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ve Seen It〉
透過朋友介紹認識了 Olivia Dean 這一首歌，朋友說她更紅的是另一首〈Man I Need〉，但他更喜歡這一首〈I’ve Seen It〉，我也喜歡這首歌旋律與歌詞搭配出的韻味。
如詩一般的詞句，充滿日常感的吟唱，對於節奏藍調或新靈魂樂相對陌生的我，也品嘗到一種小酌微醺的狀態。想起許多年前看過的一段文字說，長大之後，才開始懂得欣賞啤酒或咖啡的苦味，大概真是這樣，肉體生長是有所謂「成長痛」的，心靈豈又能倖免？背負著共同命運般的苦難，卻每一個人的遭遇都是獨一無二的，於是把這份寂寞細細咀嚼吞下了；然而，誰也不保證過了那段時期就能一帆風順，「成熟」不是純粹的甜美，若要滋味豐厚而回味無窮，由酸甜苦辣去組合，還得摻些「遺憾」、「懊悔」、「放下」或「接納」之類的材料。
在〈I’ve Seen It〉中，醍醐味是貫穿全曲，來回轉著圈的概念：我已看見了「那個」，總在懂與不懂之間徘徊，我經歷、我觀察、我有哭有笑，我終於還是不懂它，卻一直在胸懷中擁抱著它。
是深感共鳴的，甚至覺得歌詞說得比我的經驗更深更遠的。時常充滿求知熱忱，帶著一種想要追溯萬物本質的雄心壯志，我承認在「愛」的路上我跌跌撞撞，但又因為我經常忘記我是無法透徹理解「愛」的，過於驕傲自滿，自以為是的認知讓我摔得更重、跌得更深。
也許，讓這首歌持續地提醒我謙卑之必要吧。對「愛」謙卑，對「未知」謙卑，對「自己終歸是不理解的」謙卑，那也是一種自我慈悲，或許這才使我稍稍離「愛」近了一點點。
這首歌的樂器不多，主要是人聲與灰調的吉他搭配，與一些合成器，因為不會抓譜，我不太確定實際的和弦進行，不過似乎大致是幾個相似的持續重複，因此呼應到上面提到的跳舞感受：裝束簡單，頭髮一絲不苟地束緊，持續在略窄的範圍內轉著圈圈，不過肉身上承載著許多年下來的生命智慧與惆悵心情，節奏略略慢了一些，舞步稍稍偏離了點，髮絲與呼吸隨著活動有些許紊亂。
你已看見結局了嗎？我們終將勾起嘴角，無語以對，因為——
樂音停歇之後，「愛」將尾隨我們，仍活生生、血淋淋地纏繞在生命當中。
（2026.02.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