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其實沒有什麼特別的事。
我只是躺在床上滑手機，準備關燈睡覺。凌晨十二點零三分，手機震了一下。
是一個不熟的帳號。
訊息只有一句：
「妳是不是常去那間咖啡館？」
我盯著那句話看了幾秒。
本來想直接關掉，但不知道為什麼，還是回了一句。
「哪一間？」
對方很快回覆。
「靠窗那排位置的那間。」
我愣了一下。
因為知道那個位置的人，其實不多。
那間咖啡館白天也營業，但真正熱鬧的時間是晚上。很多人是朋友介紹才知道的，也有人只是某一天走進去，就變成常客。
我幾乎每次去，都坐在靠窗的位置。
我回：
「你怎麼知道？」
對方停了一下。
然後回：
「我看過妳。」
我突然坐了起來。
「在哪？」
過了幾秒，他回：
「靠窗。」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因為那確實是我最常坐的位置。
過了一會兒，他又傳了一句。
「妳看起來很安靜。」
不知道為什麼，那句話讓我有點想笑。
很多人會說我冷，或者說我難接近。
但從來沒有人說過——
安靜。
我問他：
「所以你是誰？」
過了一會兒，他回：
「妳認識阿哲嗎？」
我愣了一下。
「認識。」
「我是他朋友。」
「上個月他生日那天，我也在。」
我想了一下。
那天其實很多人，我幾乎整晚都坐在沙發那邊聊天，確實不太記得誰是誰。
我回：
「我好像沒什麼印象。」
他傳來一個笑臉。
「很正常。」
「妳那天幾乎沒離開沙發。」
我忍不住笑了。
接著他又問：
「明天妳會去咖啡館嗎？」
我盯著螢幕看了一會兒。
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還在跟這個人聊天。
也許只是好奇。
也許只是那句「我看過妳」。
最後我回：
「可能會。」
他只回了一個字。
「好。」
那天晚上我睡得有點晚。
因為關燈之後，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原來有人注意到我坐在靠窗的位置。
隔天下午，我還是去了那間咖啡館。
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也許只是想看看，那個人是不是在開玩笑。
咖啡館裡很安靜。
燈光有點暖，窗外的天色慢慢變暗。
老闆看到我進來，只是笑了一下。
「今天還是靠窗嗎？」
我點點頭。
他沒有多問什麼，只是把咖啡放在我桌上。
很多常客都說，這間店有一種很奇怪的氣氛。
好像坐久了之後，很多事情會慢慢變得比較清楚。
我坐下沒多久，門口的風鈴響了一聲。
我抬頭。
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他在門口停了一下，像是在找什麼人。
然後很快看向我。
接著直接走過來。
停在桌邊時，他笑了一下。
「靠窗的位置。」
他說。
「果然是妳。」
我抬頭看他。
那一瞬間，我突然有點緊張。
不是因為他做了什麼。
而是他的眼神很直接。
像是早就認識我。
「你就是那個訊息的人？」
我問。
他點點頭，然後坐下。
「我看過妳很多次。」
「妳每次都坐這裡。」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那你觀察力還滿好的。」
他看著我，過了幾秒說：
「其實不是觀察。」
「只是妳很容易被注意到。」
不知道為什麼，那句話讓我有點安靜下來。
我們聊了一些很普通的事情。
奇怪的是，我並沒有那種第一次見面的陌生感。
反而有一種——
好像很久以前就認識的感覺。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問我：
「昨天我傳訊息給妳的時候，妳有想過不回嗎？」
我點頭。
「有。」
「但妳還是回了。」
他說。
我想了一下。
「可能只是好奇。」
他笑了一下。
「我也是。」
咖啡館裡的燈光很柔。
窗外已經完全黑了。
我們坐得不算近。
但不知道為什麼，我開始很清楚地感覺到他的存在。
那種距離很奇妙。
不遠。
也不算近。
卻讓空氣變得有點慢。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
很多人來這間咖啡館，說是來喝咖啡。
但其實不是。
只是有些事情，剛好在這裡開始。
而那天晚上，我突然有一種感覺。
也許有些故事，並不是因為誰追誰。
只是某一刻，
兩個人剛好沒有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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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卡住的，其實不是關係、不是工作，也不是某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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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