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懂法律的朋友
「姐，今天姜小姐一早就來了。」席以悅前腳剛踏進公司劉璃就上前告知，「我和她說過今天的進度不需要她過來，但她堅持要全程參與。」
席以悅安靜的看著她，待她繼續往下說。
「我讓她在會客室等。」
席以悅點點頭，「讓她過來我辦公室。」
劉璃去會客室的時候，姜珍柔正巧在打電話。
「我在荻原律師所。中午一起吃個飯吧？」
「嗯好，那我到時候在律所門口等你。」
劉璃一直等到姜珍柔講完電話才開口，「姜小姐請移步到席律師的辦公室。」
姜珍柔進門時，席以悅正低頭看著鑑識家傳來的郵件。
辦公室裡很安靜，只剩紙張翻動與鋼筆落在紙面的細微聲響。
劉璃替她倒了茶後便退了出去。
席以悅沒有抬頭。
她逐字看完郵件內容，在紙上標記重點，字跡俐落乾淨。
姜珍柔的視線卻落在她手中的鋼筆上。
筆身的顏色、筆尖的細節、刻在筆帽內側的字——
她都再熟悉不過。
那天在御金潔門市，秦晏辰站在玻璃展示櫃前，一遍又一遍確認筆身色澤，反覆比較字體與刻印位置。
那樣的神情，是她從未見過的認真。
姜珍柔的指尖微微收緊。
席以悅終於合上平板，抬眸。
她走到單人沙發前坐下，將平板推到姜珍柔面前。
「姜小姐，您看這裡。」
她指尖在螢幕上放大圖片。
「這兩件作品在構圖比例與刺繡線條走向上，高度重疊，相似度至少百分之七十五以上。」
語氣平穩，沒有一絲多餘情緒。
「您在創作時，每個細節都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她將白紙與筆遞過去，「請您把創作理念寫下來，未來若進入訴訟程序，會是很重要的證明。」
姜珍柔沒有接。
空氣像是突然沉了一瞬。
「抄襲方一定——」
「席律師。」
姜珍柔抬手，指尖輕輕一揚，卻準確截斷她的話。
席以悅眼神微冷。
只一瞬。
那抹不悅很快被她壓了下去。
再抬眼時，她的神情已恢復溫和及專業。
「姜小姐，您這是什麼意思？」
姜珍柔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唇角含著得體的笑。
「我對法律不是很了解。」
「正好我有個懂法律的朋友，待會兒會來。」 她抬眸看向席以悅，「不如到時候您直接跟他說。」
辦公室裡安靜得幾乎能聽見空調運轉的聲音。
席以悅看著她。
到底是妳是當事人，還是妳那位朋友？
她沒有把這句話說出口。
只是微微一笑。
「當然可以。」
「只要能幫助案件進展，我都歡迎。」
語氣無懈可擊。
姜珍柔望著她，忽然覺得心口堵得慌。
這個女人太穩了。
穩得讓人抓不到破綻。
她起身。
「我中午要和他一起吃飯，」
語氣不像邀請，更像通知。 「席律師一起吧？」
席以悅靜靜看著她兩秒。
那目光不帶攻擊，卻像能看穿人心。
「不用了。」
她笑得得體，「謝謝姜小姐。」
姜珍柔轉身離開。
門關上的那一刻，她唇角的笑意終於壓不住。
不來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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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欣，我好像知道晏辰喜歡的人是誰了......」姜珍柔對著耳邊的電話哽咽。
「我現在馬上去你家。」林欣芮也不跟她廢話，二話不說馬上拿起包包出門。
自從姜珍柔的婚紗店出事後，秦晏辰就給她介紹席以悅，說這個律師很不錯；去御金潔門市訂製鋼筆的路上，他也說過對方的職業是個律師。再到上次看見席以悅的手機畫面上出現秦晏辰傳來的訊息⋯⋯
姜珍柔一五一十的把這些都告訴她。
「柔柔我跟你說，」林欣芮壓低聲音，搞得神神秘秘的，「對於情敵我們絕對不可以表現得一副很柔弱的樣子，自然也不需要太好講話。」
「這樣⋯⋯」她在姜珍柔耳邊說了一陣子。
「這樣真的有用嗎？」姜珍柔轉頭看著林欣芮。
「哎，一定有用！聽我的準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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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璃剛好走出辦公位，就看見姜珍柔從裡頭出來。
對方臉上的笑容比剛進來時更深。
「談完了？」劉璃心裡暗暗納悶。
這麼快就談完了？
才半個多小時。
她回頭看了眼緊閉的辦公室門，心裡隱約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但她向來不多問。
她敲了敲門，推門而入。
「姐，我們去吃飯吧！中午吃什麼好呢......」
「我不餓，你去就好。」
劉璃走到席以悅旁邊，拉著她的胳膊撒嬌，「姐你就陪我一起去吧，好不好？」
席以悅拗不過她，無奈答應下來。
下樓見姜珍柔還站在律所門口。
劉璃：「姜小姐這是在等人啊？」
姜珍柔笑著點頭。
一輛車在他們面前緩緩停下。駕駛側下來一個人朝他們走來。
「席小姐！」秦晏辰叫住了正想要走的席以悅二人。
席以悅看向秦晏辰，他繼續說道：「我們要去吃午飯，一起吧？」
其實她並不想去。
她就想趕緊陪劉璃買完飯，然後趕快回辦公室，繼續看案件書。
「是啊，席律師一起吧。這就是我說的那個懂法律的朋友，正好把剛才的內容說他聽聽。」
席以悅能感受到她的太陽穴在突突狂跳。
她猛然想起那天在婚禮上李唯的介紹，他說過秦晏辰是學金融的，就算是懂法律那也是和金融相關的。姜珍柔的案子跟金融完全搭不上關係，秦晏辰能聽懂才怪！
席以悅眼神飄到身旁的劉璃，想起她還沒吃飯。
如果跟著他們去，劉璃不但能蹭頓飯，她也可以把案件分析給那個「懂法律的朋友」聽。
她就不信了，她在說給秦晏辰聽的同時姜珍柔在旁邊會半點都沒聽進去。
席以悅看著劉璃，「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