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先聲明一下,雖然我挺不喜歡這種作法。在我自己的閱讀體驗中,除了《格列佛游記》《魯濱孫漂流記》的作者,當然也包括其他的富于幽默感的人,我往往會把書合上,然后選擇下一本書。
但我得不給出這種說法來源的緣由,其實是為了聲明,這并非我的原創。
我從何處聽來的呢?
來自一個叫作丹尼爾·丹尼特的哲學家,而他也是聽來的。一個生物學家在實驗室接到無名電話,那個聲音醉醺醺,而打電話的唯一原因,是這個人打了一個賭:兔子究竟是不是鳥?
我們會在生命中,接觸到不同的人,根據我新聽來的說法,大概一個人只能與一百五十人,保持親密聯系。可這并非是恒定不變的,有離去的朋友,就又新加入的訪客。即使我們老老實實地待在原地不動,也一樣要迎接各式各樣的敲門人——還有一些不敲。
至于問題,同樣如此。
不管你是不是一個活得很講邏輯的人,你都要遇見和你想法不同的人。
他們未必喝醉。說實話,一個喝醉的人雖然難辦,但總會酒醒,而另一些人,則永遠沒有酒醒的一天,因為他們根本沒喝醉。在餐桌,在會議室,在路口,還是在任何一個足以引發話題的無聊地方,他們都可以比酒醉的人,更堅持自己的觀點。
你沒辦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
你也沒辦法讓一個沒喝醉的人醒酒。
佛陀對這樣的人,這樣的問題,選擇不回答。
這是一個覺悟者,但他仍然只能沉默。
可我不是一個覺悟者,所有的覺悟者,也都曾經不覺悟。
生下來就是佛陀的人,大概不該存留在世間。
所以,我在自己的生活中,確實曾遇到過這樣的人。我開始選擇沉默,但之后就被激怒,然后開始心里發笑,因為我發現修行果然不是知道了道理。佛陀曾經說過,自己所領悟的東西,并不深奧難懂,反而簡單直白,一聽就知。可人們并不會因為知道就信任,所以在某部佛經里,記錄了一個小故事,便是說佛陀講法,然后五千名弟子都離席而去。
無獨有偶,孔子也曾經如此。
老子更自己明確告訴我們:上士聞道,勤而行之;中士聞道,若存若亡;下士聞道,大笑之。不笑不足以爲道。
但真正的道理,總是很簡單,這是我們暫時沒法深信,也沒法真行。
而且,最有趣的,還在于這樣的話,也被什么人盜取了去,變成了另一種欺騙,反而成了一種熱狂癥的旗幟。
兔子不是鳥。
這是我們知道的一件事。
那個打電話來的人,也喝了酒,我們也知道。
但我們不知道的,是那個人的一生,是如何度過的。他的朋友,為什么要和他在此糾結一番。喝醉不過是一種表象,兔子究竟是不是鳥,也只是某種偶然的爭執。我們的一生,到底在追尋的是什么,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道路。
我們也會因為自己的迷茫,而想要打個電話,只是我們內心過于清醒的邏輯,讓我們沒辦法講出內心最真實的問題。
兔子是不是鳥。
總會有不同答案。
但面對一個具體的人,當我們真地開始理解,才會知道當下,該給出什么樣的答案。
重要的不是對錯,而是我們是不是有自己的智慧,可以真正理解自己和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