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 Materialists《天作之合》:叛逆而溫暖,那些物質條件背後焦慮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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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天作之合》海報,轉載自網路。

電影《天作之合》海報,轉載自網路。

Materialists 是一部愛情片嗎?中文翻譯天作之合,不知道是想延續電影中反諷、勢利的紐約,還是真的想用商業角度騙觀眾進戲院看一部「愛情片」。

我會深深被Materialists吸引,首先是中英文片名上張力,英文意思是唯物主義者,為何中文要取作「天作之合」? 雖然不排除台灣片商看到達珂塔這個性感女主與兩個一線男演員的愛情劇本,是會難看到哪去的想法,將此作為電影宣傳的行銷策略。但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這篇文章是個開放討論的環境,你可以不喜歡我的視角,但你不能不看這部電影。

從35mm 看見叛逆中帶有溫暖的鏡頭語言

電影在台灣上映之前,就已經被YT的演員訪談以及解說洗版。Materialists用35m底片拍攝而成,導演Celine Song在製作訪談中用許多篇幅闡明這部電影的色彩策略,希望把「銀色」帶到影像表面,而到了電影後段,你會看見整部色彩逐漸變暖,收束整部電影。除了被影片呈現7、80年代的顆粒質感所震攝外。達珂塔飾演的Lucy 身穿一襲黑色俐落的工作服,走在繁忙的紐約街頭。你會以為自己走到慾望城市的鏡頭中,眼前的Lucy神似Kelly也希望能在這個擁擠的城市尋找自己的「The One」。

畫面開始從冷銀轉向暖黃的色調,是從Lucy揮別富豪Harry後,在前男友John家樓下的畫面開始。曾受困於一段不是不夠相愛、而是因為現實打擊而放棄一段感情的你,是否也對那個人輝之不去?

雖然這屬於個人解讀,但我認為Celine Song使用許多隱晦的方式,讓Lucy跟John的相處呈現特別的氛圍,「比方說黃色調燈下兩人黑色的剪影」、「兩個人坐在一旁,旁觀別人婚禮,在對白中展現對愛情與婚姻的不確定情感」,這是不是在呈現Lucy的內心世界呢?呈現「那個渴望被擁抱與理解,但又害怕被討厭」的個體。

唯物主義的悖論|符合約會條件卻不完美的個人

你會反覆聽到Lucy客戶的名字:Harry C、Charlotte B、Sophie L。Materialists將人的條件(在電影中稱為Boxes)條列式的展開:身高、體重、收入、資產、年齡、職業……當人不身為人,而被「物化」成為一個座標,背後的數據真的就能代表「實質存在的人」嗎?Celine Song在此提出一個有趣的觀點,她說明女性在約會市場如何被壓垮甚至客體化,其實也反向在壓縮男性自身的約會市場,將自己同樣的走向商品化與客體化的情境。

身為紐約城市中的約會仲介,Lucy 對自己的真愛雷達非常自信,她對每一個在街上見過的人做特質分析、也精於計算。她自嘲自己是製造科學怪人的博士,將所有客戶提供的條件拼湊、核對,製造出一個符合所有條件的完美對象。然而,這個看似完美的配對過程,卻讓Lucy面臨職涯上最大的困境。Lucy的客戶Sophie B在歷經十次的約會配對後,沒有獲得童話故事,反之則受到約會對象尾隨進廁所約會暴力。

充斥著物質為上的約會市場,將會面臨什麼情景?擁有一個條件核對表後,我們還能夠欣賞「本質」嗎?Materialists帶給我的,是重新思考在一個崇尚個人、物質、消費主義的社會,會錯失對於所有存在於本質的欣賞。不只是愛無法被衡量,一個人的特質是否吸引你、價值觀是否能夠吻合及磨合,全然不是一張條件核對表可以做到的。

沒有浪漫的愛情故事,只有背後渴望被理解的焦慮靈魂

到了適婚年齡,在長輩們的期待及同儕紛紛步入禮堂的壓力下,你會對自己的選擇感到迷惘嗎?

你像Lucy一樣看著John,不自覺地思考自己人生的下半輩子要跟這個人吃著街邊晚餐嗎?還是看著Harry,不禁思考這樣的男人接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什麼,另有其他意圖?我認為Lucy的焦慮跳脫只是從女性視角的焦慮,而是整個世代對約會、愛情甚至到婚姻市場的焦慮。

然而,這些焦慮在我看到Lucy客戶結婚那個瞬間獲得解答,我們這一生找尋一個人生的摯愛,無論是工作、朋友或是愛人,都不為在條件上競爭,而是為了找尋真正能夠被另一個靈魂接住、理解的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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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典型中文人,喜歡《花樣年華》與《色戒》的景深,這裡是我分享我喜愛的電影、劇集以及 Podcast 的地方,希望你也會喜歡上我的清單,愛上用不同的切角看待每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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