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海的另邊有敵人嗎?還是...一隻手指頭指向別人,另外...
曾經,我的虎斑貓因為在路上受黑影(黑狗)驚嚇,轉身將我抓得血肉模糊。那次血的回憶提醒了我:
當生物感受到生存威脅時,會瞬間進入「戰或逃」的過激本能模式,那是一種不分敵我的防衛。
228 對於台灣,正是一場集體的、跨世代的「過激驚魂記」。當年的恐懼與誤解,如同深深刻入集體潛意識的抓痕。數十年過去,傷口或許結了痂,觸碰時卻依然隱隱作痛。如果我們只是不斷重複播放當年的驚悚畫面,而不去理解恐懼的根源,我們就永遠無法像理毛的貓一樣,獲得真正的安穩。
我也曾熱血地投身社會運動,在不同立場間激烈辯論。甚至一位朋友提起他的祖父:當年老人家從金山北海岸被迫撤離,一路退到士林天母,雖倖免於難,但被迫遠離家園的痛楚已足夠刻骨銘心。而在那場動盪中,更有無數家庭從此天人永隔。
是時候停下腳步了。去感受周遭不同立場、卻同樣可愛的人們,感受這片安全且美麗的土地。我們應該還給歷史一個真相,而非繼續辜負先烈的犧牲,將恐懼與對立無止盡地傳承下去。
回到起源,我們應該記得:
言論自由的重量:
鄭南榕、詹益樺先生爭取的自由,是為了開啟更好的未來,而非讓我們陷入無意義的仇恨與酸言酸語。我們現在什麼都能罵,卻也養成了「習慣性對立」的反射動作。
學術自由的迷惘:
陳文成教授是學術自由的先驅,而我們這代人雖普遍擁有大學學歷,內心卻徬徨如無頭蒼蠅。正確來說,是擁有言論自由的無頭蒼蠅。
要證明這點很容易的:打開手機,看看社群媒體上的紛亂便能知曉。
資訊真實的價值:
阮朝日、雷震先生創辦《台灣新生報》與《自由中國》,是為了追求真實與透明,而非追逐流量。他們揭露瘡疤是為了治癒,而非利用羶色腥或未經證實的消息來哄騙大眾。
資訊的差異,會讓國家走向截然不同的光景。看看南北韓的衛星雲圖:夜晚的南韓燈火輝煌,北韓則是一片漆黑。那片黑暗不只是電力短缺,更是資訊斷裂後的文明鴻溝。兩國擁有相同的血緣與文化,卻因七十年的資訊落差,活成了兩個不同的世紀。
「228」這組能除盡的數字,在台灣人心中留下了除不盡的恐懼。我們這群善良的島民,若能認真對待生活、愛自己與家庭、尊重彼此,這才是受難者與先烈們當年最卑微卻也最深切的期盼。
我們已經擁有了自由的環境,現在只差一點勇氣:對自己按下「重開機」鍵,勇敢關掉那些多餘且不必要的對立視窗。
因為,魂為炎黃子孫、生為台灣人的我知道,我們其實不忍心對所有人發動地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