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替他戴上新的保險套。
陳建華感覺到她躺下時床墊微微下陷,他低低吸了一口氣,雙手撐在她頭兩側,膝蓋跪在床單上,緩緩俯下身,讓身體覆上她。
「雅婷……」
陳建華的唇輕輕擦過她的唇角,沒有立刻吻深,只是停在那裡,呼吸交融。然後,他腰緩緩下沉,讓還硬得發燙的陰莖慢慢頂開她濕潤的入口,一寸一寸,極慢極輕。
她內壁還在輕顫,敏感得一碰就收縮。他感覺到那股緊緻的包裹再次吞沒他,低喘一聲,聲音從喉底滾出來,啞得不成調。
「……好熱……」
他沒有立刻抽送,只是讓自己完全埋進去,靜靜感受她每一次細微的痙攣。雙手從她頭兩側滑到她的腰,掌心貼著她的皮膚,溫熱而穩。然後,他開始動,極緩的、深而長的進出。
他的額頭抵著她的肩,呼吸越來越粗重,控制著節奏,不讓自己太快。
「這樣……可以嗎?」他低聲問,聲音顫得厲害,「我怕……太快……你又……」
陳建華的腰又一次緩緩頂進,頂到最深時停住,讓她感覺到他的脈動。他低頭,唇終於覆上她的唇,這次是深吻,舌尖探入,纏繞得緩慢而溫柔,像在把所有沒說出口的話,都用這個吻傳給她。
陳建華感覺到她雙腳勾上他臀部的瞬間,那雙纖細的腳踝交叉鎖住,像兩條溫熱的絲帶,輕輕卻不容拒絕地往自己身體拉扯。
每一次她用力拉近,都讓他更深地嵌入她體內,發出細微而黏膩的濕響。
空氣裡的梅香混雜著兩人汗水交融的鹹味,以及私處交合處那股無法忽視的、帶著甜腥的體液氣息。
每次他抽出時,濕熱的內壁會不捨地收縮,帶出一絲透明的拉絲,空氣中瀰漫著那種獨屬於親密後的、原始而誘人的味道,讓他鼻腔一陣陣發燙。
他本來還在克制,現在卻像被她拉進一場無法停下的漩渦。陰莖在濕熱的包裹裡進出得越來越快,他的呼吸亂了,胸膛劇烈起伏。他雙手撐在她頭兩側,指節泛白,像在用盡力氣不讓自己完全失控。
「你……這樣……我……」
但她的腳勾著他的臀,每一次拉扯都像在催促、在邀請,讓他腰腹的肌肉繃得更緊,動作不由自主地跟上她的節奏。
她的喘息越來越急促,從原本低低的、壓抑的鼻息,變成斷斷續續的、帶著顫音的輕吟。每一次吸氣都像在吸入他的氣味,每一次吐氣都噴在他頸側,熱熱的、濕濕的,帶著一點甜蜜的唾液香。
她喘得越來越碎,聲音從唇縫漏出來,像斷斷續續的低吟。陳建華低頭,唇覆上她的唇,這次吻得更深、更急,舌尖纏繞,吞沒她每一次喘息。
陳建華的皮膚被她指甲輕輕刮過,背脊一陣陣發麻,像有細小的電流從脊椎竄到腦門。
汗水從他額角滑落,一滴滴砸在她鎖骨凹陷處,匯成小小的一灘,隨著兩人身體的晃動,緩緩往乳溝流去,帶來一陣涼意與癢意。
他低頭,唇貼上她的耳垂,輕輕咬住那片軟肉,舌尖舔過耳廓的輪廓,嘗到她耳後淡淡的鹹味與體溫。
他低聲喘息,熱氣噴在她耳道深處:
「雅婷……你裡面……好燙……好緊……每一次夾我……我都覺得要被吸進去……」
腰腹的動作跟著她腳的勾引加快,每一次撞擊都發出清脆而濕潤的啪啪聲,肉體相貼的聲音在昏暗的臥室裡迴盪,像雨打在窗玻璃上,急促、密集、無法停歇。
她內壁的痙攣越來越明顯,一陣陣收縮像無數隻小手在拉扯他,每一次他頂進最深,都能感覺到那層薄薄的軟肉在顫抖、在包裹、在吸吮。她的呼吸變成短促的驚喘,胸口劇烈起伏。
他低吼一聲,腰猛地往前一頂,頂到最深處停住,讓她感覺到他脈搏的每一次跳動——一下、兩下、三下,像心臟直接貼在她最敏感的地方。
「感覺到我嗎……?」他喘息著問,聲音低得幾乎融進她的喘息裡,「我在你裡面……跳得這麼厲害……都是因為你……」
兩人交纏的喘息、肉體碰撞的聲音、濕潤的摩擦聲混在一起,一起加速、一起沉淪。
陳建華跟著她一起崩潰。他腰腹用力往前撞了幾下,每一下都頂到最深,然後全身一僵,低吼從胸腔深處滾出來,聲音沙啞得不成調。熱流在保險套裡爆發,一股接一股,強烈到讓他全身抽搐。
陳建華緩緩翻身,讓她趴在他胸口。他一手撫著她的後腦,一手環住她的腰,掌心貼著她還在輕顫的皮膚。
陳建華緩緩抽離,讓兩人分開的那一刻發出細微的濕響。他立刻把她拉進懷裡,讓她整個人窩在他胸口,雙臂環得極緊,像怕她跑掉。
他的下巴抵在她頭頂,鼻尖埋進她髮絲,深深吸了一口,她的香味濃得讓他腦子又一次空白。
「雅婷……」聲音低得像耳語,「謝謝你。」
「好了~可以開始談了,你剛剛想說什麼?」
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先把她抱得更緊一點,讓她的頭枕在他胸口,
過了好幾秒,他才緩緩開口,聲音還啞,卻比剛才穩了許多,像終於找回一點呼吸的節奏。
「……我剛剛想說的,是我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麼。」
他手指輕輕撫過她的後腦勺,指腹摩挲著她汗濕的髮根。
「但我可以告訴你,我現在感覺到的東西。」
陳建華深吸一口氣,讓胸膛微微起伏,把她一起帶動。
「從你進餐廳的那一刻,我就覺得不一樣。不是因為你漂亮,也不是因為你會說話,而是……你看我的眼神裡,有一點東西,是我這些年從來沒在任何人眼裡看過的。像……鏡子。照出我自己不想承認的那些空洞。」
他停頓了一下,喉結滾動得厲害,聲音低得幾乎融進她的髮絲。
「我48歲了,雅婷。事業、錢、地位,都堆得滿滿的,但晚上一個人回家,還是覺得冷。不是身體冷,是心裡那個洞,冷得發疼。我以為這輩子大概就這樣了,習慣了,認了。」
他的手從她後腦滑到背脊,掌心貼著她還在輕顫的皮膚,一下一下地撫。
「但今晚……你手抖的時候,你說『如果就到這裡,我會覺得遺憾』的時候,你靠在我肩上、說我皮脂味好聞的時候……每一次,你都讓那個洞,好像被什麼溫熱的東西碰了一下。不是填滿,是……被看見了。被溫柔地碰了一下。」
陳建華閉上眼。
「我不知道這算不算愛情。我從來沒真正愛過誰,也不知道該怎麼愛。但我知道,我不想讓這感覺就這樣結束。我不想明天早上醒來,你已經走了,然後我們又變成兩個陌生人。」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更啞,帶著一點罕見的脆弱。
「所以……如果這不是交易,如果你願意,我們能不能……試試看?讓我學著怎麼對你好,怎麼讓你覺得安全,怎麼讓你知道,我是真的想留住你。」
陳建華的手指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讓她看進他的眼睛。那雙眼睛還帶著紅血絲,卻清澈得像從沒這麼坦白過。
「我不會逼你答應什麼。現在、明天、甚至下個月,都可以。你想跑、想停、想再想想,都行。但我想告訴你……我會等。」
「你呢?雅婷……你現在,心裡是什麼感覺?」
梅樹的枝葉在風中輕輕搖,沙沙聲像遠處的低語。時間在這一刻變得極慢、極靜,只剩兩人交纏的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