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診室裡,人聲鼎沸。
護理師一遍遍喊著名字,
卻始終沒有人應聲。
後來才發現——
家屬太緊張,
拿了自己的健保卡去掛號。
醫生看診,
卻對不上人。
這場驚魂,
從一開始就跑歪了。
醫生低頭看著大妹紅腫的腳趾。
五根腳趾,
腫得像棒槌。
我忍不住把照片傳給小妹。
「你看,
都腫成棒搥了。」
小妹很快回訊息:
「哪裡像棒槌?」
停了一秒,
她又補一句:
「明明比較像耙子。」
我愣了一下。
接著,
我們兩個笑到停不下來。
醫生站在一旁,
臉上的表情寫滿無言。
關於醫生開藥,
我心裡其實一直不踏實。
總覺得——
是不是要來上一針?
護理師看著我,問:
「妳希望打什麼針?」
我忽然語塞。
那一刻才發現,
在醫療專業面前,
很多焦慮,
其實都叫——
關心則亂。
「只是剪指甲引起的甲溝炎。」
按時吃藥、換藥,
還不到蜂窩性組織炎。
我那顆懸著的心,
終於慢慢落地。
回程的路上。
大妹開始瘋狂嗑炸物,
彷彿要用熱量
補回剛才嚇掉的靈魂。
我和小妹對看一眼,
忍不住吐槽:
「臉長得這麼漂亮,
怎麼腳趾可以長得這麼醜?」
阿亮雞排店前,
我們一邊點餐,
一邊笑得停不下來。
只剩身後的大妹,
一瘸一瘸走過來。
默默地,
翻了一個
大白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