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子不背鍋》人生自我與極限
第19章 | 友情裡的砂紙與細沙
某個禮拜，阿哲突然變得很安靜，訊息常常已讀不回。
佑辰覺得有點奇怪。
他打電話過去，響了很久，阿哲才接。
阿哲的聲音聽起來很累，像被榨乾的海綿。
「最近……我忙到快爆掉了。」阿哲說。
「你以前再忙，也會回我一句幹話啊！」
阿哲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阿哲才開口，聲音很低：「佑辰，你是不是……太依賴我了？」
佑辰愣住了。
「我沒有啊！」他下意識地反駁。
「你有。」阿哲的聲音很直接。
「你每次一焦慮，就把情緒丟給我。可是，我也會累。」
佑辰心裡一沉。
直覺想起那句話：「每個生命都有自身的意義。」
他突然覺得，阿哲的意義，不是來當他的專屬情緒垃圾桶或救生圈的。
「……對不起。」他說。
「我不是要你道歉。」阿哲嘆了口氣。
「我只是希望，你也能學著，靠自己站起來。」
佑辰沉默了。
他感覺到，原來友情裡，也有砂紙。
當天晚上，他又失眠了。
但他沒有像以前一樣，立刻拿起手機想找阿哲。
他從皮夾裡拿出諮商師給他的那張緊急資源卡，看著上面的電話，提醒自己要先穩住。
他試著做了幾次深呼吸練習。
他打開筆記本，開始寫日記。
他寫下：「我不能把所有人都當成我的答案。」
隔天，他主動約阿哲吃飯。
「我懂你的意思了。」佑辰說。
「我會學著，自己扛住一些事。」
「我也不是不要理你。」阿哲看起來也很疲憊。
「我只是……我也需要被照顧啊！」
「那你最近，有什麼開心的事情嗎？」佑辰問。
阿哲愣了一下，笑了：「你幹嘛突然學諮商師講話？」
「因為，我想選擇，也讓你開心一點。」
阿哲沉默了一下，才說：「我最近最開心的事，是帶我媽去了一趟台南。
我媽第一次坐高鐵，興奮得像個小孩，一路上都在拍照。」
佑辰笑了。
他終於理解，以前聽到的那句話「我在難過的時候，會想起讓我開心的人事物」是什麼意思。
他突然懂了，這句話，也可以用在關心別人身上。
友情不是單向的接住，而是互相提醒對方，我們都還活著。
他們吃完飯，又去河堤邊散步。
「兄弟，我不是在怪你。」阿哲說。
「我只是怕，你哪天真的撐不住的時候，我也不在。」
「我會找人說的。」佑辰說。
「我現在知道，命運受阻的當下，就是選擇的當下。」
「靠北，你現在也會背了喔？」
佑辰笑了。
他們站在河邊看著夜景。
佑辰覺得這一幕很普通，普通到不行。
但普通，其實很珍貴。
因為它代表，你不是一個人。
回家後，他傳訊息給宛庭：「謝謝妳之前一直陪著我。」
宛庭回：「你也要謝謝，那個願意走出來的你自己。」
佑辰把手機放下，安心地睡著了。
以上故事為虛構情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