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覺得很多事情同時在發生,這幾天整個人很緊繃,不知道怎麼跟別人敘述我的狀態(連我自己都不太確定),有時候會突然痛起來,有時候還好,有時候覺得像在做夢,而我想要從黑夜中坐起身,或是起床的時候看到外面是太陽而不是無止境的那種黑。
我的房間一天一天在變少。從二月開始陸陸續續打包了要放回台中的家當,弟弟跟媽媽分別來了兩趟,分別帶走一箱書。我賣掉了我的CD播放器,車子不夠年輕,賣不成,也要回台中。我後來一直到這個禮拜才真正準備行李,分配好最後一趟回台中的有哪些,去日本的有哪些,我要帶去的兩個行李箱很快就滿了。
房間變少這句話的邏輯在於我歸還了多少的空間,封存、捨棄、隨身,重新建檔我個人的歷史,緩慢而不捨地把「我的房間」四個字削去「我的」,只留「房間」。以前衣櫃是常年敞開的,因為貓會進去,鑽到衣服的最底部,留下一個貓球形狀的洞,一部分的衣物會擠到外面,櫃門就關不好,我想說通風而且貓咪蜷成一球好可愛,從來沒整理過,現在衣櫃的門可以好好關起來了,但我也不需要再打開它了。
我把我的痕跡小心翼翼地折疊起來裝箱,房間只剩下床的功能,不管我身處何處總是感到緊張,因為現在沒有東西可以證明我的歸屬。而我想我會痛起來,或許因為我不得不面對這件事情,當不得不面對又無處可躲的時候就會痛,我的身體還不適應變化,也不接受生命裡必然的不確定性,所以每天起床都感覺終日的黑,好像做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