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浴室門打開的一刻,殘留的濕熱空氣、沐浴乳的甜香和客廳早已燃起的香氛交纏,無形的網罩著二人。調暗的落地燈,散發著的暖色沿著地板緩緩淌開,在米白色的羊毛地毯邊緣凝成金邊。窗簾掩蔽了外面的霓虹。這是獨屬於黎深與她的遊戲。
她只裹著浴巾走出來,髮梢還在滴水,水珠順著鎖骨滑進浴巾深處,留下一道濕痕。浴巾勉強遮住胸口與大腿根,邊緣因濕氣而緊貼皮膚,勾勒出她久經鍛鍊的弧線。黎深坐在沙發上,身上的三件式西裝一絲不苛,黑襯衫解開了最上面的一顆,露出了深邃的鎖骨。克制之間展現出不經意的隨意。然而這種隨意,只有黎深才知道,都是為了她陷入情愫的機心。
「過來。」黎深的聲音低沉,下達今天的第一個指令。
她赤足踩過因暖氣而變得溫熱的地板,每一步都讓浴巾下擺輕晃,露出大腿內側那片被熱水蒸得粉紅的肌膚。黎深不如他表現出來的冷靜,他看著水珠沿著她小腿滾落,妝點著她的身體,喉結滾動,幾乎想要放棄今天的計劃。
「把浴巾脫下,」黎深指示著她:「鋪在地上,等候。」
她的臉頰浮起薄紅,指尖順從地勾住浴巾,緩緩滑落,露出胸部,乳暈因洗澡時的熱氣散發著誘人的色澤,乳首挺立著。浴巾繼續下墜,露出平坦的小腹,然後是那抹玫紅。浴巾鋪平在她腳邊,是今夜的祭壇。她雙膝跪下,臀部壓在腳踝上,脊背挺直,雙手反扣腰後,胸口因緊張而微微起伏。
黎深起身,步伐不疾不徐,特意挑選的西裝褲,布料在燈光下泛著低調的光華,吸引著她的視線,使她不自覺地吞口水。假裝自持的她不知道一切都被黎深看在眼中。黎深輕笑了一聲,想著自己在西裝店特意定制的服裝,再一次使她成為了俘虜。
「跪趴下去。」黎深在她的耳邊低聲說道:「四肢撐地,背脊平直……你是我的專屬茶几。」
她俯下身,執行著黎深的每一個指令。前臂與膝蓋撐在浴巾上,臀部微微翹起,再慢慢地整身趴下,雙手交疊在身前,墊著額頭,形成一個可以長時間使用而不勉強自己身體的姿勢,背脊拉成一道美麗的弧線。雙乳壓在自己的膝上,她能感覺到自己的乳首因重力而更顯挺翹,更害羞是,黎深一個指頭都沒有碰到她,她就因為黎深向她發出指令的聲音而變得濕潤。
黎深在真正的茶几上取過剛沏了熱茶的骨瓷茶具,用自己的手背試一下溫度,確認了剛好微燙而不至於灼人後,才把那杯紅茶放在她脊背中央。
「嗯……!」她全身猛地一顫,細碎的驚喘從唇間溢出。她的背因茶杯的溫度而瞬間繃緊,泛起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她咬著下唇,眼尾染上水光,臀部不自覺地輕輕扭動了一下。黎深抬手,掌心落在她的臀瓣上,啪地一聲,不重,卻帶著警告。
「保持穩定。」黎深聲音低啞:「茶几不會晃。」
她抿了一下嘴,努力保持自己的脊背平整。大腿內側的肌肉在輕抖。黎深把一份文件疊在她的腰窩上,想了想,還是把筆電放回沙發上。黎深坐下後,問了她一句:「還記得我們的安全詞嗎?」她嗯了一聲回應。黎深確認她沒有問題,客廳亦在適合的溫度後,就開始「辦公」。筆尖在她背上的紙沙沙作響,不時用指腹撫過她的脊柱,從頸椎滑到尾椎,就像觸摸一件珍寶。黎深故意用指節輕刮她的腰窩凹處,看著她因為自己而繃緊又放鬆,看著她因自己的逗弄而作出反應。
黎深壓抑著自己的慾望,聽著她發出細碎的呻吟。手指由後腦到尾骨撫摸,再往下,感受因自己的手指劃過花瓣所帶來的收縮,珠淚從花穴溢出,濕潤了黎深的指尖。她的喘息、她的呻吟都令黎深想進入下一步,但黎深還是忍耐下來。這場遊戲的醍醐味正是忍耐與堅持,之於她,亦之於黎深。
她終於進入了狀態,真的化成了一張茶几。她似乎是她,卻也不是她,腦袋不再轉動,只專注於她的動作本身。心都靜下來,很難形容那是種什麼感覺。也許這是把自己全部交出去,不再思考後的放鬆。這種安定感令她的呼吸變得放鬆而深長。她的眼皮慢慢垂下,嘴角無意識地勾起一抹小小而滿足的弧度。維持姿勢不再困難,她就是一場茶几,而不動,就是茶几的本能。
然後她就睡著了。
黎深輕嘆了一口氣,這個遊戲究竟算成功還是失敗呢。她竟然在這種情況下睡著。黎深把她背上的茶杯移到真正的茶几上,再把文件拿開。也許,這場遊戲的不成功,代表黎深做得相當成功。他成為了她最安心的搖籃,她把黎深當成了那個最牢固的安全基地,交出了所有控制權,然後心跳放緩、呼吸變深、肌肉放鬆,最後滿足地、毫無保留地睡去。
黎深把她整個人抱起,她軟得像攤澆滿糖漿的舒芙蕾,看著她的睡臉,黎深覺得自己的胸腔被一團又鬆又柔軟的棉花糖填滿,輕飄飄又甜絲絲。
「傻女孩,你這叫我如何捨得。」黎深把她放到沙發上,在臥室取來她最愛的毛絨被,細心地裹著她,只露出她的臉。黎深讓她把頭枕在自己大腿上,她無意識地向黎深的懷裡拱,臉頰貼著黎深發硬的褲襠。黎深低頭凝視著她睡著的臉,享受著身下甜蜜的痛苦。她睫毛投下的陰影、微張的唇,每一寸都被黎深所愛著。她把所有防備都卸下,把整顆心都交給黎深保管,此刻的安靜,比任何遊戲都來得滿足。
黎深開始真正的辦公來轉移注意力,在思考時,他用拇指輕揉她的耳朵。偶然亦會伸出手,輕輕撫過她的髮,一下,又一下。睡吧,心愛之人。
良久,她的睫毛輕顫,逐漸轉醒,抬頭一看,就看到黎深正好看著她。
「我……睡著了?」她的聲音充滿歉意:「對不起……害你沒有好好享受遊戲。」
「誰說我不享受?」黎深俯身輕蹭她的鼻尖:「我享受和你相處的每時每刻。」
文/ 薄墨
西裝是黎深特意在出差時到頂級訂製西裝店訂製,因為他知道茉一定會看得目不轉睛。西裝和平時上班用的工作服剪裁完全不同,是黎深和茉交流時的專用戰服。
在極度安全的降維依附,副交感神經全面接管了令茉睡著。她不是不專心或是對遊戲不感興趣。她把主控權、羞恥感和防衛機制全都交給黎深後,心理防線徹底崩解,進入一種全然依賴。大腦不再維持警覺,直接切換到最原始的休息狀態:睡眠。她的「自我」因黎深全然關閉。
這些又不是工作,沒有需要完成的工作指標,說到底這些都是為了兩人輕鬆,快樂,愉悅而做的事。目標都達到了,那遊戲本身變成怎樣也沒所謂了。























