,緊迫感壓得人幾乎窒息。
宜雯沒有遲疑,一把拉起蹲在地上的研希,將她推向廣太,說:「研希有不下於我的駭客技術,一定能派上用場的!」然後自己往後退去。
廣太瞬間愣住,甚至下意識抬手想要拉回宜雯——
直到研希的身體撞上他,才讓他把思緒拉回當下。
他緊緊拉著仍在顫抖、絕望的研希,準備向前行進。
然而,就在這一刻,耳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宜雯又回來了。
廣太回頭,只見宜雯用盡全力抱住研希,痛哭失聲,這一刻就是永別了..原來是這種痛徹心扉的感覺
廣太不忍直視,只得轉過頭去,讓這一刻的情感在空氣中蔓延,無聲卻沉重。
宜雯緊握著兩部手機,朝著研希與廣太所在的方向相反狂奔而去。
廣太拉著像失去靈魂的研希,快步來到滑翔翼的著陸點。
他拿起拋繩槍,耳中傳來宜雯急促的腳步聲和影子小隊的追擊聲,漸漸遠去,卻仍清晰可辨,像倒數計時般緊迫。
廣太從滑翔翼上取下早已割下、附有掛勾的繩索,熟練地將自己與研希牢牢綁在一起。
他扣下拋繩槍板機,一聲巨響劃破夜空,繩索如利箭般飛向前方那棟較低的建築物。
他拉直繩索,將自己這一端穩穩綁在鐵柱上,細心測試繩索強度。
確認無誤後,他將身上的掛勾扣上繩索,抱起研希,開始滑下。
夜風呼嘯,城市燈火與遠方的槍聲交織,彷彿每一次心跳都與生命倒數同步。
滑行中,研希驚恐地望向火光閃爍處——
宜雯的身影,在遠方慢慢倒下,消失在火光之中。
研希感到那抱住自己的手臂突然大力的收緊..一股悲痛透過那力道無聲的傳遞過來..
研希的心像被猛力撕裂,耳邊只剩風聲和心跳,絕望、恐懼、悲痛交織在一起。
她終於明白——
母親的犧牲,換來的是她唯一的生機。
兩棟建築物之間的距離雖然不遠,下降的速度卻遠比想像中來得猛烈。
兩人重重落地,在地面上翻滾了好幾圈,才勉強停下。
廣太幾乎是在落地的瞬間便拔出綁在小腿內側的小刀,利落地將繩索割斷。
他沒有回頭確認結果,只是拉起研希,朝著市區的方向狂奔而去。
研希跟著他一起行動。
她的腳步沒有停下,身體卻像是被抽空了靈魂,只剩下本能在驅使。
她任由廣太拉著,穿梭在一條又一條陰暗狹窄的小巷之中。
夜色吞噬了她的表情,也吞噬了她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