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燈光下的寬敞辦公桌疊了一落又一落的公文。低頭翻閱文件的人聽聞叩門聲,應道:「進來。」
一襲粉色細紗長洋裝的婀娜身影踩著優雅的步伐,闔上厚重的雕花木門,走入廳前。「伊凡,你找我?」
嬌柔的嗓音飄入耳裡,金色眼眸從資料中抬起。「妳昨晚怎麼不是這番語氣?」
「嗯?什麼意思?」芮瑟琳嬌笑著,說道:「我可以泡壺茶嗎?」難得伊凡私下找她。
「妳跟著格蘭特公爵來政務會議,不就是希望我找妳嗎?」伊凡從辦公桌後方站起,悠哉地踏出無聲的腳步,來到議事沙發,一手按在芮瑟琳勾起壺耳,準備泡茶的壺蓋上。
芮瑟琳笑彎了眼,撒嬌說:「這麼小氣?連讓我泡壺茶都不樂意?」
「我沒時間跟妳泡茶閒聊。」冷淡的眼眸瞇起,「妳就這麼迫不及待,將錯誤的資訊傳遞出去?」
「你說什麼?我聽不懂。」無辜的淡金色眼眸一頭霧水。
「別跟我裝傻。」小麥色的手一把拉起坐在植鞣皮革沙發上的芮瑟琳。「難道不是妳急忙將昨晚私宴的事情四處宣揚,今天早上的政務會議怎麼會變調?況且,妳從來不曾跟著格蘭特公爵過來。」
雖然有不少貴族子嗣會為了學習、預備承襲爵位而跟著前來夜樓,但都是聚集在另一個會客廳交流,而芮瑟琳對這種事興趣缺缺,未曾到訪,卻在宴會隔天破天荒出現,分明是想得知第一時間他如何處理。
若不是格蘭特公爵臨去前,不小心透露了自家千金跟了過來,他還不知道芮瑟琳如此迫不及待,想看他對於傳聞的說詞與立場。
被拉著手的芮瑟琳起身,瞄了眼抓著她的小麥色手背,不慌不忙地笑道:「昨晚聽見這個消息的人,還有加西亞公爵等人,你怎麼就認定與我有關?難道他們不會與人私議這件事?」
「他們也許會。」伊凡雙手插在褲袋裡,「但為了避免在我面前被責問無端生事,只敢與熟識的人私下閒談,而今天公然詢問則傳聞的,不是與格蘭特交好就是未與會的貴族,你認為,加西亞或莫蘭他們,會這麼魯莽行事嗎?」
芮瑟琳微微黯下臉色,但依舊鎮定,伊凡繼續說道:「況且,加西亞公爵的千金年幼,莫蘭伯爵夫婦的千金已出嫁,米勒伯爵則尚無子嗣,這件事情,對在場耳聞消息的人而言,他們都沒有多大利益關係。那麼,誰會最想證實這件事情呢?」
「我……」芮瑟琳頓時語塞,看著那張陰鷙的面容下意識後退。
伊凡沉著臉,隨著話語步步進逼。「最後一點。無論是加西亞、莫蘭,或是米勒,那晚他們都沒有親眼看見這件事情,依據謠言,卻毫無我的立場與說詞,他們又怎敢斷定這個女人說的都是真的?單憑片面之詞就到處宣揚,未免與他們該有的身分、經驗違和。瞧瞧格蘭特公爵都把妳寵成什麼樣了?妳竟然會這麼不小心,就為了一樁無謂的謠言?」
「我……」被質問的人步步後退,腰間抵上了厚實的偌大辦公桌,不知如何是好。
伊凡兩手撐在她身側,微微彎身與芮瑟琳平視。近距離對視,讓她內心產生了極大的壓迫感。
她從來不知道,伊凡冷臉盯著人的時候,這麼可怕……
「更別提,妳昨晚是如何對待我的客人?」唇齒間流瀉的字句,輕輕拂出熱氣,縈繞在芮瑟琳鼻尖。「無禮又傲慢。我還沒跟妳究責,妳倒急著往自己身上多添過錯?」
「依、伊凡……我……只是……」淡金色的雙眼流露出恐懼,腦海一片空白。
「只是什麼?」伊凡嘴角一撇,冷笑,「芮瑟琳,妳讓我耗費半天處理一則瑣事,導致我政務延遲,妳說,我該怎麼跟妳算這筆帳?」
「我……」淡金色的眼眸浮現霧氣,「對、對不起……」
小麥色手指捏起帶著精緻妝容的下顎,毫不憐香惜玉地施加力道。「最後,妳又是以什麼身分,煽動他人意圖得知這樁謠言的真實性?妳,憑藉的是什麼?」
芮瑟琳眼眶微紅,「對、對不起,伊凡,是我踰矩了……」
眼看芮瑟琳就要哭出來,伊凡沒有一絲憐憫,低沉的嗓音凌厲警告。
「我的耐性只願意花在我認為有價值的事情上。想讓我對妳多點耐心,妳最好展現自己該有的價值。」
─小劇場─
伊凡:我的耐性只願意花在我認為有價值的事情上。想讓我對妳多點耐心,妳最好展現自己該有的價值。
歐文:所以據說你昨天整晚都在抓某隻人類貓科動物,是很有價值的事?🥱
伊凡:沒錯。她不只能解決我頭痛的問題,還能讓我享受一點捕獵的樂趣~😎
林俐亞:......🤬🤬🤬
murmur:最後一句台詞隱藏的真實意義其實是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