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第一天從一聲河東獅吼開始,一杯咖啡,一個麵包,幾粒堅果。
孩子是來挖掘父母的無限潛能的。
灑了一地撥開的橘子,那一片片像極了落葉滿地。
原創的搖籃曲一首首,唯一的最柔軟的輕聲細語。
折好的紙飛機,沒有手工天份的爸爸居然完成了。
還有那被逼著一定要打開的塑料飛機,被媽媽踩成碎片。
安排好的劇情時常有意想不到的驚喜或崩潰或自豪或內疚。
我出生在1988年,野著長大的,地裡竄來竄去,滾在地裡,刨紅薯花生,摘玉米,摘果子採野棗,樹上爬,槐花直接吃。
村西有小河流,去抓魚,抓蝌蚪。
打方包,談彈珠,跳方格子,跳繩,玩五顆小石頭。
夏季天氣熱,水流順著屋簷直接淋在等待的孩子們身上,踩著腳下的水,蹦躂出水花,笑聲傳滿半個村莊。
一個冰雹塞住滿口,一大口雪在嘴巴裡融化,被蜜蜂蜇,被蠍子蜇,被小老虎兒蜇,看螞蟻搬食物,角落偶爾有小蛇,螳螂打架,小麻雀飛來飛去吃麥子。
一包方便麵甲一麥視為山珍,一代速凍餃子視為海味。
只有過年過節才有肉吃,每次吃肉,爹媽都是說,不餓或不喜歡吃。
父母小時候也沒有在愛的教育裏成長,來不及好好的長大,就已經是三個孩子的父母。他們也沒有練習過當如何當父母,也沒有真正的學習與理解何爲愛,如何去愛,愛自己,愛家人,就是一代人養大一代人,傳承的是規矩,如何活下來。
父母把我們養育長大,有胳膊有腿,沒有挨餓,就應該要感恩戴德。
畢竟在1950年~1960年,父母小時候吃不飽是家常便飯,而對於孩子,永遠把最好的給孩子,竭盡全力,把最好的最對的都給孩子。
鏡子裡的媽媽抱著一個三歲的孩子,身體形狀沒有一個合適的詞來形容,佝嶁的背,小腹撐起,右手托起孩子的屁屁,左手拉著右手的手腕,媽媽喬出一個環抱孩子姿勢,身旁的爸爸想要做些什麼,又不知能做些什麼,就是不要吵醒已經睡著的孩子。
媽媽爸爸沒有找到最好的方式來教育孩子,孩子也在指教媽媽爸爸。
唯一能確定的是媽媽爸爸學會了從新的視角出發,一邊養育孩子也養育了自己。
兒子對媽媽說:‘‘媽媽,你長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