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在美國，看到很多兩岸衝突的議題與討論，這也讓我想了解當那天來臨，會是什麼樣子？軍事面、政治面、民生面等都需要了解，這些在網路上或多少都有一定程度的討論，但相較下，較為全面的金融、財富、市場影響的討論似乎沒有那麼多。幸運的，在年節去誠品逛街時意外的發現了《戰爭、財富與智慧》幫我解答了種種疑惑。
作者巴頓．畢格斯 Barton Biggs1975年進入摩根士丹利，之後以合夥人身份在摩根士丹利任職超過三十年。多次在《機構投資人》(Institutional Investor) 雜誌的調查中，獲選為「最佳投資策略師」。2003年，七十歲的他離開摩根士丹利，與另外兩位同事創立當年規模最大的特雷西避險基金 (Traxis Partners)，管理資產超過十五億美元，2009年特雷西避險基金的回報率為業界三倍。著有《華爾街刺蝟投資客: 貪婪是一種美德，避險基金教父的投資手記》、《華爾街刺蝟投資客之投資啟示錄》。」本書核心強調觀察群眾智慧，更能窺見大時代變化下財富轉移的端倪。只是，當自己置身事外其中時，如何能保有上帝視野，保住身家已經實屬不易。不過後見之明觀察股市，也能發現市場與股市給的訊息。
作者用相當精練、流暢與穿插大量歷史事實的敘事，用不足五百頁的書詳述了1930~1950年期間英國、法、德、義、日、蘇聯在二戰前夕與開戰後的市場影響。
引述一致的各國市場指數、並指出不同節點下的指數變化與背後意義。一來，這些資料相當難取得，同時標注事件的連動性需要大量的資料交叉比對，如沒有大量的數據作證、以及深厚的市場解讀能力，實難以看出彼此間的連動。二來面對大事件的因果關係，從來不是三言兩語講得清楚，但是我在本書中他幫我回答了幾個問題。
1. 發生戰爭後，是否股市就會一瀉千里？
2. 戰爭後，股市的底部在哪呢？
3. 有錢人怎樣應對戰爭風險？
4. …..
以下僅以本書提到的視角回覆以上羅列的問題。
1. 發生戰爭後，是否股市就會一瀉千里？
書中寫道：肯定會變，但是看你是哪一國。以德國而言，1939對波蘭發動閃電戰後股價還一度小漲，而之後的連連捷報，包含打下比利時、荷蘭、盧森堡與1940年法國後到1943年都是連連漲接近30％。直到發動攻打蘇聯的巴巴羅行動後，久攻不下的戰場挫敗，才使股價事進入限價狀況。
《戰爭、財富與智慧》圖
相較下，在歐洲大陸受到德國砲火的摧殘下，歐陸最後的希望英國，在戰爭初期則承受了明顯壓力，可以看到英國指數從1939年後約80後跌到了大概50左右，大概是40%的跌幅。不過英國的指數在30年代大恐慌後，有一波漲幅，過了約莫六年後才又像骨牌似的往下跌。
所以，戰爭後是否股市會一洩千里呢？後來看來簡單從德國（發起戰爭國家、戰敗國）、與英國（受攻擊國、戰勝國）來看，兩邊都有不約而同的影響，但意外的這時間沒有想像來得長。至少筆者原本認為會下跌個四五年的光景，閱讀完後確實有點意外。
- 戰爭後，股市的底部在哪呢？
要回答第二題為什麼美、英國股市的底部是在1940年呢？不得不說，這一年發生了很多事情。以美國道瓊指數來看，1940年的英國敦克爾克大撤退為英國保留了可以與德國抗衡的軍隊，這戰機給予了英國喘息的機會與市場重拾信心。。（敦克爾刻大撤退：英國在1940年5月26日成功撤離原本派駐法國的約33萬名的遠征軍）。
起初，我以為英國節節敗退，所以股市應該要大跌，不過，市場另一面的解讀，是英國成功的撤退保留了英國與德國抗衡的本錢，換言之這是正面的訊號。從後見之明的角度來看，這樣的轉機也成為了當時的市場底部了。
相似的邏輯，也出現在美國市場中。作者也指出在1930~1950年中，珍珠港事件與中途島海戰，雖然美國受到了重創，但這時間點也是股市最低點。
背後的邏輯是因為日本在該次的突襲中也損失了航空母艦、大量的資深飛行人員等，儘管珍珠島事件為日本贏得了半年左右的窗口期，但是卻也讓美國這個沈睡獅子終於醒來參加二戰，並且不惜壹切的生產航母、槍砲、空前動員的生產力，也為這戰局帶來關鍵性的扭轉作用。
所以底部在哪？面對重大的挫敗或事件，當下雖然市場空慌，但卻也可能是經歷了最糟的時候時，而光明就在前方了？直線推論過於因果關係，但可以提供給我們做為參考，面對低谷時，其實也就意味轉機快到了。
- 有錢人怎樣應對戰爭風險？
這是個奢侈的問題，因為戰爭時候生存是多數人的第一個問題，但是有錢人思考的是如何降低損失保有財產。
文中提到，在戰火中，對於局勢的判斷相當重要。以德國為例，在1939年期間，儘管戰爭尚未發生，但是國內因為希特勒的因素已經開始出現排猶太的聲音，並且環境日益嚴峻。不少人選擇變賣家當也要離開這德國，不過也有部分的德國猶太裔認為長年來融入了德國社群，認為該種反猶太的聲音僅是短暫的，事故選擇不離開故土。明顯的，回過頭來看，這是重大的錯誤選擇。
局勢判斷重要，在資產的角度來講，能有海外資產與多元化是重要關鍵。海外資產顯而易見，這不僅是當時被攻擊國家者要思考的角度；站在當時的軸心國德國在舉兵蘇聯功敗於史達林格勒後，儘管訊息尚未傳回柏林，但根據史料有不少的高官已經著手轉移資產到南美、美國等。不難理解，狡兔多窟實為人性。
只是海外資產轉移本身就是一大挑戰，戰火一起資金流動管制，如要強行匯出等，也勢必遭由黑市痛宰一筆。相較下，多元化或許比較有機會逃過。文中指出，只要在戰火中，房屋、農舍、或是實物等較難保留，相較下黃金、珠寶可能比較容易用於交易，但不免混亂中遭遇強劫、或暴力奪取等也都是常態。至於土地，儘管飛離戰區未來有機會保有，只是中間所費的時間、所有權驗證精力也相當驚人。加上大田主，更加容易當成被鬥爭、或是清算的對象。
相較下，儘管股票的有大跌的可能，但作者認為，這是一個比較容易與市場波動連動與保有參與的一環。這也是本書中較明確指出的資產保值方式。因為回過頭來看，目前的道瓊指數最高點已經突破五萬點了，很難想像數十年以前還只有兩位數的時間。
當那天來臨，相信所有的建議都比不上當下的臨場反應。只是，當有過去的借鏡，可以知道最差的狀況可能會是什麼樣子。而又有哪些角度可以思考與應對那混亂的過程。
過年時間，只讀完這本書，不過卻為我解答放在心中久久未解的疑惑。可惜沒空對比近期俄烏戰與其他戰爭的狀況。如果看官有推薦的書講這部分的，希望可以留言分享。因為這類文章的撰寫需要大量的史料、新聞比對相當花時間，所以如果有我很期待做更深的閱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